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纷纷举杯恭喜二人,还道以后请贾政多关照。本就不胜酒力的贾政笑得更傻了,举着酒杯也回敬众人。
眼见贾政快要喝傻了,云天明想着在他醉倒之前还是快送他回府,便唤了林风进来。林风拿出四个荷包,一一放在众人面前。云天明指着林风道:“这是我的贴身小厮,以后每个月他会过来,这也是先让大家认个脸儿。贾兄不胜酒力,小弟需先送他回府,不然真喝多了怕是荣府老夫人会不高兴了。几位慢用,还需要什么只管让小二上便是,用好后你们径直回府即可。失礼了!”
几人忙站起来拱了拱手,玩笑道:“可是呢,这亲还没结,不能先把舅兄喝倒了,理解理解,林编修先回吧。哈哈。”
云天明也施了一礼,便让林风搀扶着贾政一同下楼了,贾政还晕乎乎地道:“如海,我还没喝好呢,怎么就走了?”说罢还不忘拿起桌上的荷包,其他几人看到都露出不可说的表情。
林风翻了一个白眼,连扶带拖把人弄上了贾政的马车,云天明吩咐车夫好生将二老爷送回府,又让林风给了车夫赏银,车夫连连保证出不了错。
贾政回到府中倒头便睡,日头偏西才醒,简单梳洗一番便兴冲冲地来找贾母。正好贾母今天叫了贾赦过来等着问贾政的新差事,见他来了忙关切道:“政儿,听说你回来就睡了,这是喝了多少酒,可是和新同仁一起?”
“见过母亲、大哥,正是。今天如海请我们几人用饭,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如海说要忙与敏妹的婚事,不能常过去,还让我拿个总,以后他不在就是我负总责……”巴啦巴啦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贾母本来看到每天对上班很发愁的小儿子今天如此开心也很高兴,不曾想后面贾政又说了午餐费的事,还很得瑟地把林如海给的那个荷包拿了出来,自豪地说:“母亲以前儿子月银少不够用,这以后每个月至少也能拿回来十两银子,就当儿子孝敬母亲了。”
这话一出口,贾母含笑的面容一下子变了色,刚要说什么,贾赦已经跳了起来:“贾老二,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给的银子?”
“如海啊!他给我们修书的人每个人补贴的午膳银子,一个月十两。”
若不是贾母在场,贾赦简直想给贾政几个大耳贴子了:“贾老二,你长没长脑子?如海是谁,那以后就是咱妹夫!你不帮衬着他也就罢了,他给的银子你也接了?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你是不是要把荣国府的脸都丢光才罢休!”
“不是,大哥,不是我要的,是如海给的,再说他也不差这几两银子吧?”贾政很是无辜地看着贾赦。
这话一出,莫说贾赦,连贾母也气急了:“老二,难道咱们府上少了你这十两银子?这是银子的问题吗?如海是你妹夫,你当着外人面应该拒绝才是,你接了这银子让人怎么想咱们荣国府?怎么看你这个人?”
见贾政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贾母直捂心口,贾赦实在看不过眼了,便道:“母亲,你莫与他多说了,说也说不明白。贾老二,你等会儿就让人去林府把这十两银子还回去,你写封书信给如海,就说你今天当着那么多外人不想摆明你和他的关系,所以假装收下,待后来他把你们的关系说开后你想当场还回去的,没想到喝多了,便混忘了。现下睡醒了便打发人过去送还。如海会明白的,你听清楚了没有?”
贾赦瞪着贾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贾政刚想说“明白了”,”贾母却道:“这样也不妥,便是如海知道了,那几位不知道还是会笑话荣国府。这样吧,老二你一会儿还是写个条子给如海送去,说法和你大哥说的一样,不过要加上一句,就对如海说你明天也请这几位同仁用饭,把这话再说一遍,说你用这十两银子请他们吃饭。你和如海是这种关系,以后你不仅不会拿这钱,还会每月也请大伙儿去一次酒楼,感谢他们帮你妹夫修书。你听明白了吗?”
贾政想了半天,道:“听明白了。可是母亲这样一来不仅十两银子没得到,反是咱们还要搭上银子啊!”
贾母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挥挥手:“这钱府中拿,你只管去做就是了。老大,你带他出去吧,再教教他,别让他又办不明白。”
贾赦早忍不住了,黑着脸道:“跟我到书房来,我教你写!”一把拎起贾政就出去了。贾母在后面还喊了一声:“老大,别下狠手啊!”一边捂着心口喊疼,吓得鸳鸯等人忙进来帮着贾母顺气儿。
放下荣国府之事不提,单说云天明回了林府后稍做休息,又喝了林管家端来的醒酒汤便要出门。
林管家忙道:“少爷这喝了酒,不小憩一会儿又要去哪里啊?”
云天明看着林管家笑佛一般的脸,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少爷我这是要去请冰人啊,和人家约好了下午去见的,要不改天去?”
一听是这般大事,林管家纠结得不行:“这个,这个怕是不能耽误吧?可是少爷您这……”
云天明没绷住也笑了:“林管家,没事的,放心吧,这点儿酒对少爷我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不会失礼的。”
林管家一听也放心了,道:“不知道少爷要请哪位做冰人?”
“就是沈爱东沈阁老?林管家可知此人?”
林管家先是睁大了他胖脸上的小眼睛,随即喜笑颜开:“是沈阁老啊,这可太好了,咱林府可有面子了。少爷快去,莫耽误了时辰。沈阁老可是个板正的人,打年轻那会儿就那样。”
“好,那我这就去,让人备车吧。”
“好,好。哎,不对。少爷空手去?礼物备了没有?您也不提前说,这可怎么准备?”说着林管家又急起来。
“没事儿,我准备好了,放心吧。”
看着云天明空着两手,又看看外面准备随行的林风也空着两手,林管家有些发愁,旋即又给云天明打气道:“就是空手也不怕,那沈阁老当年是太老爷的学生,与咱们老爷也是好友,你去拜见他就是给他面子了。”
云天明大笑:“管家说得对,我这就过去,咱啥也不给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