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忙道:“能,能保住,只是需要立刻做手术,只怕世子的眼球,那个,需要摘除……”
凌卫明狠下心来:“摘!”
孙永上前道:“殿下,世子将来是要承继大统的,面相上若是有残疾,只怕……”
凌卫明打量这众人:“孙永,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世故了?本王认定的世子,就是残了,他还是世子。你们这些老将也不认他了吗?”
曹变蛟、孙永等人慌忙下跪齐声道:“末将不敢!”
“退下!”
沐天波上前小声询问:“殿下,门外这些人?”
看着医生开始清疮,稚嫩的脸此时也变得无比狰狞。凌卫明怒道:“全都带下去抽鞭子,抽到世子稳定再说!”
众人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趁机散了去。
打人的差事就落在沐天波手里。
宫内的太监、宫女将大玉儿和福林紧紧围在中间,几个如狼似虎的沐府士兵冲上去挥动拳头,打得挡路的几个太监抱头鼠窜。
福林就这么被抓起来绑在柱子上。
沐天波拎着马鞭走过来,对着福林笑道:“你这小小年纪就做了多年皇帝,这几日便是你的死期,不知道你是想舒舒服服地死还是想受尽折磨地去死?”
太监们哭成一团,大玉儿也挣扎着向前哀求:“求求将军饶了我儿吧!”
沐天波大笑道:“太后颇有姿色,等本国公忙完正事,再来找你耍耍!”
挥动皮鞭照着福林的身体就是一下,直打得皮开肉绽。
小皇帝倒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渗出汗来,浑身的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黔国公,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说!”
沐天波道:“老子也不跟你废话,世子殿下从你宫里搜出来的金银宝物,才那么点,连个侯爷都比不上,今日说实话,宝藏都藏到哪儿去了?”
福林哈哈大笑起来:“额娘,你还说燕王手下都是英雄,这人如此贪财,哪里有半点英雄气概?燕王这么宽纵手下,将来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沐天波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一鞭子抽在脸上,打得脸上一道血痕,肉也翻了出来。
大玉儿心疼不已,大哭着喊道:“将军手下留情,我这孩子身世奇特,你都没有听说些什么吗?”
沐天波瞥了一眼大玉儿:“有什么奇特的,你与多尔衮那点丑事?谁特么稀罕听?”
大玉儿眼见沐天波再次提起鞭子,只好大喊道:“将军,我与你们燕王有过一夜姻缘,十月怀胎才生下福林,今日你若是将他打死,沐府满门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沐天波顿时心生疑虑,小心试探道:“本国公岂是你能诓骗的?殿下若是与你有情,何必半点都没提你?”
大玉儿道:“昔日庄妃亲赴沈阳,与如今的燕王会谈,这等事众人皆知,何必诓你。”
沐天波心中虽疑,但也不敢再动福林。几个太监趁机将福林救下。
沐府精兵一拥而上,将这些太监再次搜刮一空,内务府几个大臣吊起来打了一夜,总算捞到了几万两银子。
大玉儿只好抱着福林藏在马车下发抖,任这些士兵欺凌宫女,殴打太监为乐。
及至早上,医生终于向凌卫明报起平安:“殿下,世子醒了,意识正常,显然已无大碍。”
凌卫明匆忙起身来看,凌睿见到第一句就是:“父王,孩儿并无大碍,还是不要大开杀戒的好,免得影响了父王的清名。”
凌卫明道:“我儿仁慈,这些事就不必操心了,今日就坐直升机回去,尽快回到京城,你母妃早就备好了专家为你诊治。”
凌睿抓住凌卫明胳膊道:“父王,听孩儿一句,尽量少杀人。”
拍了拍凌睿肩膀,凌卫明一挥手,几个近卫就将凌睿的担架抬了出去。
待直升机飞远,凌卫明这才出来查看满清余孽。
帐外一个大坑里,几个满清亲王果不其然被埋在坑里,只露出脑袋奄奄一息。
沐天波将大玉儿和福林带到前面,小声禀报道:“殿下,这伪后称福林是您的种,这事?”
凌卫明大声斥责道:“怎么?我的种?你是怀疑本王造反?”
沐天波慌忙退了一步:“不敢,不敢,殿下光明磊落,定然是这妖后胡诌,看末将不打死她!”
凌卫明转念一想,指着福林道:“把人带过来!”
福林颤颤巍巍来到凌卫明身边,大玉儿此时也是慌了,这谎言目前只能继续撑下去了。
“福林,快叫父亲!你是燕王的孩子啊!”
福林看了看地上的几颗人头,心中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痛苦着喊道:“父亲!”
凌卫明微微张开怀抱,福林顺势扑了进去。
大玉儿缓缓上前,近卫并未阻拦,依偎在凌卫明身边。
凌卫明笑道:“满清的皇帝是我的种,当真是奇闻啊,多尔衮、代善,听到了吗?”
代善强撑的信念终于崩塌,垂下头去,已然毫无生气。
多尔衮此时却强吐了口唾沫,嘴里呜咽着什么。
凌卫明也没有心思去听。夏完淳献上满清国玺。
孙永拎了把锤子当着多尔衮的面砸个粉碎。
凌卫明仔细看了一眼多尔衮,骂道:“这狗东西还活着呢,这都气不死。来呀,给这些庄稼施上农家肥,好好养养!”
士兵取来粪水照着几人的头颅浇了上去,太阳暴晒之下,多尔衮看着凌卫明搂着大玉儿逐渐走远,脑子里开始不断回忆以往的岁月。
黄昏来临,满清最后的王公贵族全部被斩尽杀绝,化作一团肥料。
消息传到京城,朱慈烺急忙与福王、赵王、唐王宫中议事。
自打凌卫明废除明朝王爷特权,这些闲散王爷无事可做,自然而然聚在京城,大明的祖制已然无人遵守。
朱慈烺也难得身边有几个亲人护驾,凌卫明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福王朱由崧愤愤不平道:“皇上,燕王未得诏命擅自处决敌酋,已然形同叛乱,再不加以钳制,必成大害!”
赵王、唐王也附和道:“皇上,是到了收拾他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