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倒是没不高兴,就像有人说自己请的人都是坑货,自己也要不高兴的啊。这不是说自己识人不清吗?何况还说请的就没几个是好人,那自己怕不是识人不清了,那是说自己就是个活脱脱的大傻子啊。
如果只是影响几个人,江婉也懒得说了,但这里影响的是明启国、是明启国许许多多的普罗大众啊。
于是江婉笑了,“大哥、超哥,不早了,先歇着吧。”看着曹大侠:“大哥,您也让超哥想一想我们说的话,大哥这事都想了几天了吧?也给超哥一点时间吧。”
“我是一直想不明白。”曹大侠:“本来好好的一家人一下就没了。告状都没地方告,报仇还不让。要是自己报了仇,这人就成了海铺的犯人,就成了滥杀无辜的江洋大盗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啊!”
江婉看着还纠结痛苦的曹大侠:“你说你兄弟无辜?”看曹大侠坚定的点头,继续问:“你说他报仇杀了那小舅子满门?”曹大侠继续点头,于是江婉问:“那小舅子家有丫头仆妇吧?他们也该死了?”
“怎么不该死?”曹大侠大声道:“我都想过了,那些家丁帮着抢我兄弟的妹子,还打了我兄弟的爹娘,他们怎么就不该死了!”
“第一、县官也好小舅子也罢,他们家的下人是不是都动手了?都有谁动手的,你确定吗?第二、你口中的满门里是不是也有别的被抢来的女子?如果有,现在被你兄弟都杀了,这些原本也是受害者的,他们该死吗?”看着曹大侠:
“第三、即使那些动手打人的,你所说的帮凶,他们也是卖身为奴没自由的人,他们要是不听主子的话他们就要受罚甚至受死,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他们就算有罪但就该死了吗?第四、那些厨房的厨子、洗衣服的婆子,他们又做了什么?也该死吗?……”
最后江婉总结道:“就不说别的,就按我说的想一下,我再问你,你兄弟没有滥杀无辜吗?”
曹大侠这时低了头,既悲愤又哀怨。哑声辩解:“他们给这些该死的老爷少爷们做饭,洗衣,就是帮凶。”
江婉看着难受的曹大侠:“是的,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每片雪花落在哪里是雪花们自己能决定的吗?就这件事上扪心自问,把这些下人都杀了,您觉得合适吗?”看着曹大侠痛苦的脸,放柔了声音:“大哥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明天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曹大侠这时才想着天色很晚了,赶紧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实际上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曹大侠的兄弟犯的是死罪,现在没什么好办法帮他脱罪。但江婉的话无论是曹大侠还是德郡王,都感觉很震撼。
隔天还没能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京城来了密信,是德郡王的人传来了。太子殿下没了,虽然太子身体一直不好,但就这么没了?还是很突然。死因很可能是被三皇子下毒害死的,但现在这还只是猜测,现在太子没了就是三皇子适合做太子了。
收到消息,德郡王一行人赶紧启程往海边走了走。虽然说皇上如果想要德郡王他们回京,德郡王也得老老实实的回去,但离得远一点,可以拖延的时间总是可以长一点的。
这是天又开始冷了,听说要往海边走而不是继续向南,曹大侠就提出自己要去南方办事。江婉还担心曹大侠是因为上次的话,一大早趁着德郡王也在,赶紧去问曹大侠。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别搁在心里,再搞出误会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