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齐晴都想为他们公司的股东掬一把辛酸泪。
穆灵槐扯唇笑了笑,注意力一直在公司的装修上,颇有些心不在焉:“我之前要卖股份时,也不是没问过他们,可他们那些人不是闻家的老人,要求我主动免费把股份送给他们,就是觉得我要价太高,往死里压价。”
“现在我把股权卖给了苏淼淼,她手里又有闻黎的那一部分股份,算下来公司也算是她的,她自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齐晴却有些惊讶:“你当时卖股份时还想过要卖给公司里的那些股东呢?可这些股份不是你专门为苏淼淼设的局吗?”
“话是这样没错,”穆灵槐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但在把手里的股权卖出去之前,询问一下各位股东的意见才是法律规定的流程。不过和那些人合作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他们的脾气摸清楚了。”
她笑着叹了口气:“依照那些人的性格,他们是绝对不会买我手里的股权的。”
“那个李总怎么说?”齐晴和她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问她,“我记得那个李总还挺支持你的,苏淼淼当时要提前举办庆功会,不就是她去大闹了一通吗?”
当然,作为一个成年人,齐晴不相信她的行为是为了帮穆灵槐出气,她可能早就看出来了,苏淼淼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所以才闹了这么一通,想尽快把手里的股票跑出去,及时止损。
只是齐晴有点好奇,她当时为什么也没有买穆灵槐手里的股权。
穆灵槐:“她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闻黎好歹是个残废,平常也不愿意对我的公司指手画脚,她老公可不一样,不仅喜欢在外面包小三,养小姐,还喜欢养私生子私生女。”
“而且她还是个自己立不起来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愿意跟她老公离婚,每次她老公拿着她的钱出去玩女人,她就在家里大骂,也不阻止。”
“你说,”她看向齐晴,“这种情况下,她有钱买我手里的股份吗?”
齐晴:“……”
“人不可貌相啊,我还以为她是个性格很泼辣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废物。”齐晴恨铁不成高地摇头,“她老公是救过她的命吗?竟然能被欺负成这样。”
“谁知道呢?或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穆灵槐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爸爸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好!可好太多了!”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都接到老爹的病危通知书了,可从穆灵槐这里拿了几次药给她爸灌下去,现在她爸都能去公园遛狗了。
齐晴:“你的药太神了,不过放在市面上还是太危险。”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么好的药,一旦在市面上大范围发行,肯定会动不少人的蛋糕。当然,咱们也不是怕竞争,主要是怕他们使绊子。”
制药行业敏感,万一被那些人盯着举报,那他们的公司也别干了。
“还有就是,这么好的药效,吃几次身体就能恢复,定价太高没法造福太多患者,定价太低咱们没什么利润,更不利于咱们公司的可持续发展。”
齐晴抱胸,“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减小药量,同时让药的效果不那么好……”
穆灵槐笑着点头,“咱们可想到一起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很重要,但造福患者也很重要。
更胜一筹的功效,她们公司的药价几乎只要国外制药公司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完全有优势抢夺国外制药公司的市场。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两个人干脆深入讨论了一番。
等两位股东达成一致时,原本大亮的天已经全黑下来,落地窗外灯光亮如白昼,地上街道车水马龙。
齐晴伸了个懒腰,“天啊,外面竟然已经这么黑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穆灵槐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嘟嘟嘟……”齐晴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手机,是她爸催她回家吃饭的电话,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跟穆灵槐摆手再见,飞速从刚装修完的公司挤了出去。
穆灵槐对她摆摆手,抬头看头顶上的弹幕。
弹幕和往常一样飞速刷新,除了谈论已经变成木偶的闻黎以外,就是在讨论她的公司和苏淼淼的公司。
里面除了站在她这边说她聪明的,还有一部分觉得她恶毒,对苏淼淼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她垂下眸,忍不住笑了。
苏淼淼现在的结局完全是她自己选的,她虽然把股权卖给了她,但公司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也依旧是在盈利的。
可经过苏淼淼这一段时间的折腾,公司虽然比不上以前,但依旧是在盈利的,只不过股份们看着下降的股价在慌张而已。
可这些能怪她吗?她觉得不能。
不过,苏淼淼竟然要招职业经理人,这个她是怎么也没预料到。
可这么一来,她要搞垮苏淼淼,道路就又多了一条。
“王秘书。”她拿起手机给王秘书打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个好友是职业经理人,对吧?”
王秘书正和老公孩子一起吃饭,听到老板问这话,赶忙解释:“是有这么个人,但穆总,她那个人不行啊!不对,不能说我那个朋友不行,是这个行业都不太行。”
“咱们自己的公司,就跟咱们自家的孩子似的,当父母的都不管,让保姆管,九成九的几率会长歪啊!”
她以为穆灵槐是想找个职业经理人看着马上要设立的制药公司,还想再劝,就听那边的老板笑了声。
“我不是要自己找职业经理人,是打算帮别人找找。春生制药是属于我的第一个公司,我肯定是要自己上手管的。”
王秘书纳闷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为别人找的话,职业经理人也不太合适。他们这行人靠谱的不一定有能力,有能力的不一定靠谱,又有能力又靠谱的人,实在太难找了。”
“而且啊,”她压低声音,“我那个朋友真的不靠谱!”
穆灵槐轻笑:“不靠谱?那就太好了。”
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