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全的话,让容显哼了声,“既是如此,那本王就跟你去见见楚大人,当面问问他,到底是他楚家大,还是祈国的律法大!”
容显迈开长腿走出刑房,郑全转头看了眼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楚峰,赶紧冲着衙内看了眼。
“看好楚公子,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说完,就赶紧追上容显,他担心以这位王爷的爆脾气,回头再得罪了楚家,那他这个副使就真的当到头了。
“楚大人,王爷来了。”
一进前厅,郑全马上狗腿般的跑到正坐在前厅身穿官服的中年人面前。
来人正是楚家大房长子楚焕,正二品中书令,此时他见到容显,目光神情并无一丝波动。
到底是门阀世家,历经百代,处变不惊,虽只是二品官职,但却在朝中声望颇高,就连丞相,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容显虽是王爷,但在他面前,他也不过只是行了个虚礼。
“微臣见过王爷。”
听到他的话,容显冷冷而出,“今日中书令到本王这城防司,是有什么要事?”
他说的毫不客气,楚焕面色微僵,从来还没有人敢这般轻怠于他。
就连陛下,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过这般冷言,这个容显,当真是无理至极。
但为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楚焕还是压下这口气。
“王爷,今日微臣是为了犬子楚峰而来,听闻他被王爷抓走了,微臣想问问,他所犯何事,惹得王爷动怒?”
“所犯何事?楚大人难道不知?”
容显冷冷而出,楚焕假装毫不知情,“王爷这话问的,让微臣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还望王爷告知。”
“城防司负责整个京城的治安和大小案件,楚峰当众打死人,证据确凿,本王身为城防司总兵,将他带回来审问,楚大人现在知道了?”
一听到审问这两个字,楚焕眉心一跳,随即而出。
“王爷是否弄错了?我儿虽顽劣,但绝不会做出有违律法之事,定然是被污蔑的。
我楚家乃百年世家,一向教导子孙忠君爱国,而我楚家一脉,皆是忠臣良将。
如今我儿被人诬陷,微臣今日携丽妃娘娘令旨,誓要替我儿讨回公道。”
说完,他从袖中拿出丽妃写的令旨,递到容显面前。
“此乃丽妃娘娘亲笔手书,还望王爷过目。”
看着楚焕递来的令旨,容显接过,看也没看,就交给了一旁的郑全,随后朝楚焕开口。
“是不是污蔑,本王自有决断,楚大人这般兴师动众,甚至跑去宫里惊动丽妃,怎么?是担心楚峰杀人罪名将成,想用丽妃娘娘来压本王吗?”
一句话,将楚焕突然给架了起来,让他原本脸上的处变不惊,骤然出现裂缝。
刚才他一时情急,进宫求见丽妃,为的是将楚峰给带出来。
原本他以为容显看见令旨,多少会给丽妃几分面子,但却没想到,这容显竟是如此跋扈,连令旨看都不看,甚至还说自己拿丽妃压他。
这娴妃如今虽不似丽妃得宠,但到底是替陛下生下皇子公主,位列四妃之一。
若是真闹到陛下那里,只怕要牵连到丽妃娘娘了。
短短工夫,楚焕便将个中关系理了个清楚,容显这句话,已然是让他没有进路了。
思索片刻,楚焕只得开口,“王爷言重了,楚峰乃是丽妃亲侄,如今被抓了,身为姑母,自然会关切几分。
王爷既是要查明真相,那微臣自然是相信王爷的,今日叨扰到王爷,是微臣的不是,那微臣就先行告退,还请王爷查明真相,还犬子一个公道。”
“好,本王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楚大人慢走。”
楚焕没见到楚峰,只得先离开城防司,郑全见状,连忙上前将其送了出去。
一直送到门口,楚焕这才朝郑全开口,“郑大人,我儿如今怎样了?”
郑全不敢隐瞒,只得将楚峰被用刑之事说了出来,楚焕听到,险些没站稳。
“你说什么?我儿竟遭受了酷刑?”
“楚大人,王爷的性子,下官也劝不住啊,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楚公子救出来吧,晚了,只怕就真的出不来了。”
听到这话,楚焕眼眸眯了眯,心中浮上狠意,“郑大人,我听说那名死了相公的妇人如今也被关在城防司的牢房之中?”
“是,那名妇人也被带了回来,不过有百姓作保,那女子如今安然无恙。”
郑全的话,让楚焕压住眼中杀意,“既是如此,那本官想要拜托郑大人一件事情。”
“楚大人言重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我想要见见这名妇人,不知大人可否安排?”
听到楚焕这样说,郑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好办。”
“郑大人,今日之事,多亏了郑大人告知,若是此番能帮我这个忙,日后楚家会记下大人这个恩情,大人任城防司副使已久,若是想要换个地方,也未尝不可。”
一听到这话,郑全眼珠子瞬间转动了几下,连忙拱手。
“楚大人客气了,此事交给在下,在下定会为楚大人安排。”
“好,那本官就静候郑大人的消息了。”
楚焕说完离开,如今楚峰被严刑拷打,若再耽搁下去,只怕真要定个杀人之罪了。
他虽说还有几个庶子,但楚峰自小便甚得老爷子宠爱,若是出了什么事,那老爷子必定要悲痛至极啊。
他身为楚家长房长子,自然不能让此事被老爷子知道,要赶紧将楚峰给救出来。
他匆匆离开,当他离开之时,并没有留意到,城防司拐角处,有人暗中盯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那人才从暗处走出来,随后上了辆马车,朝着城中某处府邸赶去。
……
安王府。
容宸听到属下的禀告,眼眸微微眯了眯,随后开口道。
“你派人去盯着楚家,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禀告于我,另外,本王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启禀王爷,属下已派人去孟家村查寻,找到了些线索,如今正在追查。”
“嗯,若有消息,即刻来报,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待来人离开之后,容宸走到桌前,上面放着一幅画,而画中女子的容貌,与孟婉竟有几分相似。
看着那幅有些泛旧的画纸,显然此画已经有些年头。
容宸垂眸凝思许久,这才将画像给卷起收好,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