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回了芙蓉阁的耳房,时暖玉捧着茶盏一口一口的喝着,眼神偷偷撇了端坐如钟的男子几眼。
这气氛越来越尴尬了,要不要开口?
“你在想什么?”
浮生侧目,眼中是再三思虑后的真挚。
“在想如何同殿下表明心意。”
他站起身想要靠近她,触及她眼中的诧异时停下脚步。
“你在说些什么?”
时暖玉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双熟悉的神情,同青鹤与她表明心意时一般无二。
她不知所措的垂眸,“浮生,我们不是知己吗?”
“知己?”浮生脚步沉重的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牵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殿下,你忘了,我是你的夫,我们不可能是知己。”
他本欲成佛,见她明媚春色,便生了贪念。
“殿下,怜惜我可好?”
男人面上的温度炙热得吓人,时暖玉心乱如麻想要将手抽出却被他紧紧抓住。
双份感情滋长他的欲、望,那份情犹如炼狱中挣扎的恶鬼,抓心挠肝让人神伤。
时暖玉目光闪躲,“我同你兄长已心意相通,我们……”
“那又如何,”浮生打断她的话,“只求殿下心中有属于我的位置,将它匀一些给我可好?”
男人目光绻缱,眼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
时暖玉被他胆大的发言惊住,抽回自己的手。
“浮生,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心怎会装得下第三人?”
答应青鹤开始,她已做好随时送出和离书的准备,她既已选择了他,便要对他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浮生是光风霁月、医者仁心的君子,不该如此……”
卑微!
时暖玉起身拉起他,让他坐下,男人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禁锢她的腰肢。
“殿下,你只是自以为了解我。”
浮生眼眸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摒弃季家姓,却身为季家人,背负无数冤孽,佛光早已照不到他的身上。
本欲成佛,早已被佛抛弃。
“殿下拒绝不了我,正如你拒绝不了兄长。”
也拒绝不了他们……
时暖玉哑口无言,神色复杂看着如婴孩寻求安慰的男子。
剪不断,理还乱。
浮生并未抱多久,起身间神色如常,他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儿。
“殿下不必为难,浮生愿意等殿下的答案。”
时暖玉拒绝的话正要说出,却只见男人孤独、决绝的背影。
她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发愁的爬上床榻将自己裹进被中。
怎的不让自己说话啊!
手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真的会同时装下几人吗?
感情不都是一心一意,为何浮生说得这般轻巧?
床榻太过柔软,时暖玉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日薄西山,余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之上,女人裹在薄被中做着美梦。
梦中左拥右抱好不惬意,画面忽而转变,一个个男人阴鸷的盯着她,问她为何这般花心,心中装得下那么多人。
面对他们的逼问,女人毫不胆怯的拿起小皮鞭耀武扬威。
‘桀桀桀,敢质问老娘,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娘要狠狠地、狠狠地惩罚你们。’
还没来得及鞭打,似有不安分的东西缠绕着她,时暖玉不满的用力推搡。
“滚开。”
话音落下,腰间被缠得更紧,时暖玉从睡梦中醒来,入眼的是脸颊微红的少年,他身上还存留着淡淡的酒意。
“阿凌,醒醒。”
时暖玉捏捏少年的下颌,试图唤醒他。
画凌烟美颜如画的脸皱成包子,迷迷糊糊的睁开茫然的双眼。
瞧着近在咫尺心心念念的人,他眸光眷恋的伸手牵住女人的手。
“阿凌在做梦,梦到了殿下姐姐。”
少年酒意还未清醒一般,痴迷的在她手背留下一吻。
“阿凌好喜欢、好喜欢殿下姐姐,殿下姐姐让阿凌成为你真正的夫好吗?”
时暖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同她要身份,难不成他们被下了什么蛊虫?
她引导性的开口,“阿凌是在做梦胡言乱语,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好不好?”
“不好,”少年杏眼睁得圆溜溜的,生气的鼓着脸,“阿凌想亲殿下,想同殿下亲热,想同殿下寻欢作乐。”
他气呼呼的表明自己的态度,“阿凌是殿下的夫。”
时暖玉忙捂住他的嘴,“这些话你是哪里学来的?”
她单纯、可爱的弟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画凌烟茫然的眨眼,乖乖的说实话,“桃公子带阿凌去美人阁,教的阿凌。”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桃回燕把阿凌带坏了。
“还有未公子,未公子说对喜欢的女子要去争抢,”画凌烟可怜巴巴的朝她凑得更近,
“阿凌可以争取殿下吗?阿凌喜欢殿下,殿下可以喜欢阿凌吗?”
时暖玉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低声询问,“阿凌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少年重重点头,“知道,阿凌见到殿下心里好高兴、好高兴,”他指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这里见殿下难过,它就会难过。殿下,让阿凌喜欢你好不好?”
“阿凌不能没有殿下,国师能做的阿凌也能做,阿凌也能让殿下快乐。”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时暖玉见识到了。
她狠下心来捏住少年的脸,“阿凌,醒了吗?”
画凌烟怯生生的抬眸,眼中水雾弥漫。
“殿下不喜欢阿凌吗?”
为什么他表明心意,殿下不当做一回事?
桃公子说过,殿下定会喜欢他这般模样的,他吸了吸鼻子,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结实的腹肌。
将女人的手直直放了上去。
“阿凌有好好练,每天都练,这样殿下还不喜欢阿凌吗?”
色、诱,绝对是色、诱。
结实的腹肌烫得她掌心发热,手疾眼快的收拢少年的衣衫将腰带系好。
“喜欢、喜欢,本殿喜欢阿凌。”
先稳住少年吧,以防他做出更惊心动魄之事。
画凌烟嘴唇微张,愣了好一会儿,努力的辨别她话中的真假,反复确认她的话,
“殿下真的喜欢阿凌吗?”
时暖玉忙不迭的点头,“喜欢,本殿最最喜欢阿凌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少年眼中的水雾消失,凑上女人诱、人的唇瓣吧唧亲了一口,似不满足只亲一口,又吧唧的亲了几口。
“阿凌最最最喜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