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杰森又造反了?”对于远在美国的约什一家人,梦南实在想不出能出什么事。
电话听筒里传来杰森瓮声瓮气的怒骂:“我造你大爷反!”海岛上厮混那段时间,梦南的英语精进了不少,杰森的普通话也是水涨船高,尤其是骂人的部分。
“你俩给我闭嘴!”在约什的怒斥下,二人老实了不少,“梦,是这样,胡子哥出事了!他老婆打你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打了我的卫星电话,他被人黑吃黑了,现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什么?”梦南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被瘸腿拖累,这一跳有点偏。
贵宾室里的人都扭头看向他,明显带着不满的神情。梦南赶紧一边做出抱歉的手势一边拎起背包冲了出来,“怎么回事?我的电话前一段时间被国安局收走了,刚刚还给我。胡子哥怎么样了?具体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胡子哥的马来西亚老婆打的电话,大概意思是胡子哥本来以为你们的事已经风平浪静了,他忍了这么久才去相熟的地下钱庄洗钱,但是钱庄的人看他现金那么多起了贪心,尤其是知道他要金盆洗手,所以更加没有顾忌,抢了他的钱还把他打伤了。现在他躺在一个叫圣玛丽的医院里,她老婆没有办法了,才找的我们。”约什简单讲了一下情况,却说得梦南一阵懊悔,胡子哥帮了那么多忙,轮到自己出事了,却找不到梦南,心里得有多失望?
“我知道了,幸亏你电话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老子就上飞机回华夏了!胡子哥对我们不错,老子要给他报仇……”梦南焦躁的回答。
“我就说你别着急,在岛上的时候老约什亲口答应他约什家族欠他的人情,现在你也是半个约什家族的人,等我们一起。我会带一个小队过去,机票都定好了,明天我们就能到吉隆坡,你千万别自己行动,等我们到了再说……”约什还在嘱咐着,梦南已经挂断了电话。
圣玛丽医院,名字怎么这么熟啊!梦南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华莱士租手术室的医院吗!难道自己曾经和胡子哥躺在同一家医院里却不自知?卧槽,这命运也太捉弄人了!
梦南飞快的退掉了机票,打了部的士直奔圣玛丽医院。
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一直也不知道胡子哥的真名啊!还好租手术室的时候跟几位护士小姐姐混得脸熟,又加上给红包时手脚比较大方,小姐姐们还是很乐意帮忙,很快查出了胡子哥的病房所在。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胡子哥的病房,却发现这房间和他住过的差远了,房间狭小阴暗并且住着三个病人,胡子哥身上插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管子和监护仪器,植物人一样的仰躺在床上。
旁边一位衣着很朴素长相也很一般的女子很安静的守在病床前,完全不像梦南意识里海盗头子老婆穿金戴银的样子。
梦南刚想上去搭话,忽然走廊里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医护人员,指着床上的胡子哥冲他老婆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并且一边说一边就开始拆除胡子哥身上的监护仪器。
胡子哥的老婆木讷的抬头,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来,也只能是无助的点点头认可那些医护的行为。
梦南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但是还是本能的拦住了她们。一个懂英语的护士看他衣冠楚楚,开口解释道:“这个病人被打得很厉害脑袋里有血块压迫神经,一直醒不过来。他每天维持生命消耗的费用很高,这个女人已经承担不起了,他们欠医院很多钱,医院决定不再追究,但是也不会再持续治疗了!”
胡子哥的老婆终于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梦南很佩服这个女人不抛弃的态度,要知道以胡子哥目前的状态,她没有撒手不管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他欠你们多少钱?”梦南问为首的医生。医生简单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具体的要到前台,我估计有一万多美金了,而且每天还再增长……”
梦南赶紧从包里掏出三万美金递给那个护士,“麻烦您给他缴费,其他的先预存,如果不够请随时来找我!还有,给他换一个好的病房,一个人住的那种,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国外的医院并不只是救死扶伤的机构,它们首先是一个企业、一个公司!创利才是它们的首要任务,如今看到金主出现,这些医务人员自然是很高兴,负责胡子哥的医生本来盼着赶紧把这夫妻俩赶走,如今看到梦南手里的美金,态度转变的那叫一个快,马上给胡子哥换到了高级病房,甚至称呼胡子哥的老婆都改成了夫人!
医护人员忙碌的帮胡子哥转病房,胡子哥的老婆终于有时间跟梦南说句话:“太感谢您了,请问您是哪位呢?”
“嫂子您别客气,我是胡子哥,奥,您先生的朋友,我叫梦南!他应该让您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那时在接受空难调查,电话被没收了……”梦南赶紧解释联系为什么不上的事情。
胡子哥的老婆非常通情达理,很有教养的点着头说,“我先生说过,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第一时间联系您,如果联系不上再找一个叫约什的人!他以前的朋友都信不过,只不过是利益关系。只有你们才会帮他,这是他的原话!”
梦南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嫂子!我来晚了,我辜负了胡子哥对我的信任。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能不能尽量详细的给我讲一下,您放心,我一定会给胡子哥讨个公道!”
女人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他本来不让我说的,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生死都是个问题,我就自作主张告诉你吧!”
“你们回来后,他跟我说带回来很多钱,但是暂时不能用。他需要通过地下钱庄把钱洗白后转去泰国,然后我俩就搬去泰国住,再也不回来了。”
“后来你们的事新闻上都有说,渐渐的幸存者们都回去了,也不再有人关注这事了,他就去联系了以前认识的地下钱庄。”
“大概一周前,他联系上了地下钱庄的人,他们派了两个人来清点钱款,人很熟悉的样子,谈得也很顺利,我先生跟他们说这次洗钱成功的话,愿意多付一个点的费用,他们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那天夜里他们把钱运走了,还有一些黄金。有个会计模样的人留下来说给我老公转账,结果他们突然袭击了我老公。你知道的,我老公本来是个谨慎的人,这次可能是太想金盆洗手了,反而上了当。还好他还是留了一手,始终都没有让交易的人看到我!”
“我很害怕,一直躲着!等他们都走了我才敢出来,我老公就已经这个样子了,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让我找你,但是一会儿又改口说千万不要告诉你!我以为是他被打得伤了脑子,说的是胡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让不让我找你们!”
“后来到了医院,医生给他打了肾上腺素,他醒了一会儿,跟我说不要联系你,你可能已经回华夏了!他说约什父子欠他一个人情,答应他有事儿一定会报答他,他给了我约什的号码,然后就又晕了,直到现在一直是这样,再也没醒来。”
“我给约什打了电话,约什那个小伙子很好,听了我说的话很着急的样子,他说会带人来,让我一定等着他们。”
“可是我没钱了,这两天医院一直在要钱,我们的钱都被抢了!我是典当了一把黄金的手枪才凑了几千美元给医院,但是他现在的状态消耗太大了,医院说再不续费就只能把我们轰走了,幸亏你来了,谢谢……”
胡子哥的老婆一边诉说一边流泪,瘦弱的身躯仿佛已经承受不起突如其来的灾祸,梦南反而对她更加的敬佩,赶紧安慰道:“您别着急,钱方面不是问题!医院说没说,胡子哥的伤能不能做手术?”
“他们说过,本院的医生不敢做,伤的部位是头,有大块的血肿压迫,弄不好会死人。美国的外科医生也许能做,但是他的状况坐不了飞机,颠簸是他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