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是何意思?”
噢,忘记了古代没有过敏这个词。“就是说那些化妆品物中含有的细小粉尘被老夫人吸入口内,进而引发了喉中隐疹,这个就叫做粉尘过敏。凡是因过敏导致哮症反复发作的,晚生这里有个更好的方子,府医你看看如何。”
说罢便拿过纸笔将方子写了下来:
小柴胡汤合麻杏石甘汤加减方:柴胡,黄芩,清半夏,防风,浙贝母,桑叶,钩藤,前胡,炒枳壳,赤芍,炙麻黄,苦杏仁,生石膏,生甘草。
府医接过方子细细看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高啊,真是好方子!敢问公子,是哪位高人开的方子?此方为何名?”
云天明心道:哪位高人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后世最着名的治哮喘中医大夫武维屏开的方子,能不好用吗?就把武教授的名字借用一下,让她在古代也留个名吧。
“此方名为维屏哮喘宁方,至于是何人所开晚生真不知道,只是机缘巧合偶得之,府医若觉得这方子好,便送与你了,先给老夫人试试再说。只是这方子只对过敏性哮症合适,对其他的哮症不一定合用啊。”
府医大喜,忙行礼谢过,自己亲自去配药了。
这边沈阁老按住内心的惊讶,只将云天明再郑重地介绍给夫人和老夫人,云天明见此情景,忙请过安让老夫人好好休息,说改日再来拜见,便要告辞。沈阁老忙道:“如海等等,一会儿世伯还有事要与你说。”
沈阁老吩咐仆从好好照顾老夫人,又对夫人叮嘱了一下,便又带着云天明回到了书房。
二人进屋后,沈阁老道:“如海,你与世伯说实话,你的医术是否很高深?你那法子是哪里学的?方子又是从何而得?”
自云天明将老夫人救转,沈阁老的自称便由老夫变成了世伯,这就是对云天明真正认可了。
“世伯,小侄对医理真的只是略知一二。小侄自小体弱您也是知道的,许是久病成医吧,这些年小侄也看了不少医书,自己摸索出了一些门道。至于刚才那急救用的点穴,不过是小侄认真研习过穴位图,对人身上的720个穴位仔细研究,弄清了每一个穴位的用途,所以碰到相应的疾病才敢下手调治,不过小侄在自己和家中下人身上使用过很多次,均有奇效。至于那个方子,不瞒世伯,那是小侄去辽东求医时所得。家母过世后,小侄一度陷入下世之态,身上顽疾几近无药可医。偶得高人指点去了辽东,也是机缘使然,寻到了传说中的奇人,是他治好了小侄的病,小侄在请教他偏方时无意得到了几个治大病的偏方,其中就有这一张方子。这也是老夫人有这福缘,正好合用。”
“如海啊,你居然自己摸索出这样的法子,真是奇才啊!别说什么福缘不福缘,若非你今天在场,老太太怕是要危矣。还有那方子,若真是有奇效,能解除老太太的病痛,世伯简直不知道要如何谢你才好啊!”
“世伯这是哪里的话,您将小侄当自家子侄看,答应替小侄张罗婚事,小侄感激不尽,一张方子罢了,哪里比得上世伯待小侄的情份。何况今天来的匆忙,小侄空着两手就过来了,甚是汗颜。”
“胡说!你如何是空手而来,你那方子怕是千金都没处寻,比这世上任何礼物都要好。”
说句实话,原本沈阁老一是受太上皇所托,二是看在两家几辈的交情上,应承下了此事,若说起初只不过有五分的真心,而此时已到了八分。
二人正说着,只听书房外府医的声音,“林公子可还在否?”
门口小厮答道:“在呢,正与老爷在书房内交谈。”
“阁老,我寻林公子有事,可否请林公子出来一叙?”听说云天明还未离开,府医不管不顾地在书房外叫了起来。
沈阁老一听就笑了,“看这急的,若是没猜错,定是为了你那急救法子而来。”
便对门外道:“夏府医,你进来便是。”
闻言府医推门而入,先给沈阁老行了一礼,道:“打扰了!”然后急忙对云天明道:“公子幸好未曾离开,不然我怕是要后悔死了,刚才忘记请教公子那急救法子了。”
云天明和沈阁老一听都笑了。沈阁老道:“如何?世伯没说错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府中夏府医,擅长大方脉,好脉息。你那法子属于小方脉,他怕是不太精通,所以着急了。呵,夏府医,老夫没说错吧?”
夏府医忙拱手道:“阁老最是懂我。恕我冒昧,林公子这法子可还能治其他病症的,若不是祖传之秘,能否与我说上一二?”
“这有何不可传?”云天明把刚才与沈阁老说的话又说一遍,只是经脉与穴位以及五脏的结合要点多说了一些。
夏府医越听越吃惊,“这些都是公子自己摸索出来的?”
“不是我自己摸索的,而是研读《灵枢经》《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等古书琢磨出来的,不过小道罢了,比不上你们这些真正的大夫。”
“不不不,林公子你过谦了,你这一套穴位治病的医理本府医虽然只听了个大概,但却明白了内里的精髓。莫说是我,就是宫中那些擅长小方脉的御医都不如你啊。”
这下轮到云天明吃惊了:怎么回事?莫非自己在后世看到的那些按摩、推拿、以及什么足底反射治疗法此时都没有?还是说古代只是个大概,没有后世那般因为注重养生而推出好多中医手法?
“夏府医此言过了吧?宫中的御医都不了解这些点压穴位的法子?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他们最擅长的是针灸,但针灸之法非常人便能学会,而公子刚才所言与针灸之法的认穴、点穴医理相同,手法却简单太多了,如是普及开来,能救太多的人了。还望公子教我!”
说罢竟然要下跪,唬得云天明忙将夏府医扶住,怪道:“夏府医你不可行此大礼,学这个真的不难。你本就是大夫,识穴对你而言不是难事,而穴位对应的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八脉的医理想来你学习起来也非难事。只不过手法是我自己琢磨的,我与你一说你便明白了,非常简单的,我也试验过多次,这是最合适的。”
沈阁老也说:“夏府医你快别作小儿态了,我这世侄可不是藏私之人,你想学他自会告诉你。不过嘛,老夫知道你人脉广,宫中的御医不少与你交好,以后林府上若有事请医,你可要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