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天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火灵芝那光滑而带着微微温热的表面,细腻的触感让他仿佛能感受到灵草内部蕴含的生机。
灵眼催动时,他的瞳孔泛起淡金色涟漪,好似两汪金色的湖水轻轻荡漾。
他专注地凝视着,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暗红纹路正沿着灵草经络蜿蜒游走,如同无数条交缠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声响,正贪婪地啃噬着药性。
丹房里,沉香的香气原本悠悠飘散,此刻却被冷汗浸透,在鼻腔里凝成粘稠的块垒,那股混合着紧张与不安的味道愈发浓烈。
\"是古偃纹。\"他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丹房里的寂静,惊得周丹师手中玉杵“当啷”一声重重撞在丹炉上,清脆的声响在丹房里回荡。\"三百年前魔道宗门用来污染灵脉的禁制,会随着丹火激活反噬炼丹者。\"
祁灵珊的冰绡袖角轻轻扫过案台,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两枚冰晶凝成的银针闪烁着寒光,悬在材料上方。
针尖触及火灵芝的刹那,暗红纹路突然暴起,发出尖锐的“咝咝”声,将冰针绞成碎屑,那破碎的声音如同玻璃的脆裂。\"当心!\"牟天澜揽住她后撤三步,风声在耳边呼啸,看着那些纹路重新蛰伏成无害的脉络。
周丹师抖着山羊胡,“簌簌”作响地凑近丹炉:\"离丹会开场只剩两个时辰,要不我们......\"
\"换材料?\"牟天澜冷笑一声,灵眼扫过其他灵草,“嗖嗖”的风声仿佛是灵眼释放的力量。\"赤血参里藏着噬魂蛊,龙涎草芯裹着阴火种——李家人倒是舍得下血本。\"他掌心腾起青焰,火舌“呼呼”地舔舐之处,药材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咒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看得周丹师脸色煞白。
祁灵珊突然按住他手腕,指尖的寒意如冰刃般渗入经脉,牟天澜这才发现后背道袍已被冷汗浸透,那潮湿的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灵眼过度使用带来的晕眩像潮水般“哗哗”地漫过识海,那些咒文在视网膜上烧灼出焦黑的残影,仿佛有“滋滋”的声响。
\"用这个。\"素白手掌托着枚冰魄珠递过来,冰魄珠散发着丝丝寒意,牟天澜抬头撞进祁灵珊清凌凌的眸子,那眼神仿佛一汪清泉。
她耳尖微红别开脸:\"玄冰宫秘法炼的,能镇神魂。\"
冰珠入口化作甘泉,带着丝丝凉意和淡淡的甘甜,牟天澜突然抓住她未及收回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祁灵珊睫毛轻颤,却任由他握着,直到周丹师咳嗽着转开视线。
破解过程比预想更凶险。
第七次灵力逆行时,牟天澜喉间泛起腥甜,那股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那些偃纹仿佛活物,每剥离一寸都要撕扯神魂,发出“呜呜”的哀号声。
祁灵珊的冰绫在丹房织成密网,冰绫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将暴走的禁制余波困在方寸之间。
周丹师突然扑到东南角阵眼处,身体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响起,用身体挡住一道漏网的咒刃。
\"成了!\"当最后一道血纹在青焰中化为飞灰,“噗噗”的声响过后,牟天澜踉跄着扶住丹炉,手掌触碰到丹炉的滚烫。
炉膛内金红丹液开始凝珠,药香冲散满室焦糊味,那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
祁灵珊默默往他掌心塞了颗回灵丹,冰霜凝成的帕子轻轻拭过他额角血痕,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门外忽然传来鼓掌声,“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丹房外格外清晰。
李公子斜倚门框,蟒纹锦袍在夜明珠下泛着幽光,那幽光闪烁不定。
他指尖转着枚血色玉佩,正是方才咒刃的源头。\"牟掌门好手段,连古偃纹都能解。\"玉佩“咔嗒”裂开细纹,里面渗出与禁制同源的暗红雾气,“嘶嘶”地冒着。\"不过你以为,我李家只会下一道锁?\"
丹炉突然发出裂帛之音,“哧啦”一声,即将成型的丹丸表面爬满蛛网纹。
牟天澜瞳孔骤缩——那些新生的裂纹里,分明涌动着比之前更阴毒的咒力。
(接上文)
李公子指尖的血雾凝成细针,“嗖嗖”地贴着丹炉裂缝渗入药液。
那些本已消散的古偃纹竟在丹丸内部重新生长,如同活物般啃噬着即将成型的丹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牟天澜喉头滚动着铁锈味,灵眼刺痛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仿佛有“嗡嗡”的鸣响。
他忽然抓住祁灵珊的冰绫往炉口一甩,霜花与咒力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在这声响里,看清了暗红咒雾中游动的蛇形符文。
