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忧虑道:“如今燕王势大,全国半数军队都是他的,剩下半数还在改制裁撤中,我们拿什么同他去斗。”
朱由崧道:“眼下燕王纸面实力是大,可大义面前,他也不得不从。皇上何不召其入宫封赏,那时候就是几个太监都能将他收拾了。”
赵王谨慎道:“不可,那凌卫明是边疆上厮杀出来的将军,寻常人一般是近不了身的,况且还有他神神叨叨的传说……”
朱由崧骂道:“你这种人,活该被人一辈子踩在脚下,燕王平时都呆在永平府,这等好机会错过来可再也不会有了!”
朱慈烺思虑一下,依旧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那凌卫明身边卫士极其悍勇,宫中卫士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朱由崧左右环顾一下,凑上前道:“皇上,臣有秘密法宝,保证万无一失。”
朱慈烺附耳过来,听罢依旧怀疑道:“这,这验证过没有?万一失败,那朕可就万劫不复了!”
朱由崧一脸鄙视道:“皇上放心,臣的密探早就查明,此次攻击满清的过程并不顺利,就是因为凌卫明吃了这种亏。”
朱慈烺一拍桌子,下令道:“传令宫中卫士,即日起勤加练习枪法、搏斗之术,以备不时之需。皇叔,朕与朝廷就拜托与你了!”
却说凌卫明在拉萨盘桓半月,待李岩与李定国完全熟悉政务军务后,方才带着新认下的王妃儿子返回京城。
路上接连接到朱慈烺催促的电报,一心只想着见到拯救大明的大英雄。
凌卫明原本计划好好玩耍的心情也被破坏掉了,只好加快行军速度。
抵达京中,朱慈烺指派福王朱由崧出城三十里相迎,朱由崧亲自为凌卫明赶起了马车,三十里地到处都是鼓乐齐鸣,场面之喧嚣让凌卫明都直呼奢侈。
靠近京城,朱慈烺竟亲自在城外迎接。
凌卫明在众目睽睽下,也不好太过放肆,硬着头皮演起戏来。
只见其快步上前,纳头便拜:“臣凌卫明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慈烺上前将凌卫明扶了起来:“燕王劳苦功高,当受朕一拜。”
说完就要作揖,凌卫明可不敢托大,赶紧扶起来:“臣惶恐!”
朱慈烺只好命人斟酒,亲自送上:“燕王请满饮此杯。”
王猛顿时怀疑起来,上前就要来试酒。
却被朱由崧呵斥:“大胆,这是御酒,岂是你这等腌臜武将能喝的?”
王猛对着朱由崧怒目而视:“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打仗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婆娘的裙子下发抖呢!”
朱由崧还要吵架,却被凌卫明及时喊停:“陛下赐的御酒,岂能由你来喝!”
伸手端起酒杯,就往嘴里送,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小皇帝要当众毒杀燕王,可就真是要变天了。
没想到凌卫明突然将酒杯的酒倒在地上,眼里含着泪道:“陛下,容臣先来祭奠战死的明军将士性命,他们为了大明的江山永固,可是奉献出了性命!”
朱慈烺面露不悦,但依旧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凌卫明索性从太监手里夺过酒壶,继续往两人脚下倒去:“西南区锦衣卫尽职尽责,牺牲数十人,也当受此祭拜。”
直到酒壶里的酒全部撒完,朱慈烺的靴子都被溅湿不少。
朱慈烺呵呵笑道:“燕王忠义,确实是天下武将的楷模。”
一番寒暄过后,朱慈烺邀请凌卫同上马车回城,周围的御林军此时个个都紧握刀枪,气氛骤然压抑。
凌卫明推脱道:“臣不敢,还请皇上先行。”
朱慈烺继续坚持。
王猛带着卫士挤到前面,凌卫明抬脚就跨了上去,惊得朱慈烺愣在原地。
凌卫明道:“皇上,还不上来吗?”
朱慈烺心中波涛汹汹,却还是在太监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二人扶着栏杆,共同接受京城百姓的欢呼声。
及至大殿议事,未等朱慈烺发话,凌卫明率先拿出赏赐名单,请求朱慈烺下旨册封。
“凌睿首功,封英国公,
秦良玉有功,封侯,
曹变蛟有功,封侯,
孙永有功,封侯
沐天波有功,赏赐土地、银两,
李定国有功,封伯,
李岩有功,封伯。”
朱慈烺笑笑不语,福王朱由崧道:“燕王何必急于一时,战功之类的尚需兵部堪议,今日只是庆贺燕王归来,这些事容后再议吧!”
凌卫明道:“战事结束已久,封赏之事已不能再拖下去了,还请皇上今日就定下来。”
“那就听燕王的,内阁尽快议定功臣封号,先散了去办吧,诸王留下与朕一起宴请燕王。”
朱由崧一想到接下来要收拾凌卫明,也便不再争执。
一众大臣出宫,当下布置宴会,众人饮酒观舞,尽是热闹。
福王待舞蹈完毕,遣散乐工舞姬,大声叹息起来。
朱慈烺询问:“福王,今日大好局面,何故叹息!”
“臣听说朝中有奸贼祸乱朝纲,心中愤愤不平,替皇上忧虑,可怜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手刃此贼,故此叹息。”
诸王纷纷看向凌卫明,身后王猛怒视众人,手上已经开始摸向腰间。
凌卫明心中暗自发紧,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福王这瘪犊子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环视四周,身边只有王猛两个护卫,隔壁厢房私有伏兵,还是先稳住他们再说。
凌卫明大笑几声,道:“福王所说奸贼是何人啊?本王定要替皇上荡平此贼!”
朱由崧一脚踹倒案几,桌下抽出长剑来,直指凌卫明。
怒喝一声:“我朱家男儿,奸贼就在今日,还在等什么!”
赵王、唐王、襄王、崇王,荆王、淮王纷纷踢翻桌子,拔剑而起。
厢房里突然冲出近百名带甲卫士,弓弩、长枪齐备,将凌卫明围在中央。
王猛二人抬枪就射,扳机都抠烂了,吱吱作响,却难以发射子弹。
“妈的!宫里也有妖僧助阵。殿下,该冲出去了!”王猛暴喝一声,掏出手铳,迎面打碎几个上前卫士的脑袋。
凌卫明一脚挑起桌子,狠狠砸向甲士,冲过去夺了一把长刀在手。
朱由崧眼见这些甲士不敢动手,大骂道:“平日里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都忘了你们爹娘是怎么死的吗?斩杀凌卫明者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