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子看着萧玉京两眼突然放光,“公子梦到蛇了?”
留在萧玉京身边许多日子,小满子心中也知道两位主子都很想要一个孩子,想法里下意识的就朝着一个念头而去。
看着萧玉京点头,小满子更加激动了,“蛇在梦中做了什么?公子可有驱赶?”
此刻的画面,让萧玉京突然有一种和梦境重合的错觉。
他摇头,“不曾驱赶,蛇只是进了房间,还没做什么。”
小满子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地拱手祝贺,“恭喜公子,府上或许快要有喜了。”
“何来喜事?”萧玉京不解。
“在我们老家那边,新婚的夫妻若是梦到蛇进门,便是要有身孕了,这是大喜的事。”小满子开心地说。
“不过有些人怕蛇,在梦中会驱赶,这种便有些悬,会有小产之意,可若是没有驱赶,便是添丁进喜。”小满子笑眯眯地说。
“不过这也都是迷信的说法,并无法百分百的保证便是真的,但注意些,总是没错的。”小满子如今说话也圆滑了几分。
萧玉京面色无波,安静的听着,但心中却已经泛起了涟漪。
却又因着有之前乌龙之事,所以在无法百分百确定之前,他心中也翻不起太大的波浪。
总归是一个梦而已。
他清楚地知道太后娘娘前日里癸水刚走。
谁让他已经进遵医嘱饿了那好些天,这件事情想要不记得,也着实太困难了些。
或许绿卿园那夜,种子便已经生了根。
“知道了,你且去忙吧,此事切莫张扬。”萧玉京淡定地挥挥手。
小满子严肃地应了一声是。
萧玉京在书架前平静地翻开了那本周公解梦。
周公解梦里,对于梦见蛇这个事情,有许多解说,各种情况,各种可能。
当然,也提到了女子梦见蛇,会有喜这个可能。
不过萧玉京打心眼里觉得小满子解梦更准确些。
有了小满子解梦,萧玉京也惦记昨日玄英说太后娘娘脉象有些怪异的说辞,他今日早早的便动身去了幽兰园。
半路上也忍不住偷偷地想,玄英所说的怪异,有没有可能就是喜脉呢?
不过萧玉京自己很快就又摇头否认了。
玄英医术高明,不可能连喜脉都分辨不出,还说怪异。
而后面推着轮椅的青鸾,看着自家主子突然摇头,倒是觉得十分怪异。
……
宫里,楚寒英今日又请了一波民间的太医来她诊脉。
她必须要进一步确定,自己的身体的确没有问题,是可以正常孕育子嗣的。
宫里的太医,她突然有些信不过。
“你身体不舒服?”这么大动静,自然逃不过袁青冥的眼。
而且今日朝会后,楚寒英也没有回来帮他批奏折,这都很怪异。
“我们也成婚大半年了,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小朝会的事情,我听见了。”楚寒英没有隐瞒。
毕竟在这宫里,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袁青冥。
她昨日去了小朝会,却没进去的事情,袁青冥应该已经知道了。
“子嗣的事情强求不得,你莫要给自己压力。”袁青冥温柔地拉住楚寒英的手劝道。
“那些人我也已经警告过他们,以后不会再胡说八道了。”袁青冥又认真地和她保证。
楚寒英顺势靠在了他怀里,“阿冥,我知道,如今我做为皇后,应个贤惠大度,这么久肚子都没动静,应该也给你张罗选秀的事情。”
袁青冥蹙眉,想开口说话,被楚寒英手指压在了唇上。
楚寒英仰头看着他,“可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小气,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如今的荣华富贵,我不希望能够有任何人觊觎我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夫君。”
她如今的地位是她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她绝不后退!
除非,她死!
