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片静籁。
披着斗篷的黑影来到城防司的监牢,郑全早就等在那里,见到人来了,立马迎上前去。
“大人,里面都是我的人,您尽管放心。”
楚焕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身后的人走进牢房之中。
此时陈家娘子被蒙住眼睛,手脚绑着,被关在隔壁的牢房里面,唔唔的叫个不停。
而楚焕走进另一间牢房,看向地上的儿子,命身后的人前去替楚峰把脉疗伤。
看着儿子一身是伤的躺在干草席上,楚峰心疼的目龇欲裂,手紧紧攥在身后。
“爹……,是你吗?”
被上了伤药之后,楚峰慢慢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看见楚焕,忍不住叫出声。
“峰儿,是爹,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楚焕上前两步,蹲在儿子身边,楚峰见到父亲,顿时嚎啕大哭。
“爹爹,快救孩儿出去吧,再待下去,孩儿就要被折磨死了,那个景王,他是想要孩儿的命啊。”
楚峰的话,激起了楚焕眼中的恨意,他伸出手,抚上儿子的肩膀,声音透着杀意。
“你放心,峰儿,再忍耐几日,爹爹定然会救你出去,今日爹爹会为你报仇。”
听到他的话,楚峰满脸怔愣,而这时,只听到楚焕朝郑全开口。
“郑大人,将那个害我儿的妇人带过来。”
郑全扬了下手,心腹马上走到隔壁牢房,将那名妇人给拖了过来,往地上重重一抛。
楚峰一见那妇人,立马骂出声,“贱人,就是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的,爹爹,我要她死!”
楚峰声嘶力竭,因为吼叫而牵动到了胸前的伤口,疼的他脸色发白,差点晕厥过去。
而楚焕听到儿子的话,再见儿子这般,更加心疼,几乎是将所有的火气都洒在了这名无辜的妇人身上。
他朝着郑全看了眼,“郑大人,今夜之事,多谢你了,但如今我儿含冤受辱,本官愤气难消,你可否行个方便?”
“这,这,楚大人,您可没说要对这妇人……。”
郑全紧张起来,他以为楚峰只是想见见这位妇人,拿银子收买她,反了口供,可是却没想到,他是想要杀人灭口。
若是被容显知道是他将人带进来的,他项上乌纱不但保不住,就连小命只怕也要保不住了。
而楚焕听到郑全的话,慢慢站起来,目光之中透着冷意。
“郑大人今日让本官进来,已是犯了例,若你能相助本官,本官定然会在陛下那里替你美言,届时将你调去中书省,成为本官的心腹,难道不比在这城防司当个副使要好?”
楚焕抛出的条件,果然让郑全心动了,他看着牢房里的妇人,神情仍有些犹豫。
在城防司大牢动手杀死证人,若是容显追查下去,只怕不好收场。
“楚大人,令郎在牢中受刑,确实令人愤意难消,只是这妇人,若是死在了城防司的监牢,只怕王爷不会善罢甘休。”
“呵,妇人为亡夫守节,自缢而亡,王爷就算是要追查,你只要咬死口,又无人证,他又能怎样?”
“可是就算这妇人死了,那些看到楚公子杀人的百姓,可众口难调啊,不如依下官看,给这妇人一点教训也就罢了,大人您觉得呢?”
郑全还是担心闹出人命不可收场,而这时,只见楚焕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在郑全面前举了起来。
“郑大人可认识这个?”
郑全望向那令牌,不禁眼神一紧,连忙掀起官服跪下。
“楚大人,您这是要折煞下官啊。”
“当年陛下南巡之时,遇到刺客,是我父亲替陛下挡了一剑,陛下感念父亲忠君之举,将这枚玄龙牌赐给了我父亲。
你身为城防司副使,应当知道这玄龙牌就代表着圣意,如今本官命你,将这妇人处死,你可遵命?”
楚焕一声令下,郑全脸色煞白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
“下官遵旨。”
“很好,事成之后,待此事了结,你放心,本官答应你的事情,必然会做到。”
他说完,将令牌收回袖中,转身看向楚峰,“峰儿,为父今日要先回去了,你放心,郑大人会替你将事情办妥。
再过几日,为父定然会接你回家,你好好养伤,切不可再招惹那景王,明白吗?”
“爹,您不能将儿子就这么留下啊,我想回家,我想祖父,您去求姑母,让她救我出去啊。”
“住口,如今之事,你姑母断然不能牵扯其中,记住,你是楚家的子孙,一定不能被别人看轻了!”
楚焕替楚峰将脸擦了擦,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站起身,对郑全吩咐道。
“峰儿就拜托郑大人了”。
说完看了眼身边的大夫,“将药留下,我们走。”
“送大人。”
郑全起身相送,待楚焕离开之后,这才重新回到牢房,看向地上的陈家妇人,朝着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做的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心腹领命,两个人拿起绳子,朝着陈家妇人走去……
……
轰隆隆!
寒冬之中,一道惊雷炸亮了半边天空,一场大雨,将整个京都笼罩其中。
当天亮的时候,容显刚换好衣服准备前往城防司,急报便送到了府上。
“王爷,城中郡发生血案!十几户人家惨遭杀害,手段凶残,怀疑是匪寇所为。”
“你说什么?匪寇?”
容显神情一顿,立马朝对方吩咐道,“快备马,本王现在就过去查看。”
当他准备前往城中郡时,又有消息传来,“王爷,昨日带进城防司监牢的陈家娘子,昨夜自缢于牢房之中了,还留下血书。”
容显骑在马上,一时间整个人被戾气笼罩,他顾不得说什么,一鞭子挥向马背,朝着城防司赶去。
到了那里,只见郑全正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容显骑马过来,连忙迎上前去。
“王爷,不好了,城中发生血案,刑部着城防司赶紧前去查探。”
“此事本王已知晓,我问你,昨日带进来的那位陈家妇人呢?她怎么自缢了?”
郑全听到,眼珠子一转,连忙开口,“此事都怪下官啊,下官昨日吩咐衙内照顾好那母子三人,还让人给他们备了吃食。
可谁想到到了后半夜,衙内睡熟之后,这陈家妇人忧思过度,竟是悬梁自尽了,死前还留下血书一封。
早上衙内前去牢房,听到两个孩子啼哭,才发现这陈家妇人已经自缢而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