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蹲麻了,是平时训练不到位。以后加强针对性训练就是。”广朋说。
“如果有尿了和吓哭了的,你怎么处理他们啊?”
“给你送去,当地方干部啊。”
常执委看了看广朋,道;
“奥,明白了,敢情你们团之前送到我那里来的那几十个战士,是这么一回事啊。他们也对你的看法其实都很好。”
“人和人不一样,不能一个尺子卡,不适合在军队,也许非常适合在地方上工作呢,量才录用,不能浪费人才。”
“有道理 。”常执委点点头,对广朋在人员安排上的周全表示赞同。
广朋让战士们把刚才那个只能放下一个班的壕沟连通起来,覆土统统改到面对城外的方向,做成真正的作战工事,实现训练和作战通用,然后战士们回营房休息就是。
明天一早,战士们还是正常起床,全副武装跑山回来后,继续练鞭杆,直到练透,下午还是练射击。
随后,和常执委走向指挥所 。
“最近也一直没有收到敌情通报,情况怎么样了?”广朋问。
“考虑你带新兵,加上总部没有作战任务,所以就没有给你送。”
“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做准备。我还是知道点好。”
“好吧,明天开始给你送就是了。周边来看,我们突破丰阳关后,蜀郡的兵力撤离了原阵地,但是在后方做了梯次配置,应该是防范我们到蜀郡去。”
“他们变化很快,看来也不笨,吸取了丰阳关的教训。”
“咸阳省的大部分官军正在向咸阳收缩,丰阳关下的东林军和大漠军也总算停火了,安排了一个总指挥,在常凯深协调下正在开会协调关系。我们侦测他们的电报,在我们突破丰阳关,和他们狗咬狗的战事中,一共战死了八千多,其中东林军死亡的士兵居多,占三分之二吧。现在也有撤离阵地返回咸阳的准备。”
“不能让他们撤回去,不然就是大患。”
“那是当然,所以我们要抓紧突袭他们,至少消灭他们一部,稳住我们在唐中的阵脚。”
“可要做好准备,进入唐中第一战,事关军心民心,一定要全胜才行。”
“嗯。对这一仗你有什么想法吗?”
“总部决定的事情,我又不出征,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 ,就是全力配合,不会丢掉平安城。”
“你认为丰阳关下的大漠军和东林军,哪个更好打?”
“我们兵力和装备都有限,无论那一支部队都无法彻底消灭,只能集中力量歼敌一部。”
“这是肯定的,总部也是这么想的,集中力量歼灭大漠军一部。”
“奥。看来我要加强防御体系了。
“如果是歼灭东林军一部呢?”
“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变化?”
“部队刚刚展开,还没有行动,当然可以改变,哪个好打打那个。”
“如果是歼灭大漠军一部,那么城池没事,我还要带部队出城主动进攻敌人,夺取一些物资,尤其是要抓一些俘虏回来充实部队。”
“你的看法很有特点。”
“如果是打东林军,大漠军不会支援他们,如果打的猛,大漠军反而会立刻逃跑;打大漠军,不管打的猛还是不猛,东林军都会尽全力支援他们。所以,我在平安城就有不同的对策。”
“应该还是立足于他们的矛盾吧,他们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啊。”
“对啊,东林军过来占人家的地盘,人家当然然不会高兴,你们打的猛,他们就撤,这是帮助他们消灭对手。心里高兴啊。”
常执委打开地图,把作战计划拿出来,对广朋说:
“现在,我们的部队应该开始进入敌人营垒中,沿敌人防御线分割敌人,也就是把大漠军和东林军分割开来。”
“嗯。”广朋不置可否。
“然后向两边进攻,看那边力量弱,就以聚歼那一方为目标。”
“嗯。”广朋还是不置可否。
远处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应该是开始交火了。
“你怎么老是嗯嗯的,说话啊。”
“部队已经展开,我说什么啊,扰乱军心吗?”
“你说你的看法也行啊,反正又不是指挥,啥扰乱军心。胡扯。”
“这个布局,看似稳当,实际上最危险,根本没有重点,都是试探进攻,很可能两边都打不下来,骑虎难下。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击溃敌人,伤不了敌人的筋骨,我们反而被动。”
“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确实会这样。你觉得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办法吗?”
“部队已经展开,两边都开火了,怎么补救,那岂不是真正的扰乱军心吗?”
“可也不能看前线阵真的走向被动吧?我们辛辛苦苦闯过你亲手打开的丰阳关,万万不能再掉到陷阱里吧?”
“这样吧,你让前线部队,揪住一点全力冲击,不管是东林军还是大漠军,将错就错,千万不要分兵,就像锥子一样使劲扎,疼的他们不知道所以然,最后只能提前实施撤退,其实也就是溃退,这样才有可能扭转被动。”
“两边都使劲打吗?”
