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身份尊贵。
魏晚并非皇亲国戚,也没有立下无可替代的功勋。
封为县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萧齐钧低着头,坚定自己的诉求。
楚言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但他得提。
魏晚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齐钧。
这分明是陛下给他的恩赐,不用花费在她身上。
“陛下,还是别听他胡诌,这是他自己的事。”
不用考虑他。
楚言的视线在萧齐钧和魏晚身上打了个圈:“这是给你的奖赏,你得想好了,如果给魏晚用了,最后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萧齐钧笃定颔首:“我想得很清楚。”
他本就没有想要索取的东西。
除了魏晚。
苏锦辞提醒他是否有给魏晚送过礼物时,他才警觉他没有能给魏晚的东西。
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为魏晚谋求些好处。
魏晚开心,他就觉得值了。
苏锦辞坐在楚言身边,凑到她耳边,声音微小地说道:“允了萧齐钧吧,一来彰显言儿的任人唯贤的阔气和决心,二来能几乎不费代价拴住萧齐钧,很值。”
“之后如何利用魏晚留下萧齐钧,看我的。”
萧齐钧等了半天不见楚言出声,稍事抬头,就见苏锦辞笑咪了眼同她说事。
苏锦辞一边说着,神情很是愉悦,楚言一边板着脸点头。
萧齐钧头一次意识到,苏锦辞口中的“正宫地位”是什么意思。
任外面闹得再凶再狠,管她多冷厉严肃,他照样能云淡风轻,不动如山。
萧齐钧暗自咬咬牙,他也想要。
“准了。”
楚言骤然出声。
有人暗舒一口气,心里石头落地。
有人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
“魏晚魏将军战功卓越,在平定北境动乱及京城动乱中,立下汗马功劳,朕会让豫王为你请旨的。”
因为萧齐钧封魏晚为县主,到底说不过去,对魏晚的名声也不好,不易服众。
楚言便考虑以这种方式封赏魏晚,更名正言顺。
“末将叩谢陛下圣恩、叩谢豫王!”
“魏将军。”苏锦辞笑吟吟开了口,“以后就没有北璃萧齐钧了,你能接受吗?”
北璃萧齐钧永远地留在皇宫之中,但临越魏昀很快就能出宫了。
魏晚道:“是件喜事。”
苏锦辞挑眉:“哦?对陛下和我朝而言?”
真要认真谈论起感情的事,还是跟旁人谈起,魏晚忽然觉得害羞窘迫。
“都、都是……”
“还有其他人吗?”苏锦辞继续追问。
魏晚头更低了:“陛下为尊,任何其他人都比不上。”
苏锦辞轻笑一声:“萧齐钧将唯一的赏赐给了你,他现在空有临越身份,无处可去了。”
魏晚反应很快,立马回道:“末将明白,可以让他住进末将家中。”
她脸上烫得很,那句话硬是说不出口。
楚言稍事往后靠了靠,一手支着下巴,欣赏苏锦辞的发挥。
这个热闹,她爱看。
苏锦辞摇摇头:“你家中只有你,孤男寡女,无名无分的,这不合适,依我看,还是让萧齐钧继续住在宫里算了,不用放出去。”
魏晚蹙着眉,萧齐钧愿意换新身份,定还是渴望自由的。
让他一直住在宫里,这些舍弃和图谋都白费了。
魏晚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不急。”苏锦辞制止她,“想清楚了,不要因为冲动,也不要觉得亏欠,遵从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萧齐钧使劲点头。
苏锦辞说得对,他不想逼迫魏晚。
魏晚屏住一口气,她想了很多,迅速冷静下来,平静道:“末将明白,先让萧齐钧住到末将家中,待他适应京城后,末将再同他细细商定。”
她接受了萧齐钧。
萧齐钧暗松一口气,魏晚不排斥他就好,他也不需要她因感激而跟他成婚。
接触一段时间后,再由她决定,要不要跟他成亲。
楚言颔首,依照萧齐钧说的做了。
新的身份文牒还在制作中,萧齐钧只能将魏晚送到宫门口。
苏锦辞送完他俩,又亲自将萧齐钧送回寝殿。
“新文牒很快就能下来,出宫后还需要置办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安排。”苏锦辞道。
萧齐钧想象不到需要什么了,他很感激苏锦辞。
如果不是苏锦辞的敏锐,他可能这辈子都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多谢,我想喝你跟陛下的喜酒。”
这是他忠心的祝愿。
愿临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愿苏锦辞和楚言长长久久、白首不离。
苏锦辞笑着接下萧齐钧的祝福。
“不过,萧齐钧的身份还得存在一段时间,北璃现在盯得紧,你不能'暴毙'。”
萧齐钧点点头,他明白。
苏锦辞忽然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传授经验:“白天哄她开心,晚上服侍她舒心,大事陪着她,小事不舔乱,很快就会有好消息,我也想喝你们的喜酒。”
萧齐钧轻挥苏锦辞一拳:“一切依照魏晚的习惯来,我不急。”
苏锦辞笑道:“有空进宫坐坐,有什么事跟我说,能搞定的都帮你搞定。”
翌日,魏昀身份文牒到手,搬进魏晚家中。
萧齐钧被“软禁”宫中,无特殊情况,不得出宫。
元贞元年五月,在豫王楚渊的请封之下,楚言封魏晚为嘉和县主。
元贞元年十月,楚言苏锦辞大婚,邀了北璃萧齐珉出席,萧齐钧依旧作陪。
众人皆知嘉禾县主有了心上人,跟她同姓。
元贞二年二月,嘉禾县主魏晚大婚,楚言封魏昀为县主仪宾。
元贞二年十月,萧齐钧病重,楚言命人放出消息试探北璃态度。
北璃以临越没照顾好萧齐钧为由,进犯临越边境。
魏晚再次讨伐北璃,魏昀陪同前往前线,北璃大败。
元贞二年十一月,萧齐钧病逝于临越皇宫。
北璃表示哀悼,再无其他动作。
边关安静一年,临越练兵一年。
魏昀为临越秘密改良不少武器。
元贞四年二月,临越贼心不死,突然大肆进犯北境。
豫王楚渊和将军魏晚再次出征,战事持续三月,以北璃惨败,割地五城告终。
楚言加封魏晚为大将军。
临越企图送皇室宗亲给楚言后宫,被楚言臭骂一顿。
元贞十年,北璃皇帝萧珩驾崩。
新帝登基,再次给楚言送人,希望两国交好,又被楚言骂一顿。
元贞二十年,北璃内乱,朝中有人趁机攻打临越边境。
楚言观形势,趁机一举拿下北璃,北璃灭国。
周边小国皆向楚言臣服,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温暖午后,苏锦辞举着地图问楚言。
“言儿何时一统天下,我想当第一女帝背后的男人。”
楚言召了画师给二人画像:“朕一定可以,让画师将现在的许诺画下来,日后四海臣服,就让他们将这幅画像供在皇室,跪着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