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乾挥手让他下去了。
乔东来是有才之人,让他来平叛,属实是大材小用了,将来有机会,可以让他去沙场历练历练。
小胖崽还不知道老父亲偷偷见了乔东来,她还准备自己亲自去赤穆寨探查一二呢。
不过她的计划还没实施,第二天天刚亮,就有大批的军队围了整个青姚寨,小胖崽震惊地看着身披铠甲,浩浩荡荡地进驻村寨的将士们。
“这是怎么了?!”余鹭喜震惊地看着那么多身披甲胄的士兵把他们住的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余庆航吓得直往妹妹身后钻:“妹妹,这,这么多人,是来抓我们的吗?可,可我们也是合法经营的商人啊,就算是抓我们,也得有个名目吧?”
为首的将军,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武力非凡,目光锐利地扫过余家兄妹。
余鹭喜虽然害怕,但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商人,强作镇定地挡在哥哥身前:“这位将军,我是余家商会的少东家余鹭喜,请问我等所犯何事?”
乔东来见余鹭喜神情肃穆,颇有少东家的风范,不禁在心里高看了她一眼:“与你们无关。”
余鹭喜和余庆航对视一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松了口气的神情,可,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跟他们无关,那岂不是跟屋子里面的涂大爷或者是李家父女有关了?
余鹭喜问道:“这位军爷,里面只有一位大爷和一对年轻的父女,为何要劳动这么多军爷?”
乔东来瞥了她一眼,道:“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们就站在门口,望着屋子的大门,余鹭喜和余庆航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也不像是要抓人的阵势,都站了这么久,却没见他们冲进去,倒像是在等人……
就在这时,房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余鹭喜感觉到众人的呼吸一滞,然后就是一个小团子蹦蹦跳跳地从里面出来了。
“卑职乔东来参见殿下。”
随着他的跪下,紧接着身后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就连在最远处,村头的士兵们,也跟着跪了下来。
“殿下?”余庆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震惊地喊了起来。
余鹭喜的脑子比哥哥转得快多了,她赶紧拉着哥哥跪了下来,将军称呼她为殿下,这么小的殿下?还能有谁?除了皇太女不做她想呀!
“民女余鹭喜,携兄长余庆航参见皇太女!愿殿下千岁,长乐未央。”
余庆航呆滞地跟随着妹妹的力道,跪了下来,也跟着呐呐地说:“参见皇太女。”
小胖崽的身后走出来了一个成年男子,他目光锐利,眼神冰冷,可手里却捏着一个红色的头绳,低着头的余鹭喜眼尖地看到那红色头绳下面还缀着两颗毛茸茸的火红色毛球球,霎是可爱。
余鹭喜脑袋宕机了。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他们一路走来,居然都没发现对方父女竟然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女,而她一直在肖想的对象,居然是当今的圣上!
传闻圣上爱女如命!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她还在肖想什么呀!快住脑啊!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居然还想要当皇帝的女人,是嫌自己有九条命活太长了吗!
她错了她错的离谱呀!
可谁叫陛下又如此的有魅力,一个人带着娃出来玩,还要亲自替她梳头,哄她睡觉,陪她打拳啊!
她她她,她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当丈夫。
余鹭喜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震惊和羡慕,她羡慕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有夫君如此,有女如此,岂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乔东来一声万岁,带起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和殿下千岁。
萧永乾虽然穿着朴素,但他气势逼人,他站在农家小院里面,却有着惊人的帝王之威,让人不敢逼视。
在厨房里做饭的涂大爷有点耳背,隐约听见外面的声音,出来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然后就听见了连他都听得到的“万岁和千岁”,他呆滞地跪了下来。
他就说,他就说这对父女不是寻常人啊!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天家父女啊!
昨日所见种种,他才知道那是多么的珍贵,没想到天家父女亲情,也如寻常百姓一般。
“平身。”
萧永乾话音一落,众人缓缓起身,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充斥的肃穆的气息。
当奶里奶气的稚嫩小嗓音响起时,每个人都在心里舒了口气。
“乔统领,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我们不是秘密行动吗?只有我和阿爹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呀!怎么多出了这么多人呀?】
萧永乾心里一虚,好像是他忘记告诫乔东来,不许搞出大阵仗了。
但不妨碍他甩锅。
他轻咳一声,斥责道:“乔东来,你不在宫里待着,来青姚寨做什么?”
乔东来愣了愣,立刻机灵地跪下请罪。
“微臣正好路过此地,见叛党聚众闹事,便出手平叛,不知陛下和殿下在此处,惊扰了二位,当真是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萧永乾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惊扰了我们,便自去受罚吧,打一百军棍,下次再犯,就是砍头了。”
【啊!这,这可不行!乔统领是贤臣,他做得都是分内之事,父皇这样做不是明君所为。】
小胖崽拉了拉父皇的衣袖:“父皇,就放了乔统领吧,他也是出贼心切。你快说说平叛结果如何了?”
萧永乾装作勉为其难地说:“既然皇太女为你求情,那便算了吧。”
见小殿下伸出小手,要来扶起自己,乔东来受宠若惊,哪里敢让她扶,赶紧麻利地自己站了起来。
他在心里不住地腹诽,明明是皇上让他来平叛,结果还得让他背这口黑锅……
这对父女,他真是看不明白了。
“赤穆寨已经被我等全部拿下,穆南棠和背后的主使者,也被臣抓获。”
乔东来一挥手,就有三个人被绑了上来。
“放手!我自己会走!”穆南棠双手被缚在身后,挣扎着走上前来。
“见到皇上,还不快跪下!”乔东来呵斥道。
穆南棠不肯,就被一个侍卫踹了一脚,他吃痛地跪了下来,而跪在他身边的两个,一大一小,正是在金象城的江府所见之人,江瀚忱和江奕桓。
江瀚忱明明应该在天牢里面受不住酷刑而死,结果他好端端地跪在面前。
江奕桓明明是早夭之相,却被小胖崽一颗大还丹救下了半条命,如今比上回见到的时候还要精神。
“微臣去时,他们正在计划如何刺杀皇上和殿下。这是他们的作战路线图,还有收缴上来的兵器。”乔东来让属下把作战图和兵器都拿了上来。
小胖崽看着罪魁祸首以及物证,气得心都在颤抖。
“是你!”她怒气冲冲走到江奕桓面前,质问道,“我好心救你,你居然反过来要害我和父皇性命!”
被绑得手腕通红,江奕桓跪在地上,豁然抬头,看到萧璟月时,瞳孔骤缩,当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怒时,别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