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待在这,别上去捣乱!”
胡爷警告的瞪了我一眼。
我咬了咬牙。
“可是……”
“没有可是,老夫刚才看过了,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见得是人为的,别声张,先看看情况。”
胡爷这话一出,一股凉气从我的脚底板蹿了上来。
啥叫不是人为的?
难不成这也是邪祟干的?!
可这青天白日的,哪有那么多邪祟冒出来?
罗武车子倾倒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刹车痕迹,周围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他的车倒在那,就好像是凭空翻了车,车上的货物撒了一地,不少不怕事大的百姓还敢凑上前去捡。
生怕自己少占了一点便宜。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眼看着衙门的人在尸体周围围出了一圈隔离带,又让仵作给罗武收了尸。
等我们回到招待所时,王富贵已经回来。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我跟胡爷,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
这几天下来,老王已经能说一些基本用词了,只是这话说起来还是不连贯。
“我觉得这,地方不大对劲,刚你们走后,我又碰着了,跟咱们一路过来的那小子,他,身上有股臭味。”
我皱眉问道:“臭味?”
“一股死人味。”
他这回清了清嗓子。
“我先前…闻到。”
“你之前闻到过?在哪?!”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步窜上前。
王富贵嘴唇抽动了两下,“望山楼!”
这三个字一出,我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望山楼已经封锁了,就算大罗金仙来了,都不见得能把望山楼从那水池底下掏出来。
我疑惑的盯着老王,“你还记得自己变成狼之后的事吗?”
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一些……”
“但那个,味道我,忘不了。”
望山楼里的活人屈指可数。
变成白狼的老王嗅觉是相当灵敏的,可我看了现在的他,还是有点怀疑。
“你是不是闻错了?”
老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胡爷坐在一旁搓着下巴道:“未必会闻错,阿妍的造畜术出自青铜门里,就算被他释放的人变回人形,也会保留一定的兽化特征。”
我挠了挠头。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王,“那你之前也闻到过这种类似的味道吗?”
“尸臭味,之前在,那辆客车上闻到过过,还有股糊了吧唧的味……”
王富贵像是生怕我不信,他伸手指了指我。
“你,也没啥人味。”
我瞬间不说话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王这话说的没错。
我现在确实跟人越来越不沾边了。
光是今天,胡爷他们喝的羊汤,我跟着闻味,就已经让我够遭罪的了。
听了老王的话,我用力的抹了一把脸。
“你确定那小子身上有望山楼里的味道?”
老王重重的点了下头,“确定。”
“难怪他当时会那么上赶着想让我们上车呢,那是在这等着我们呢,不过既然他这次没得手,那必然不会放过,继续跟我们接触的机,等着吧。”
我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躺回了床上。
这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闭上眼睛就是罗武的死状。
他当时死的那副样子,跟他在故事里描述的那些尸体,几乎如出一辙。
可我分明记得,除了每月初七进望山楼里的活人以外,其余望山楼里留存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无法轻易从楼里离开的。
尤其是每一层的镇守者。
那个人到底是谁?
找我们又有什么目?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要睡着的时候,招待所的房门被人敲响了,一打开门衙门的几个人正站在门外跟我们出示了证件。
其中一个不客气道:“你们几个,就是坐着罗武辆卡车过来的?”
“罗武现在人死了,杀他的嫌疑人暂时没法确定,你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衙门的人话一出,我脸色就黑了下来。
“你们不去找凶手,反倒在这把我们当嫌疑人审呢?”
“配合调查!”
那人穿着一身灰绿色的衣裳,皮包夹在胳肢窝下头,脸上还扣着一个墨镜。
“把这几个人给我拿下!还有把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都给我带回去,好好查查!”
半个小时后,我被关在了衙门的单间里。
老王和胡爷也分别关在了不同的地方。
我那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全都被倒到了桌子上,砍柴刀扔在了桌子上。
胖子留给我的那块土疙瘩从包里掉出来之后,就滚到了地上,叽里咕噜的一路滚到了门口。
审我的人把那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这是啥玩意儿?”
“就是一石头捡着玩的。”
我随口胡诌。
审我的人摆明了不信,“你们带自家人去看病,包里头还带刀啊?”
我翻了个白眼,“大哥,这把刀都锈成这样了,能干啥呀,我就是带在身边,图个心安。”
砍柴刀依旧锈迹斑斑。
审我的人一刀劈在了桌子上,可桌子啥事没有,他的手却被震麻了。
连带着砍柴刀上的锈迹都擦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我看着他这样,继续道:“大哥,你要是不信就去买一块猪肉来试试,这刀真的没啥用。”
砍柴刀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原本的效用,落在别人手里,都不如一块好板砖。
审我的人看着那卷了的刀刃,又看着那满是铁锈的刀,嫌弃的把刀扔在了桌子上。
“说,你们到这干啥来了?”
“刚才不是都交代过了吗?带我哥来看病啊,我们那边有人说南边有一个特别出名的苗医,能够治好我哥的病,可结果折腾来折腾去也仍旧啥用都没有,后来我们遇着了一胖子,他说他这边有人能治好我哥,我们就来了。”
我真假惨半的把事情一说,心里却一直都在惦记着胡爷的那杆猎枪。
这玩意现在可是违禁品,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我提心吊胆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从外头打开了。
一个人满头大汗,钻了进来。
“别问了,他哥犯病了,人在审讯室里抽了,满嘴吐白沫子,他家大人都过去了,快点让这小子去看看吧,可千万别出啥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