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昌得意地抿起唇角,苏锦杀人大家相信,她杀人大家第一反应是苏锦在污蔑。
“父皇,苏锦在狡辩!她不肯认罪,那就把她打得认罪!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军棍!”太昌索性发号施令了。
门外进来两个侍卫,冲到苏锦面前,不由分说拉起苏锦。
苏锦抬头看着梁文帝,陡然提高声音:“皇上,请问您是皇上吗?”
梁文帝一愣后,脸色变冷:“苏锦,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朕不是皇上?可知这是诛九族之罪?”
苏锦没有恐惧,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您是皇上,那么惩罚苏锦的怎么会不是您,而是太昌公主?莫非现在天下是太昌公主的天下?”
太昌突然反应过来,惶恐地朝梁文帝说:“父皇,女儿因为表哥的死心头悲痛,情急之下才会擅作主张惩罚苏锦,请父皇恕罪。”
淑妃这个时候也站在太昌这边,温柔地说:“皇上,太昌公主口直心快,并无不敬之意,请皇上念在她年幼无知,不做惩罚。”
梁文帝沉着脸色,看不到表情的深浅,他挥了挥手,对侍卫道:“退下。”
两个侍卫识趣,松开苏锦,退了出去。
梁文帝眼神锐利地看着太昌,声音里蕴含着警告:“以后不许再犯!”
天子权威,岂容冒犯?
一个公主敢越权发号施令,那其他皇子呢?
太昌低头不敢说什么,她有点后悔自己太心急了,她想了想,向一旁的太子挤了挤眼睛,示意他继续围攻苏锦。
太子会意,说:“父皇,太昌年轻不懂事,回宫之后,儿臣必定好好教训她。如今之事,苏锦射杀郭峰,于国法难容,请父皇下旨严惩。”
苏锦却快速接话道:“太子殿下,为何不细问事情的经过由来,就先判了苏锦死罪?”
太子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在,莫非你还想狡辩?”
苏锦道:“苏锦并无杀人,射杀郭峰的是太昌公主。如果不信,可以问现场的人。”
太昌心头一紧,她忘了还有现场看热闹的那些贵女。
太子见此,命人将现场看热闹的贵女们叫过来。
这些少女第一次见到皇上与太子这几位皇子,都吓坏了,不敢抬头,说话也结巴。
太子问起她们是否看到太昌射杀了郭峰。
这些少女都怕惹祸上身,加上当时注意力确实分散了,纷纷摇头说没看到。
太昌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紧张的脸色也变得放松,她抹起眼泪道:“父皇,现在终于证实儿臣的清白了。”
淑妃记恨苏锦的拒绝,落了她的面子,伤了她的自尊,此刻也推波助澜道:“皇上,苏锦污蔑公主,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安乐侯悲声道:“皇上,请下旨判决苏锦死罪!”他越说越恨,“皇上,请将苏锦交给老臣处置,老臣必定将她碎尸万段才能泄心头之恨!”
苏锦一贯的冷静,此刻也变得无计可施,她忽略了现场这些人证,她们慑于太昌的权势以及胆小怕事的心态,竟然不肯为她做证。
她算计到太昌要杀她,算计到太昌的下一步,所以才会以身入局,引诱太昌出手,射杀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低头躲过,箭就射中郭峰。前世,郭峰就是这样被人射死的。
可没有人证,光她所说,皇帝不会相信。
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大声说:“皇上,如果说是臣女杀了郭峰,可检查臣女的箭壶,看看数量有没有少。这次比试,大家拿的箭壶一样,里面的箭矢数量一致,都是十支,若是臣女射,臣女的箭壶必定少了一支请检查臣女的箭壶。”
苏锦取出随身携带的箭壶,双手奉上。
太子上前接过来,数了一数,说:“里面有八支。”
苏锦解释道:“当时臣女射出了两支,中了箭靶,太子可着人去查看,箭靶上是否有两支箭矢。”
太昌一听,脸色煞白,垂在腰间的手不住发抖。她使劲朝太子打眼色。
太子视若未见,没有任何反应,向梁文帝道:“父皇,让儿臣亲自去取。”
梁文帝点头。
很快,太子把箭靶取回来,众人一看,箭靶上竟然只有一支箭矢!
太昌那煞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气血,阴恻恻地冷笑一声道:“苏锦,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同时,她疑惑不解地看向太子。
太子朝她淡淡抿唇。
其实太子来到射箭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知道太昌杀了郭峰,一方面他恼恨太昌的残忍,心痛郭峰之死,但另一方面他很痛苦纠结,因为太昌是他的妹妹,如果让梁文帝知道她杀了郭峰,就算不判死刑,也绝不轻饶,同时没法面对安乐侯以及皇后。
皇后正在病中,如果让她知道女儿杀了亲侄子,这种人伦惨剧,根本承受不起,必定引起病情的恶化。
草原的风吹过来,有花草之香,太阳也正明艳,一切如此的美好,却让他在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次惨烈而痛苦的选择。
最终,他上前,将其中一支箭拔掉扔了。
苏锦只是一名普通臣女,死了就死了,岂能跟金枝玉叶的太昌比拟?
所以在那一瞬间,出于保护亲情的冲动,他选择了替太昌掩饰。
梁文帝上前,仔细看了看箭靶,上面确实只有一支箭,顿时脸色阴暗下来,如同乌云密布。
淑妃熟知他的脾性,知道这是梁文帝杀人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