“世子,您这几日不是一直闭门不出,安安静静地待在国公府里,现在不在宣德侯府看着季小姐和王爷练武?怎么突然跑出来闲逛了?您就不怕撞见其他人吗?”
“哈哈,我可是特意从宣德侯府的后门溜出来的,谁能料到我会进了宣德侯府之后又立马从后门出来了?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闷在府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都看腻了。还是这府外的世界好啊,连空气都让人觉得格外清新!”
于是,这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在都城的大街上闲逛起来。但是两人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远远望去,只见一堆人挤作一团,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季之礼随意地瞄了一眼稍稍落在身后的苦瓜,苦瓜心领神会,赶忙快步上前。他身手敏捷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才凑近到前面。只见一个身披麻服、头戴孝帽的女子正被一个富家公子紧紧地拉扯着。
苦瓜大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回到季之礼身边:“世子,据我观察,似乎是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被一个富家子弟纠缠”
“卖身葬父现在怎么还有这么穷困的人?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季之礼满脸狐疑地问道。
他身旁的苦瓜赶忙解释道:“世子,您自小便吃喝不愁,也不缺银子自然不知道。这世上的穷苦人可多了,尤其是那些普通百姓,他们生活艰难,常常连饭都吃不饱。像这种卖身葬父的事情,虽然在咱们看来不可思议,但对于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或许也是无奈之举,那世子这事情我们管不管?”
季之礼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来这世上还有过得这么苦的人。”他沉默片刻,然后转头对苦瓜说:“管,但也不能这么管”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不过,若是那富家子弟真的强抢民女,那就是触犯律法了。我们也没处置权,你去一趟刑御司把狄大人请过来,让他来处理此事?”
“刑御司也不管这个吧!狄大人会来吗?”
“那你觉得大理寺的人靠谱?”
“懂了,那还是刑御司吧”
苦瓜领命后,转身准备离去。临行前,他还不忘叮嘱季之礼:“世子,您可千万要小心啊。那富家子弟身旁还有两个仆人,看他们的样子,都不是善茬儿。您这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的人,万一上去了,恐怕会吃亏。您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季之礼连忙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不会轻举妄动的。”
季之礼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的位置刚刚好,透过人群的缝隙,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那男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季之礼心中暗自思忖着,“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呢?”他努力回忆着,但还是没有想起来。
那名男子拦住女子的去路,而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女子的下巴。
被掐住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红晕,女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畏惧,似乎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恐惧。
“姑娘,别走啊!”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不是卖身葬父吗?我替你安葬,而你跟我走,这里这么多的人看着呢?不会这么不给本少爷面子吧?”
女子颤抖着声音说道:“公子,小女子可以给公子当为奴为婢,至于其他的事情小女子不会做的,做了,我爹泉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的。”说完,她连忙将手中的银子递还给男子。
然而,男子并没有接过银子,反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女子不要说话。接着,他又俯下身去,贴近女子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本公子今天非要你跟我回府呢?”
“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你爹本公子能考虑帮你葬了,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本公子就让人把你爹丢到荒郊喂狗!”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说完这些,他站直了身子,松开了那女子,女子满脸惊恐和绝望。
“姑娘选吧,要不要跟本公子走?”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洋洋得意的感觉,似乎已经笃定女子会选择屈服。
不远处的季之礼看到这个场景,心中的熟悉感愈发强烈。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祁柏松,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目中无人那么欠打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女子只能跪地苦苦哀求祁柏松放她走。哭声凄惨而悲凉。而祁柏松则是伸了个懒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向周围的两个仆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仆人心领神会,直接上前将女子拉开。
祁柏松看着女子被强行拖走,他那嘴角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姑娘,你这样让本公子更加动心了。这小模样虽然不算是很出众,但是这可怜楚楚的,本公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和调侃,完全不顾及周围人。
眼看着那女子就要被拖走了,季之礼的心中愈发焦急起来。他紧盯着刑御司的方向“怎么还没来?这苦瓜动作也太慢了吧!照这样下去,等他们赶到,这女子恐怕早就被送到墩王府了!”
季之礼越想越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他咬了咬牙,扯开嗓子大喊一声:“祁柏松!”
这一声呼喊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百姓们都纷纷侧目,好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祁柏松也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疑惑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敢直接叫他名字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却并未发现。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我听错了?”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那声音又一次传入他的耳中:“祁柏松!”
这一次,祁柏松可以确定,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连忙用手拨开身前的人群。
当祁柏松看清叫他的人竟然是季之礼时,他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他嘴角微扬,冷笑着说道:“本公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