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客栈赚钱迷人眼
赵清雅提着食盒站在亭上,神情微痴,眸光格外黯然。
苏布衣摇了摇头,抛竿淡笑:“在陋巷,人不堪其忧,你也不改其乐。兰儿夸过你,所以读书人遇到此时当如何?”
清风拂过女子布裙,女子拿出腰上书卷翻过,眸光游走在文字之间似乎在寻出路。
许久,长舒一口气,深邃澄澈的眸子坚定下来:“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点点头,苏布衣手杆有一条鲤鱼在钩,语气冷冽:“江湖问迹莫问心,问心世上无坏人。读书人不要想太多。”
“谢过楼主教诲!”布裙女子拱手回了一礼,转身扬长而去。
这一日,司马家主母战死,乃是江湖仇杀。
高楼上,司马达颓然的望着眼前向来乖巧的闺女,老泪纵横。
“我与她多年夫妻之情,是爹无能,下不去手。”
赵清雅转身轻笑,拱了拱手叹道:“曾经有一个人说过,读书人最大的问题,便是过于在意权衡,可是有一些事情比权衡更重要,比如生死。”
“我娘死了,只是因为他贫贱,便没人敢对一个司马家主母出手,这在北齐很平常,但现在可是大梁的天下。”
话落,摊开书卷,念了一句圣人言语:“尽信书,不如无书!杀一无辜,不可谓仁义!无仁义之心,非人也!”
........
洛阳长街上,布裙女子背手而行,似乎一下子疲惫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客栈。
“姑娘,要不要吃饭?”一声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
恍恍惚惚进了客栈,端起了一杯茶水,随后便要了几个小菜。
一壶酒,两壶酒.....
不知过去多久
醒来后,目光里一袭白衣背对着自己,似乎在翻着自己腰上那本书。
揉了揉眼睛,骤然眼神一震。
“我衣服呢?”
赵清雅拉起被衾遮住了娇躯,一脸羞恼的瞪着眼前男子,眸光如刀。
回头瞟了一眼,苏布衣似笑非笑的看向女子:“吃白食不给钱,当然得付出点儿代价喽。”
“什么?”
赵清雅揉了揉脑袋,似乎想起了醉倒前,扑到了一袭白衣的怀里的画面。
眨了眨眼睛,小脸羞红一片,咬了咬红唇委屈道。
“就像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我,非礼勿动,亏你还是兰先生教出来的。”
苏布衣打量了一眼女子玲珑的娇躯,扑哧一笑。
“行了,你的衣服是莺儿帮你脱得,吐了一身,你可真能喝。”
“哦”,赵清雅松了一口气,瞅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布衣嘴角抽搐了一下。
昨夜女子哭的稀里哗啦,那仨看负心汉的眼神儿,以及随后的把他扫地出门。
此仇不报非君子。
“因为这是我的床。”
不顾及女子怔怔的眼神,苏布衣轻哼一声:“好了,你吃饭不给钱,得留下来打工,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话落,丝毫不给反驳的机会,转身推门而出。
站在门外,苏布衣眼神陡然一凛,看向洛阳司马家。
凭什么替母报仇,就一定要背井离乡,远遁江湖?
片刻后
宁竹看着一袭白衣下楼,立即给他上了一杯好茶,好奇的看了一眼身后。
“她一会儿给你打下手,给我可劲儿使唤!”苏布衣接过茶盏,递了一个眼神。
宁竹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似乎生意的好转让她也跟着开心了许多。
“学宫的弟子被你这么使唤,也不怕那些老夫子打上门来?”
李素灵记完账抬眸,素雅出尘的俏脸上绽放了一抹桃李般淡笑。
毕竟苏布衣给她说过女子的来历。
苏布衣勾唇一笑:“那也不能吃饭不给钱,咱们是小本生意,再说了,这位从小清贫度日,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主。”
“夫君对她很了解?”李素灵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得看了过去。
苏布衣立即摇头:“这绝对不是,只是当年兰儿在学宫辩经时,见过一次。”
点点头,青衣仙子没有多问,因为她只在意自家夫君的安危。
片刻后,若有所感的看向门外:“夫君,要不我出手吧,咱们家的桌椅板凳挺贵的。”
“不用,司马家有钱,坏一个十倍还,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怎能错过?”苏布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门外
一身锦袍的贵气公子持剑而立,平日里的飞扬跋扈,早已让他目空一切。
况且司马家的底蕴,即便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的母亲,也就是那位司马家主母,也都能摆平。
可是,如今却因为一个卑贱的狐狸精被一个卑贱的女人给杀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
所以,他从师门赶回来要报仇!
“赵清雅,为了那个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你这个贱人敢杀我娘,给本公子滚出来受死!”司马扬梗着脖子怒吼。
“你说谁狐狸精?!”
二楼窗边,一袭长裙的女子冷眼俯视,手里握了一卷书,仿佛一位女夫子的模样。
“锵”
长剑出鞘,剑指女子,司马扬满眼赤红。
“我就是说你那个贱人的娘!!”
“啧啧啧”
一声戏谑的声音响起,一袭白衣端了一桌酒菜走到了檐下,极其风雅的摆了摆袖子。
“不愧是龙门派的高徒,当街行凶都没人管?”
“你是何人,敢管我的闲事?!”
不知为何,这人一出现,司马扬总觉得极为奇怪。
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赵清雅冷眼瞥了一眼白衣,总觉得他这桌酒菜怎么那么不合时宜?
“现在这位赵姑娘呢,是我客栈的伙计,你要动她?”苏布衣不屑的抬了抬眉。
“怎么,你要护着这个杀人凶手?”司马扬长剑指向了白衣。
苏布衣饮了一杯酒:“杀人凶手?不对吧,可我怎么听说是你娘当年以强凌弱杀了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亲,这才被她上门挑战单杀了吧?”
“江湖前辈被人当面挑战输了,竟然还派人围杀人家,最后被反杀,很丢人的呀?”
此言一出,四下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这司马家主母是这样的人,竟然出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有什么,当时高门大户,哪个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这姑娘也是够可以得,竟然敢招惹司马家,那可是连官府都能摆平的存在啊。”
“在洛阳,惹了司马家,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
听着这些一边倒的议论,司马扬不自觉嘴角浮上不屑笑意,冷眸一闪,抬手一剑落下。
“轰”
一声炸响。
“就算是又怎么样?我司马家杀一个贫家之人,谁敢管我?!”司马扬剑指白衣。
一袭白衣惊鸿影动躲开,余光扫过一桌尽毁的酒菜,咧嘴一笑。
“司马公子,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