\"锁魂咒?\"祁灵珊的冰魄珠悬在丹炉上方,寒气将裂缝冻结成霜白蛛网,“咔咔”的冻结声传来。\"李家竟敢动用禁术!\"
\"禁术又如何?\"李公子把玩着碎裂的玉佩,蟒纹锦袍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丹会规矩只说禁制要下在材料里,可没说——\"他指尖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咻”的一声,直刺牟天澜眉心。
牟天澜反手将冰魄珠捏碎,爆开的寒雾里伸出三根冰锥,“嗖”“嗖”“嗖”三根冰锥飞出的声音响起。
两根拦住血光,最后一根擦着李公子耳畔钉入门框,带飞半缕鬓发,“噗”的一声。
祁灵珊的冰绡裙摆猎猎作响,丹房地面上瞬间结出六棱霜花,“咔咔”的结冰声不绝于耳。
\"两个时辰前你在赤血参里种噬魂蛊,我就该把你那根脏舌头冻成冰渣。\"她声音比冰魄珠还冷,指尖却悄悄抵住牟天澜后心。
精纯的玄冰真气渡入经脉,压住他灵海里翻涌的灼痛,那股凉意如同清泉流淌。
李公子抹去脸颊血痕,突然嗤笑出声:\"牟掌门好福气,玄冰宫圣女当炉鼎用起来滋味如何?\"这话让祁灵珊的冰绫骤然绷直,丹房四壁瞬间爬满冰刺,“咔咔”的冰刺生长声响起。
\"聒噪。\"牟天澜突然暴起,青焰裹着冰霜砸向李公子面门,风声“呼呼”作响。
看似暴怒的一击却在半空拐弯,将丹炉西南角的阵石轰成齑粉,“轰”的一声巨响。
暗红咒雾发出尖啸,“呜呜”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炉内丹丸表面裂开的纹路突然开始逆向生长。
周丹师山羊胡上的冰碴都在抖:\"你这是要炸炉啊!\"
\"炸的是咒种。\"牟天澜嘴角渗血,瞳孔里的金芒却愈发明亮。
灵眼穿透丹炉,看到祁灵珊的冰魄真气正沿着古偃纹反向侵蚀。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混着灵力喷在炉壁上:\"老周,震位添三钱赤硝!\"
周丹师扑向药材柜时,李公子的血咒再次袭来,七道蛇形红光“嗖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祁灵珊突然旋身挡在牟天澜身前,冰绡广袖绽开成雪莲,“呼呼”的风声伴随着雪莲的绽放。
玄冰宫秘传的九转璇玑诀发动,丹房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成冰晶簌簌坠落,“簌簌”的冰晶坠落声。
血咒在冰莲中寸寸冻结,李公子脸色终于变了:\"你不过筑基初期......\"
\"玄冰宫功法,越阶杀敌是常事。\"祁灵珊指尖凝出冰剑,剑锋点在他喉结,“咝咝”的寒气声。\"要试试么?\"
丹炉就在这时发出凤鸣般的清越声响,“嘤嘤”的声音悦耳动听。
牟天澜掌心托着颗金红丹丸,表面流转的丹纹竟将残余咒力尽数吞噬。
李公子瞳孔收缩——那些本该摧毁丹药的古偃纹,此刻正在丹丸内部形成诡异的守护阵法。
\"多谢李公子的锁魂咒。\"牟天澜抹去嘴角血迹,丹丸在他指尖缓缓旋转,“呼呼”的风声仿佛在为丹丸助力。\"噬魂蛊遇阴火种会变异这事,你家长老没教过?\"
门外突然传来铜锣声,“当当”的声音响亮,老顽童沙哑的嗓音响彻回廊:\"未时三刻,丹会开炉——\"
李公子锦袍下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突然笑出声:\"牟天澜,你说这颗变异丹能不能过验丹镜?\"他甩袖转身时,一枚血色玉简悄无声息滚到丹炉底部,“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咱们......拭目以待。\"
祁灵珊的冰剑追着残影刺穿门扉,却只削下半片蟒纹布料,“咔嚓”的剑刃切割声。
她转身要说什么,却被牟天澜按住手腕。
青年掌门的灵眼还在泛金,视线却落在她发间将融的冰晶,那冰晶闪烁着微光。
\"方才那招九转璇玑,耗了三成精血吧?\"
\"你看错了。\"祁灵珊抽回手,耳尖却泛起薄红。
她背过身整理冰绫时,一片霜花恰好落在牟天澜掌心,融成带着幽香的水渍,那股幽香弥漫开来。
周丹师抱着赤硝罐子缩在墙角:\"那什么......验丹镜要是照出魔道禁制......\"
牟天澜想起之前掌门令牌在接触到一丝微弱魔道咒文时,曾隐隐有光芒闪烁,似乎对魔道咒文有着特殊感应。
而且他心里明白,直接用冰匣保存玉简作为证据,李家定会反咬一口,说他们是故意陷害。
而利用掌门令牌吸收咒文,不仅能将其作为更有力的反击手段,还能让李家无从抵赖。
于是,他勾起嘴角,突然抓过玉简按向自己胸口。
腐骨咒触到血肉的刹那,他怀中的掌门令牌突然青光暴涨,将咒文尽数吸入。
\"玄灵门镇派灵玉就这点好处。\"他擦去被咒力灼伤的手掌焦痕,转头看向验丹镜方向,\"该让老顽童看看,李家的魔道手段是怎么反噬其身的。\"
丹炉重新燃起时,牟天澜往火口丢了颗冰魄珠。
祁灵珊刚要皱眉,就见青焰裹着寒霜将药材托起,药香里竟混着她发间的冷梅香,那股冷梅香清幽淡雅。
她突然想起三日前,这人在她炼丹时悄悄折走一枝冰梅。
\"专心。\"牟天澜突然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控火诀,“呼呼”的风声伴随着手势的舞动。
跳跃的火光里,他侧脸轮廓被镀上金边,那些玩世不恭的散漫都化作灼人的专注。
祁灵珊别开视线,却将掌心贴在丹炉寒玉壁上,更多玄冰真气无声注入,那股真气流动仿佛有细微的“嗡嗡”声。
周丹师抱着药杵蹲在门口,看着验丹镜方向升起的七色烟霞。
他忽然觉得,掌门这次控火的手势,像极了在结某种古老的同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