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战场上,浓烟像缓缓飘动的纱幔,一点点散去。五虎门、塔山寨等隐世宗门的弟子们,呼哧带喘地赶到了禁地。连震山挤开众人,目光一扫,当场愣住了。
李霸天在碎石残垣间安然打坐,周身气息平稳,像是刚刚那场激烈战斗跟他毫无关系。不远处,绿肯摔断了腿,瘫坐在地上,脸上沾满灰尘,时不时疼得直抽冷气。
“李老哥,你这……”连震山快步上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满是疑惑。塔山寨寨主挠了挠头,粗着嗓子喊道:“李霸天,发生啥事儿了?之前那爆炸和雷云又是咋回事?”
李霸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视一圈众人后,不紧不慢地起身。绿肯见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李霸天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周围众人屏气敛息,都等着李霸天开口,揭开这一连串怪事背后的真相。
现场气氛僵滞,李霸天之子李强奸,满脸谄媚,一溜烟地跑到李霸天身旁,急声问道:“爹?”
李霸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如刀,冷冷扫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中满是不屑:“哼!你们来这么晚,恐怕是想来捡现成便宜的吧?心里指不定多盼着我跟独孤行拼个你死我活,好瓜分我五虎门的利益!”
李强奸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急切辩解:“不是的,爹!连叔、董叔他们太着急,一心想着赶紧赶到禁地,结果在山道上堵作一团,这才来晚了。哎呀,归根结底,还是爹您太强了!三下五除二就打败了独孤行那个杂种,我们都还没回过神呢!”
连震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说道:“李兄,你可误会了。得知禁地有异动,我们一刻都没耽搁,就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遭遇危险。”塔山寨寨主也在一旁赔着笑:“对对对,李霸天,咱们向来敬重你,哪会有那种心思!”
李霸天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二话不说,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强奸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禁地内格外刺耳。李强奸被这一巴掌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知不知道连震山给的情报有误!独孤行实力诡异得很,你二三四五叔全都战死了!”李霸天暴跳如雷,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啊?五叔他们……”李强奸大惊失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可眨眼间,他脸上又换上一副猥琐的笑容,搓着手,嘿嘿笑道:“唉嗨嗨,那……五叔家的李甜甜,三叔家的李雨桐,是不是就可以下手了?啊,哈哈哈哈……”
李霸天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再扇他几巴掌。连震山等人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塔山寨寨主皱着眉头,小声嘀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腌臜事!”铁锁门门主则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别过脸去。
李霸天周身气息陡然一沉,左眼瞬间泛起恩佐斯之眼标志性的紫金光芒,犹如一轮诡异的邪日,将周围昏暗的环境照得阴森可怖。李强奸被这光芒刺得眯起双眼,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你小子就知道惦记那几个堂妹,也不问问你爹我的机缘!要不是看在其他几家在场,我现在就废了你!”李霸天暴喝声如滚滚雷鸣,在禁地内回荡。
连震山看到李霸天左眼的异变,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扭曲:“李兄弟这眼,难道是真君……”
李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微点头:“不错!月华真君得知独孤行背叛,雷霆震怒,亲自注视着我与那逆贼的战斗。为了助我破了独孤行的诡异招式,真君特赐神眼。你们这帮胆小如鼠的怂货,关键时刻畏缩不前,自然得不到真君的垂青!”
塔山寨寨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尘土飞扬:“李兄,是我们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往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铁锁门门主和蛊毒门掌门见状,也纷纷效仿,跪地叩拜。
李强奸目光滴溜溜乱转,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问道:“爹,那独孤行呢?”
李霸天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的冷笑,语气笃定:“那还用问?自然是被我一刀劈得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连震山眉头紧皱,心中仍有疑虑,拱手问道:“李兄,话虽如此,但刚才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和诡异雷声,又是怎么回事?”
李霸天仰头大笑,笑声在禁地内回荡,好一会儿才停下,拍了拍连震山的肩膀:“这都想不明白?自然是这神眼施展的神通!在这神眼面前,任何妖邪都无所遁形,发起威来,天地都得变色!”