否则便是袁青冥都不能让她后退分毫。
袁青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不会有后宫,便是你我真的不能有子嗣,也不会有后宫,无人能插足你我之间。”
楚寒英仰头静静看着他满眼的深情,面露感动,“阿冥,我爱你。”
“我也爱你。”袁青冥将人抱的更紧了些,“寒英,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那些人如何说,我会给你撑腰的。”
楚寒英听着袁青冥平稳的心跳,抱着他的胳膊也更用力,“阿冥,我何德何能,遇此良人……”
世间多少女子被夫君困于家宅之中,可袁青冥却一直都支持她走出去。
不去执着的刨根问,她如今的处境,远胜天下所有女子。
“我们会有一个孩子的。”袁青冥声音温柔的说。
帝后二人第一次行这白日荒唐,登基之后也是第一次放下书案上那仿佛怎么批都批不完的奏折。
……
“如此看来,这蛊虫也是有许多益处的。”萧玉京认真道。
刚才玄英和他说,昨日她之所以说太后娘娘脉象怪异,是因为蛊虫似乎被唤醒了,竟然能主动帮人调理净化体内的血液。
当然了,玄英这个说法也并非全都是胡说八道,受蛊虫的影响,温仪景的确对许多毒药都没什么反应。
是以,萧玉京便也信了,不再多想。
“若不是温沧渊身体虚弱的力厉害,或许命不久矣,突然之间,我倒也没那么想要解这蛊毒了。”温仪景还笑着打配合。
“还是要解的,和这种棒槌绑在一起,总归有许多的风险。”萧玉京一脸认真地说。
温仪景便笑出声来,“夫君所言极是。”
“奉高刘家的生意,在京都也可做,我已经让青鸾去负责此事。”吃饭的时候,萧玉京突然说道。
虽然他每个月都能从父亲那里分到不少银钱,父亲手中的银钱也都是他的,可这到底和他亲手赚来的不太一样。
他以后也是要做父亲的人,总得给孩子做个好的榜样。
温仪景略显意外,萧玉京这是腿还没站起来,精神已经站起来了?
“是我花的太多了?”温仪景故意地问。
萧玉京笑着给她剥了一个虾,“自不是夫人的问题,若真银钱不够,那定然也是我太没本事。”
或许,他能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太后娘娘,便是他真的站不起来了,也能给太后娘娘带来巨大的利益。
他活着,远比死了能给太后娘娘赚的钱更多。
便是太后娘娘真的有不臣之心,他萧玉京,也奉陪到底。
“不过夫人且放心,你家夫君赚钱的本事,许是比打仗的本事更高明些。”萧玉京温柔地说。
“往日夫君在战场上便已经所向披靡。”温仪景笑道。
萧玉京能有想去做的事情,也挺好的。
如今,他已经回主动地朝前走了。
如此挺好,这样的萧玉京更符合陪她养孩子的资格了。
“多谢夫人夸赞。”萧玉京拱手笑道。
饭后,萧玉京去找萧天启了。
他的确是要独立于家族自己经商,只为太后娘娘一个人的钱袋子。
但却也不至于放着自家父亲那么多优质的资源不用,而非得自己去磕磕绊绊地费劲折腾。
温仪景还没歇晌,便也听到了宫中的消息。
“寒英这是许久没子嗣,着急了,朝堂里那些人吃饱撑的没事做,就爱听着后宫里那点夫妻的事儿。”温仪景无奈叹息。
“那为何要找宫外的郎中?”槐序却是不解。
宫里的御医都是几处选进来的名医世家子弟,行医多年,医术和品行在一个地方,也都是顶尖的好。
皇后怎么去信不过他们?
而且信不过便信不过吧,请宫外的郎中却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素商担心地说。
到底也都是看着强大起来的孩子,虽然有些野心,但没什么坏心思,她还是盼着皇后能好的。
毕竟,温仪景这一退,便也是将担子放在了楚寒英肩上。
如今来看,楚寒英肩上的担子比温仪景想给的还重了几分。
“她之前借谢记之名让人跟踪岁安,故意逼得岁安入宫这件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长离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悠悠地说。
“可陛下不是没有这个心思吗?”槐序拧眉。
之前,藏着裴岁安最大的原因是怀疑袁青冥的对温仪景有些辨不清的心思,而裴岁安像极了温仪景。
如今裴岁安在宫中小住了这好几日,袁青冥却只是把她当妹妹,倒是他们小人之心,将皇帝想的太恶劣了。
“他大抵是将岁安当清瑶一般护着,寒英此举触了底线。”温仪景道。
以她对袁青冥的了解,这应该不是心虚。
“可寒英应该是想多了,皇帝便是再恼她,应该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糊弄她。”温仪景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多做多错。
“我今日听宫里说,那两个人一上午都没去宣室殿批奏折,都在皇后的寝宫了,还叫了水。”素商笑着说。
温仪景瞪过去。
让人盯着帝后的寝居,不要命了?
素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是他们两个没避讳,椒房殿里都知道了,难免私下里说两句。”
然后他们的人听到了,自然就一并将消息都送出来了。
“如此,倒也是说帝后并无嫌隙,或许也只是想寻到民间偏房。”长离思索了一下,“不过椒房殿的人也太没规矩了些……”
说着话,她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和素商对上了视线,房间里的众人心里都咯噔一声,脸色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