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闻言,开始了行动。
陈羽正在操作的一盆面,可以明显闻到一阵清香扑鼻的味道,好像跟某种花香很像。
难不成还放有花瓣?
……
陈羽见自己制作美食中的工序被平摊出去,明显轻松很多。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果不是老朱今天回来,自己一个人还真要忙活好一阵子。
制作美食小吃,也是今早陈羽起来的突发奇想。
毕竟过了这个季节,桂花糕还真就吃不到了。
收集材料就收集了一上午。
结果实操才发现,量多了。
搞了一大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干脆都制作出来算了。
…
二人在后厨很是忙活了一阵,朱棣见搅拌的盆中,终于没来颗粒,他知道任务完成了。
此时他已累的满头大汗,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不知为何,做了一番运动后,心中的情绪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有着明显的好转。
陈羽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将两大盆再次混合,倒入一定量的油后,再次开启了搅拌模式。
这道工序的时间,比之前的搅拌要短上不少。
…
片刻功夫,
陈羽长舒一口气,大功告成!
他端起整整一大盆不明物体,说道:
“老朱,待会我要制作物品叫做桂花糕,你待会吃了之后要感觉不错,大可以带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朱棣一听这话,心中一喜。
对啊,
徐皇后大病一场,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没什么胃口。
陈羽手艺他信得过。
完全可以将此美食小吃带回去,给徐皇后品尝。
想到这,
朱棣搓了搓手,跟着陈羽一起,完成接下来的步骤。
其实整体制作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开创问题。
而唯一有技术含量的工序,则是最后一步的烘焙。
当然这最后一道工序,也直接决定了美食的成败。
好在陈羽对烘焙一行,早已轻车熟路,只见他拿起刷子,蘸上油,手法娴熟地在蒸锅内壁来回涂抹。
刷完后,
他将模具在蒸锅中依次摆好,随后端起盛着面糊的大盆,缓缓倾斜。
做完这一切,陈羽拍了拍手,说道:
“接下来,需等待半个多时辰,让面糊自己小火烘焙即可。”
“这么久。”朱棣道。
陈羽端出来了一盆清水,边清洗手上的油渍边说道:“也不需要一直在这里等着。”
“老朱,接下的时间咱俩完全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等,不耽误。”
朱棣点了点头,“那就先上几坛烈酒吧,老朱我要消愁!”
二人简单清理一番后,来到了内堂。
一切准备妥当,
朱棣二话没说,直接一连闷了几杯。
这一举动,着实给陈羽看傻眼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之前的猜测可能错了。
毕竟在外省可能赔钱,但老朱本身却又是一个不那么在乎钱的人,只要京师的家业还在,那就无伤大雅。
让陈羽没想到,人家老朱一回来在没有任何下酒菜填肚子的情况下,连着一口闷了三大碗烈酒。
咋?
效仿武松去景阳冈打虎?
明显不可能。
反倒有可能遇到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一个劲的说这次是来消愁。
陈羽正色道:“老朱,你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要是还拿我当兄弟,信得过我,那就说出来,而不是一个劲的在这喝闷酒。”
“你说出来后,说不定凭借我这聪明的头脑,还能帮上忙呢。”
连喝三碗烈酒,饶是酒量惊人的朱棣,短时间内也有些抗不住,酒劲瞬间侵占全身。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脸颊,容颜可见的红润起来。
“陈兄弟,不是外面的事,可我真希望是外面的事,毕竟外省的事,我完全可以凭借自身人脉解决,还不至于这样。”
“主要是……我今天刚回来,就见到我家夫人咳血,甚至直接晕了过去,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悠悠转醒。”
朱棣一只胳膊撑着桌子,一只手放下手中的酒碗,酒液在碗中泛起层层涟漪,溅出几滴,他也毫不在意,继续沙哑着说道:
“我与夫人感情深厚,她真要是有什么意外,接下来的日子,可让我怎么过啊!”
陈羽皱起眉头,他算是搞清楚老朱今日与平常不一样的原因所在。
他设想过许多事情,唯独没有考虑到生老病死。
也对。
老朱平日里连自家生意都不放在心上,能让他有如此大情绪波动的,唯有家人了。
古代虽是一夫多妻制,但揭发妻子的意义不言而喻。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自己身上,那也是沉重的要命。
如此一来,
老朱今日一个劲的想要借酒消愁,倒也合理。
毕竟这么大的压力,如果不来一点外界因素,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但陈羽心中是真拿老朱当兄弟,听见自家嫂子得了重病,心中沉重,他现在倒是与朱棣不一样,他是一点喝酒的想法都没有了。
陈羽沉吟片刻之后,关心的问道:
“大夫怎么说?”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一碗下肚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苦涩的说道:
“大夫说我家夫人这是顽疾,以他现在的医术,无法根治,所能做的只有缓解。”
“有没有多请几个大夫看看?”陈羽问道。
根据后世的经验,陈羽懂得看病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特别是那些大病重病患者。
被就诊后一定要保持头脑冷静,遇事不慌,多跑几家医院!因为他见识过太多大病变小病,甚至变没病的例子。
不是说医生医德不好,而是大病就诊非同小可,有一个词叫做‘误诊’。
哪怕医术在厉害的医生,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所以多听听不同医生的意见,对病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朱棣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就差将整个京师的名医都请过来了,无论许诺什么样的金银,那些大夫的回答都出奇一致:顽疾!无法根治!”
“他们还说,可以调制一副汤药,用来调节夫人的身体。”
“却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时间一长,如果还是没有寻到有效的治疗手段,那夫人的寿命会一点点消散……直至彻底……”
话到此处,
朱棣这位在沙场上冲锋陷阵,面对十几万大军都面不改色的马上皇帝,身子竟然轻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捂着脸,不想让陈羽见到自己这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可他那微微耸动的肩膀,以及话语中抑制不住的哽咽声,无不透露出这位帝王虚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