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众臣自知曹操乃欲得吴国太至许都,以做挟制。
然而,吴国太给出的态度相当坚决。
“吾不过一介女流,未能为江东大业立寸许功劳,若以一死,换得吾儿归吴,乃死得其所也!
待吾儿归吴之日,也是我扯三尺白绫去寻文台之时。断不会给曹贼半分挟制江东之机!”
众臣闻言皆肃然起敬,感佩不已!
实则,无论周瑜、鲁肃,亦或虞翻,此刻所思所想如出一辙。
吴国太之性命,相较主公之安危,实难相提并论。
若能用吴国太换回主公,于江东而言,不失为一桩划算之举。
唯忧虑曹操狡黠,真以国太为人质,要挟江东。
然国太既已出此豪言,我等自可依计行事,无需多虑。
那么,吴国太若真损于许都,主公会不会痛心大骂。
那是肯定的!
主公为彰显孝义,肯定哭之欲绝且大骂群臣。
不过,这毕竟可以说是国太自愿之举,拦也拦不住。
再说了,骂也就骂了,什么也没有人回来重要。
皇命不可违,于是,众臣商议便送国太入许都。
无论花费多么大的代价,都要把吴主换回江东。
……
另一边,凉州之地!
赵云率部于西县城外大战马玩部,率二十骑斩敌数百。
至余部所剩无几,赵云浑身是血,忽然城门大开,姜叙率城中军民杀将出来,击退马玩部,得救赵云残部入城。
赵云暂附姜叙部。
赵云自认得姜叙,进城之后,抱拳相谢:“多谢义士相救!赵云感激不尽!”
姜叙惊愕:“将军不是河北赵龙?”
赵云知若无姜叙相救,自己或有可能会死在这千军万马中,亦对其感激不尽。
又想到军师前番叮嘱,便将事实托盘而出。
“某化名赵龙乃为掩人耳目,某真实身份乃皇叔帐下上庸太守赵云赵子龙也!”
“赵云,赵子龙……”
“然!”
姜叙与杨阜面面相觑,忽然间,杨阜好像想到了什么?
“前番闻知,刘皇叔与曹丞相于南阳鏖战之际,有一虎将单骑闯入曹营,连斩曹将七十有余,屠戮曹军士卒千数,一箭射落曹军大旗,更夺得曹丞相佩剑。且救得蔡夫人并刘琮公子,安然归返荆州,此人正是赵云赵子龙。敢问将军,可是阁下否?”
赵云念及孤身陷阵、生死悬于一线之局,犹感后怕。
现在听人提起,亦心有余悸。
“斩多少军卒,杀多少将我未曾记住,但犹比今日多许多也。而救蔡夫人并刘琮之事,却是为真!”
当时赵云趁夜奔袭,杀了不少睡梦中恍然警醒,措手不及的莽卒。
今日却为两军对垒,斩获自不比当初。
二人既惊愕,又敬佩不已。
“那夺剑落旗之事?”
“此皆微末小事,不足称道也!”
二人瞠目结舌!
夺旗陷阵,还将敌帅配剑夺来,这么说都是惊世骇俗之举,但在赵云看来,竟似不值一提之小事。
“此便为曹操青釭剑!”
赵云卸下佩剑,给二人欣赏。
二人只悚然动容,讶然不已。
然于城头亲见数万大军对赵云无可奈何,心中甚敬其神勇。
众言凉州马超神威天将,此赵云更英武绝伦!
原本,二人也属曹操之将,奉命戍守雍凉。
理当与韩遂配合,消灭马超势力。
然而,见韩遂众部下,马玩屠村害民,成宜束手旁观,亦觉义愤难平。
从他们决定杀死成宜的那一刻起,便与曹操划清界限。
今幸得援救赵云,往昔之径难再归复,环顾四方,恐唯投身皇叔麾下,方为可行之途。
姜叙又问:“对了,前番子龙所言,问及姜伯约,到底何意?”
(注:理论上未及弱冠20岁,不该有表字。
但三国这时期,很多事情不能照本宣科,周不疑17岁去世,早有字元直,一说文直。曹冲13岁去世,字仓舒。
就像孙权废妻立妾,按传统印象来说,那是绝对不允许的。但这哥们干了好几次。
而话说回来,姜维今年六岁,年纪还是太小,的确不该有表字。
另外,并没有明确史书记载,姜维与姜叙有亲属关系。
而回头再想想,诸葛亮让赵云找6岁的姜维不太合乎情理,这时候,找姜维的父亲更可靠一些。)
赵云思索片刻:“非伯约,乃姜囧也!”
“姜囧?”姜叙想了想:“我倒识得,其为汉阳冀县之人,乃冀县守将!”
赵云方知救错了人。
然而,观之姜叙杨阜亦为义士,又从其口中得知姜冏下落,自然也是不觉白救。
赵云朝二人一抱拳:“可得二位将军引荐之?”
姜叙杨阜对视一眼,颇感为难。
只因今杀了成宜,赶跑了马玩,相当于彻底得罪了韩遂。
也就相当于彻底和冀县决裂。
现在马超势微,韩遂是雍凉之地最大的军阀之首,各郡将领均以其马首是瞻。
如何再能回冀县联系姜冏?
况且就算联系了,人家能同意么?
搞不好,迁怒于汉阳姜氏,致其灭门,实非善策。
杨阜有一定的眼光,他向赵云直言此节利害。
赵云闻之,亦感不妥。
当下,只能再转他策,三人商议一下,决定安置家眷,联系马超,再共同投奔刘皇叔。
……
荆州,南郡!
张飞回到秭归闷闷不乐,去庞统府上求安慰。
庞统见张飞如此,只能拿出存酒款待。
张飞干了一碗酒,乃长叹一口气,粗犷的脸上显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樊城乃前沿之地,本以为大哥会将驻守要务交给俺,怎奈却交给了魏文长。想来大哥有了新将,忘了俺当年之勇!”
闻听此言,庞统哈哈大笑:“素闻三将军虎威震天,悍勇无双,未曾想,也有此怅然若失之叹!”
张飞一瞪眼,忽的站起来:“俺不是患得患失,俺就是不懂,为何不让俺去守那樊城。”
“你先坐下!”
庞统摆摆手,让张飞坐下。
张飞赌气似的坐了下来,却将脸歪向一旁。
庞统凑近张飞,呵呵一笑:“三将军有所不知,樊城竟由战乱,已残颓不堪,秭归小县,却是荆州四顾之地!”
“此话怎讲?”
“秭归养兵重地,既可北上助襄阳,又可沿江至江夏,东南可抵油江,南可速至江陵,难道不比一个空空如也的樊城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