众人一听,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纷纷围上来,满脸堆笑,极尽谄媚之能事。塔山寨寨主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李兄,您有神眼傍身,往后在这隐世江湖,定是无人能敌!”铁锁门门主也跟着附和:“是啊,李兄此次得真君赐福,往后五虎门必将一飞冲天,我们愿唯李兄马首是瞻!”蛊毒门掌门一边点头,一边赔笑:“李兄鸿运当头,还望日后多多提携!”
李霸天指着绿肯表示:这是昂国前国务卿绿肯:独孤行的同伙,押回去,好好勒索,凭他的关系网,给咱们一人一个昂国国籍不成问题!众人欣喜
李霸天拍了拍肚子,发出一阵饥肠辘辘的声响,冲着李强奸吩咐:“我饿了。强奸啊,给老子弄只人两脚羊来吃吃。”
李强奸两眼放光,满脸谄媚应道:“好嘞!爹,要男的还是女的?”
李霸天目光一凛,冷冷吐出一个字:“你!”李强奸还没回过神,刹那间,李霸天身影如鬼魅般闪动。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瞬间笼罩住李强奸。李霸天的五指如鹰爪般探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李强奸咽喉。
连震山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李强奸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僵住,丝毫动弹不得。
李霸天脸上挂着扭曲的邪笑,一步步朝着瘫坐在地的李强奸逼近,脚下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我的儿,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爹让你走得毫无痛苦。”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李强奸身后,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卡住李强奸的脖子。
李强奸瞳孔骤缩,双手拼命掰着李霸天的手臂,双腿胡乱蹬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可一切挣扎都徒劳无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强奸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李霸天左眼的恩佐斯之眼光芒大盛,诡异的紫色纹路迅速蔓延至整个脸庞。他的后背一阵蠕动,数十只手臂从皮肉中探出,每只手臂都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这些手臂如灵动的章鱼触手,在空中肆意舞动,分别抓起地上的刀剑,寒光闪烁。
“刷刷刷……”数十道刀光剑影闪过,李霸天疯狂挥舞手臂,将李强奸的尸体乱刀分尸。碎肉、骨头漫天飞舞,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随后,李霸天张开血盆大口,手臂如闪电般将肉块送入口中,咀嚼声和吞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连震山等人被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塔山寨寨主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李……李霸天,你这是……”李霸天充耳不闻,继续疯狂进食,嘴角沾满鲜血,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李霸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猩红的目光扫过五虎门弟子,像盯上猎物的恶狼。“一只羊不够塞牙缝,你们都是五虎门的财产,肥水不流外人田,桀桀!”怪笑声中,他身形骤然舞动,施展出诡异的桑林之舞。
一时间,李霸天周身魔气翻涌,数十条手臂残影交错,如黑色的闪电般迅猛。眨眼间,他便如鬼魅般冲入五虎门弟子群中。寒光闪烁,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大片血雾,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与哀嚎不绝于耳。
董家主目睹这血腥一幕,惊得合不拢嘴,指着李霸天的手剧烈颤抖:“李霸天,你疯了吗?吃自己儿子也就罢了,如今竟自灭满门!”
连震山却异常淡定,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混乱,轻描淡写地说:“安啦,真君赐福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他要自毁山门,与咱们何干?速速通知其余各门,都离远点,别被这疯子牵连。”
塔山寨寨主和铁锁门门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震惊。塔山寨寨主声音发颤:“这……这也太疯狂了!”铁锁门门主咽了口唾沫,点头附和:“没错,咱们赶紧退远些,以免引火烧身。”
五虎门弟子们四处奔逃,却根本无法逃脱李霸天的追杀。李霸天状若癫狂,一边疯狂砍杀,一边发出阵阵狂笑,在他的肆虐下,五虎门弟子死伤惨重,地面很快被鲜血浸透,血腥气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令人作呕。而在不远处,各门人马远远观望,被这超乎想象的暴行惊得目瞪口呆,恐惧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
李霸天疯狂屠戮的身形猛地一滞,周身魔气疯狂翻涌、扭曲。月华真君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他躯壳内轰然炸响:“对,就是这样,多杀点!没了黯灭那三只鼠辈,你只能依靠我的神通!独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