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时间能解释一切,魏衡绷着脸听完太医那慢条斯理的腔调,仿若整颗心挂在悬崖之上,贯穿支撑的不过是如发一般的细绳。
他看向楚时那尚未丰腴的身子,紧张的恨不得把地板撬了,自个儿躺在地上任他踩踏,生怕哪个瞬间不合他心意,跌一下。
三月后,楚时心绪逐渐稳定,政务全全落在魏衡身上,忙的他双眼发愣,回到未央宫,望着楚时着素衣,于窗前作画,他扬起笑,凑过去看。
是一派大好的春日景象,那样温柔的少年,枕在他怀中,望向远方,身后是楚霁玩闹的身影。
楚时落下最后一笔,魏衡脚边,俨然出现一只青枣大小的脚丫,他将楚时揽进怀中,亲亲敏感耳垂:“用过膳了吗?”
楚时摇头:“我们在等你。”
魏衡挑眉:“我们?”
楚时点头,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抹去不少楚时日渐威重的帝王之姿。
晚间楚时突发奇想,想做一盘炙肉,让魏衡尝尝味道,魏衡自晓得本末后,便特意询问了公孙先生,曾经神医谷之行,知晓了楚时那会儿夜中思念。
便会烤一盘炙肉,乌漆麻黑与夜间争辉,是以他有些忐忑,若是当真烤成那般模样,他是吃还是不吃?
……
楚时寿终正寝后,魏衡拿到了再续前缘的办法,当即一剑抹了脖子,动作有些快,竟不曾发现,一旁还有三个孩子。
严格来说,楚霁三十有三,孩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不能称之为孩子。
是以意识并未消散,魏衡便听见一屋子的鬼哭狼嚎。
失策,应当背着点孩子,尤其是三姑娘,让她看了去,岂不得记一辈子,不过,魏衡可管不了那么多,去找阿时才是重要的。
魏衡望着这方世界,车水马龙,高楼璀璨,身后有人恭敬垂首:“家主,您让查的人,有消息了。”
“嗯,将人带过来。”
魏衡坐在真皮椅上,整理脑中五花八门的讯息,这具身子在他到来之前,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十五岁时听信狐朋狗友的话,从夜店带走一姑娘,欲开荤破身。
好在魏衡醒的及时,将清白保住,其后便是回到家中,先从一年级的知识啃着走,三年时间完成所有学业,彼时他十八。
说起这个,魏衡有一箩筐的脏话,小学的加减法都不会,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之后创业,吞并老头公司,成立商业帝国,将即将跌出世家潮流的魏家送上三大家族之首。
晚间,魏衡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一朝归来,他不过二十二岁,还是花一般的年纪,虎一般的身体,鹿一般纯洁的心灵。
魏衡要的人,很快便被带到,看着那修长身躯,心中一阵激动,想起为君时,楚时用训斥他初见时土匪行径,这次他学聪明了,他要!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说还休,拿捏他!
楚时看向眼眸锃亮,望向他侵略不加掩饰的男人,垂下眸子,再抬眼时,眼中带着警惕:“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魏衡看着他,就是这样,兔子般让人看一眼便想狠狠欺负,他撑着身子,蓄势待发,恨不能立马扑上去。
“一个月十万,我要包养你。”
楚时眉头微动:“你做梦。”他眉宇间染上怒火,感受到深深的羞辱。
魏衡心头发虚,眨眨眼,险些问询多少合适的话,他沉下脸,一切尽在掌握:“你没有拒绝的资格,知道吗,男人。”
楚时没绷住表情,低笑出声:“你从何处学来的梗。”
不知想到哪处陈年旧事,楚时唇边笑意愈加放肆,前有霸道太子,今日转变了套路,变成霸道家主了。
魏衡觉着有些不对劲,继续装深沉:“你笑什么?被我包养,就如此开心?”
他就知道,他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楚时走向他,一步一步,皮鞋踩踏在昂贵白玉地面,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在魏衡面前站定,楚时俯视他:“方才来的路上蜷着腿,不舒服。”
魏衡下意识点头,忙让开位置,撸起袖子,“我给你揉揉。”
后知后觉,直起身,不对啊,他是金主,他现在在讨论包养呢。
楚时已经将腿伸直,双手交叠腹部,乖巧坐好,正等着他动作。
魏衡迟疑片刻,还是蹲下身,为他捏腿,余光观察着楚时,捏腿的力道是一辈子实践出来的,楚时很舒服,闭上眼。
昨夜处理事情一夜未睡,中午早晨回到家,便被人带上车,走高速一路到了这。
魏衡倒是想学着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派飞机去接,显摆一波,教阿时看看他的实力,奈何手续太麻烦,且不如高速来的快。
头顶很快响起清浅呼吸声,魏衡一愣,总觉着剧情不该是这样,将人小心放置在床上,他跟着躺在一旁,打开防诈骗教学。
他觉着,楚时方才的行为不妥当,若是旁人将他掳了去,他也这样毫无防备睡觉,如此不可取,不是谁都能被向他这般。
且他的夫人,不能被旁人掳走!
楚时做了一世的君王,若非魏衡在身边,他的睡眠一向很浅,耳边总有些听不清的声音,伸手,将魏衡手机抢过来丢开,“别吵。”
魏衡:“……”
他搂着楚时,垂眸看他,越想越觉着不该如此,晃晃他的身子:“你怎可如此,我是你的金主。”
楚时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趴在他胸膛,抓住他的衣裳:“你往下,不舒服。”
魏衡默契往下滑,楚时趴上来,将自己蜷缩进他怀中,失去意识。
早晨七点
越上江面的太阳照着三米多宽的大床,楚时眼睫动了动,睁开眸子,身下是健硕有力的胸膛,腹肌层级分明,撑着大臂上富有弹性的肌肉坐到一旁。
魏衡挑眉:“怎么,不继续躺了,我看你躺的挺舒服,不如再躺会儿?”
谁家的小雀如此嚣张。
楚时顺手摸一摸,刚睡醒的声音略有些上软弱暗哑:“晚上再躺,我的东西都在租的地方,你派人拿过来,还是重新买?”
魏衡瞬间警惕,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自己愿不愿意给他花钱?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阿时定是也看了这些,他清了清嗓子:“当然是重新买,原来的那些,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