“这个情况下,哪一边也不能后退啊,你一后退他们马上就是追击,只能抓住一点,撑住突破口向两边使劲打才行,万万不能退一点。 这样,他们才会感到不得已,最终一起撤退,也就是说达到击溃他们的目的了。”
“好,我马上告诉余总指挥。”
随着电波的滴答声,广朋的建议以常执委的口发了出去。余总指挥拿过电文一看,就知道这是广朋的建议。
前线确实是胶着状态,两边进攻,两边都不顺,,而且阻力是越来越大,根本打不进去的样子,现在,是任何一边都不敢撤回部队,因为官军随时都很会回头追击。常执委的电报中,提出集中力量突破一点,让他茅塞顿开,那就是全力突击,彻底打破两支官军的防御系统,让他们根本摸不清我军的进攻目标与真实实力!
于是,他从地图上找到两个阻力最大的点,让前锋部队向这个点集中,预备队迅速压上去,在前线形成巨大的攻击力量 。
果然,敌人的防御体系瞬间被突破,部队进展一下子变得非常顺利。
这一方针的改变,使得在咸阳的总指挥傻眼了。
面对强大的进攻压力,大漠军和东林军都在呼救,都说是遇到了真正主力,全军有被聚歼的危险,都在要求总部让对方尽快全力支援 。
刚刚见证了他们狗咬狗攻势的总指挥,也无法判断战场的真实情况,而且刚刚突破丰阳关八万人封锁的洪军真实实力,他也掌握不了,咸阳城驻军也不敢出轻易动,唯恐突然遭袭,于是只得亲自向常凯深发电报告,请示处理办法。
常凯深被丰阳关的突然失守一直弄的心头不愉快,但是大漠军和东林军都向自己告状,都称对方挑起内斗,而且摧毁了自己的补给基地,才影响了进攻丰阳关的战斗,搞的他头都大了。
现在又是双方同时告急,这让半夜被惊醒的常凯深 ,再一次恼火不已。
他对着地图看了半天,结合掌握的其他情况,也无法判断是否可以顶得住,也搞不清楚是不是主力所在。
于是,他亲自下命令,让前线各部立即撤出,向咸阳省城靠拢,不得有误!
此令一出,早已坐立不安的前线马上行动,各部纷纷立刻撤退行动。
结果,各部一个个争先恐后,从常凯深设想中的有序撤离,迅速变成了溃退 ,前线秩序一片混乱。
正在发动进攻的部队, 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于是立即转向收缴战利品,就连余总指挥发出的追击令也无人理会了。
亲临前线的郭主持和余总指由于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也是失去了着力点,只好听之任之了。
溃军虽然无力抵抗,也打乱了建制,但是方向是明确的,那就是咸阳城,于是,部队向着这个大方向前进。
熟悉地形的大漠军残部,在天亮时分,逐渐接近了到咸阳城必经之路的平安城。
远远望去,平安城上下灯火辉煌,一片静谧景象。逐步汇拢而且重新建立建制的部分官军,就点起火把大踏步行进,想进城得到休息,起码可以在城内安稳睡一觉再走。
就在他们乱哄哄的接近平安城的时候,突然,一股股火舌从地面上喷出,伴随的是机关枪的怒吼。
紧跟着,他们的三面都响起了密集的步枪射击声音,而且枪法精准的程度,让他们一下子猛醒过来,马上反应,这是遇到了真正的主力。
他们刚想逃走 ,几发炮弹就在人群中爆炸。
又是空爆弹,这可是只有专业炮兵才有的技术,而有这个技术的,非主力莫属!
跟着,一片“缴枪不杀”的声音也从周边响起 ,伴随着前面机关枪那不停歇的欢叫,这些幸存的官兵也就只有一条连了:
投降!
于是,一片“我们投降”的声音响起,这些自觉已经陷入主力陷阱的官军,就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做,就那么乖乖的投降了。
其实,这都是广朋的部署 就是要把击溃战打成歼灭战。
在城头与常执委一起坐镇的广朋,吩咐除一个连负责收缴投降敌人武器,以及收拢俘虏,其余部队成建制对队伍后面的敌人迅速展开追击,机关枪步枪不时的响起,官军已成惊弓之鸟,根本失去了反击的勇气,很快把那些刚刚稍微恢复建制的官军也冲垮。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敌人丢弃的枪械,与跪地举枪的士兵。
在城楼上观战的常执委,看这些追击的人群气势强劲,他越看越高兴,对广朋说:
“要不我们把城里部队也拉出来,一起追击吧,我看敌人已经彻底完蛋了。”
“你听他们的口音吧,这些都是大漠军的,东林军不会这么乱。如果我们遭遇成建制的东林军,还是会吃亏的。不能让城内部队随便出城孤注一掷”
“可是,我们打的太轻松了,这么放弃有些舍不得。”
“不舍也得舍,穷寇莫追啊!”
他吩咐司号员:
“吹收兵号!”
然后让警卫员传达命令给正在收拢俘虏的部队:
“马上带着俘虏回城,城墙垛口上插满火把和旗帜,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