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掌带着呼呼风声,犹如开山巨斧,势要将段誉置于死地。
而此时的段誉,虽被点了穴道,身体动弹不得,但他并未放弃求生的希望。
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全力运转北冥神功,试图凭借这神奇的功法冲开穴道。
他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一定要成功!”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破穴道的关键时刻,刘岛主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掌力已然如疾风骤雨般拍到了段誉的胸膛。
“砰!”一声闷响,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满心绝望,已然准备闭目等死的段誉只觉得全身一松,顿时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惊喜。
原来是刘岛主这奋力一击,机缘巧合之下竟直接帮自己冲开了穴道。
随着穴道冲开,刘岛主的内力不受控制地涌入段誉体内。
刹那间,段誉体内的北冥神功像是被触发的机关,自动运转起来。
那神秘而强大的功法一经启动,便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开始疯狂汲取外力。
刘岛主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他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更为惊恐的是,自己苦练多年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向着段誉的体内涌去。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本能地大声呼救:“李洞主救我!”
此时,李洞主见刘岛主已然出手,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了刘岛主那带着绝望的求救声。
他急忙转过头来,只见刘岛主一只手死死地按在段誉的胸膛之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李洞主见状,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忙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刘岛主满脸痛苦,声音颤抖地喊道:“李洞主,快把我和那小白脸拉开!”
李洞主虽不明白刘岛主话里的深意,但情况紧急,他没有丝毫犹豫,急忙伸出手去,试图将刘岛主与段誉分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刘岛主的瞬间,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
李洞主也如同刘岛主一样,身体瞬间僵硬不动。
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力也如决堤的洪水,先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刘岛主的体内。
然后又顺着刘岛主的身体,最终传到了段誉的身体之中。
李洞主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段誉,大声怒喝道:“小子,快停下来,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邪功?”
段誉看着刘岛主和李洞主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但他心里清楚,北冥神功一旦停止运转,面前的这两人肯定会反杀自己。
在这残酷的生死抉择面前,他只能咬着牙,任由北冥神功继续运转……
一刻钟之后,段誉察觉到内力并未传来,他当机立断,立刻停止运转北冥神功。
刹那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李洞主和刘岛主两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如烂泥般颓然倒地。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惊恐,死死地盯着段誉,李洞主更是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化功大法……没想到……大理镇南王世子……竟然修炼了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
听到这番话,段誉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并非化功大法,而是北冥神功。”
然而,话刚出口,段誉的心头却猛地一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身影——李沧海。
想起李沧海,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和自己同父异母的王语嫣。
那一刻,段誉只觉得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疼痛难忍。
那句“你们不能在一起,她是你妹妹!”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灵魂。
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段誉再也无法承受,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段誉离开后,一声凄厉的狼嚎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死亡的号角。
李洞主和刘岛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刘岛主惊恐地喊道:“怎么办,李洞主?”
李洞主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心中暗自叫苦。
以他曾经先天初期的实力,对付几只野狼简直是易如反掌,信手拈来。
尽管他刚刚踏入先天境界不久,但要捏死十几只野狼,也并非难事。
然而,如今他的功力被段誉尽数吸走,身体变得无比虚弱,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若是此时遭遇狼群,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李洞主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盘算:“此时此刻,我和刘岛主的实力尽失,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若是真的遇见狼群,我们两人必死无疑。”
“倘若我将刘岛主斩杀于此,再将他的鲜血洒在这里,利用刘岛主身上的血腥之气吸引狼群,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能够逃脱。”
想到此处,李洞主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刘岛主面前,伸手将刘岛主从地上扶起。
刘岛主满脸感激地看着李洞主,说道:“多谢李洞主,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您还能惦记着我,想要带我一起逃离。”
李洞主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不必谢我,若你真的心存感激,那就用你这副身躯去引诱那群饿狼吧。”
言罢,李洞主在刘岛主惊愕的注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刘岛主的脖颈狠狠划去。
刘岛主双眼圆睁,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他做梦也未曾料到,李洞主竟然会在此刻对他痛下杀手。
然而,此时的他身体已极度虚弱,宛如风中残烛,根本无力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匕首如闪电般划过刘岛主的脖颈,瞬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看着双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刘岛主,李洞主擦了擦喷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你不要怪我,如若我们两人一起逃跑,以我们此时的状态根本逃不过狼群。”
“如若将你给杀了,把你的尸体丢在这里,你尸体身上的血腥之味,很快就会吸引狼群的注意力,到时,我们两人至少能活一人。”
“所以,为了让我活着,只能请你去死了。”
李洞主将刘岛主的尸首推倒在地,随后,又在刘岛主的尸身之上捅了几个洞,好让血液流出,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完成这一切后,李洞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狰狞可怖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拖着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身躯,步履蹒跚地朝着远方走去。
身后,阵阵狼嚎声此起彼伏,愈发清晰,如催命的丧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