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对吗?多里瓦尔小姐?”
爱丽丝也看着她,
“通过一些办法,我知道您两个月前接待了麦金托什先生,但那尊神像您并没有给他。直到一个月前,一位穿着黑衣的女性从您那里带走了神像。”
“两个月前,麦金托什先生找您举行通灵仪式,他非常想见到死去的子女。”
“而一个月前,菲文偷到杰克逊的那块绿宝石。利用那块宝石,他们又一次见到了逝者,并且得知了什么。”
“从那刻起,一场针对杰克逊的复仇就开始了。菲文是动手的,麦金托什是策划利用道斯之死来脱罪的主谋。”
男仆威廉不知何时挣脱了震惊的里德警长的控制,声嘶力竭道:“胡说八道!”
“哈?复仇?复什么仇?安娜是病死的,就算那个小小的服务员真是安娜.麦金托什的女儿,她也不可能复仇。”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要那笔遗产!我警告你们,别想往我们身上栽赃一些乱七八糟的罪名!”
“我都已经说过两次了,我早已通知伦敦所有报社,他们现在就在苏格兰场附近,等待着新的头条!”
“闭嘴。”
奥尔菲斯皱起眉头,
“里德警长,别让他乱嚷嚷,嘈杂的声音会扰乱思绪。”
“哦,好。”
回过神的里德警长再度让男仆威廉物理闭嘴。
耳边清静了,奥尔菲斯咳嗽一声,慢条斯理道:“不,你们是为安娜报仇的,也是为艾德报仇。”
“艾德?”
里德警长奇怪道,
“这是谁?”
爱丽丝轻声道:“麦金托什的儿子。”
“皮尔森先生没了解到麦金托什女儿的消息,但打听到了他儿子的一点事。”
“有人说,麦金托什的儿子,是十几年前离家出的远门,再也没回来。”
“他失联了很久,是一场暴雨冲垮了太多山坡。警方这才派人,请麦金托什去辨认一具无名的尸骨。”
奥尔菲斯翻到笔记本上最开头的那一页,念出关键点——
“杰克逊,出身贫寒,年少时靠当流浪马贼混日子。他的人生转机在一笔横财,靠着一点运气,他的财富迅速翻倍,在接下来的人生里享尽富贵。”
“其实我们都知道,流浪马贼的横财,来源基本是打家劫舍。”
“有趣的事,我们并不知道艾德与安娜,究竟是谁先死?如果安娜死在艾德后面,那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爱丽丝敲着桌子,
“我们下午遇见了一位老人家,马普尔小姐给我们讲了一个乡村小故事。关于父母和子女。”
“麦金托什的血经上抄有安娜的名字,威廉先生,你所谓的‘不想让老人家知道真相’,无法成立。”
“麦金托什早知道女儿去世了,他并没有放弃探听女儿的消息,也被迫接受了这件事。”
“让我猜猜,艾德出的那趟远门,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钱呢?”
“想必是一位性格强硬的父亲,在得知女儿因穷困缠绵病榻后,拉不下面子亲自去看。”
“他只是默许,默许家里的小男子汉带点珠宝金银,去一趟远方,看一下素未谋面的姐姐。”
爱丽丝说到这里,沉默下去。
奥尔菲斯接过话题,继续道:“当年,还是马贼的杰克逊半途截住了艾德。杰克逊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带这么多钱出门?或许开始杰克逊没想着杀人,他只是想拦路收点过路费。”
“财帛动人心。”
“杰克逊发了一笔横财,代价是艾德横死,贫困交加的安娜也没熬过去。”
菲文动了动嘴唇,她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泪水更快地夺眶而出。
比起之前为了博取同情而落下的眼泪,现在的菲文让爱丽丝心中一颤。
菲文抿着嘴,没有说话。
“菲文。”
奥尔菲斯淡定道,
“更有意思的是,麦金托什是两个月前拜访的那位会通灵的咒术师。而你来到这家旅馆的入职时间也正好是两个月前。”
“你当然可以嘴硬,说这是巧合。”
“但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后,我们有理由相信,早在两个月前,你就决定要杀死当年那个马贼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是为了洗清嫌疑吗?麦金托什没有给你留下遗产,你也不曾放下仇恨,去过富家小姐的生活。”
奥尔菲斯微微蹙起眉,
“不,这只是明面上的毫无关系。麦金托什肯定会交代威廉,让他先行保管,等事情结束后,再将安娜的那份遗产交给你。”
“他不会那么好心的。”
菲文仍然在流泪,但脸上的怯懦、胆小、害怕,全部变成了平静,
“他不会留遗产给我,我不是他的外孙女。”
“母亲当年生下的确实是一个死胎。”
“恰好,我的亲生母亲抛弃了我。”
“是安娜.麦金托什捡走了我,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拥有了妈妈。”
“但我们之间并没有确立正式的收养关系,无论是从血缘还是从法律,我与老麦金托什毫无关系,他当然不会给我留遗产,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要。”
菲文抬起脸,带着满脸泪痕与恨意,
“有件事情,你们说错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计划,我认为麦金托什死得好,死得大快人心。”
“世上的好人很多,但我只遇到了那一个。所有辜负过母亲的人,都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