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你。”
女人的脸色苍白,眉眼精致如画,饱满如同花瓣般的唇瓣娇艳欲滴。
声音清软。
“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胸膛上的刺痛一阵一阵的,晁百京的脸色不变,骨节分明的手指焦躁地抓紧,心脏就如同是烧开来的一锅沸水。
晁百京微微抬起眼,用那双凉薄乌黑的眼神望过来。
温辛心中早有了对策,她早就有点受不了男人身上的龙涎香,趁机挣脱了他。
她眉眼散发着淡淡的冷意,强撑着冷硬的表面。
一字一顿。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动了动,看似漫不经心,又带着漠然。
他看着温辛,抿了抿紧闭着的唇瓣,“什么条件。”
这就是晁百京想要要的,可真正温辛答应了,又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晁百京想着,这只是暂时的。
温辛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温辛仓促地低下了头,松了手,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脖颈,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是在苦苦地压抑着,用了很大的力气。
温辛抬眸,露出那双勾人魅惑的含情眼,只是用极淡淡语气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
晁百京的手忍不住攥紧,手背青筋绷起,经络分明。
他冷白薄情的脸上毫无表情,薄唇紧抿,眼底看似平静,却又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
温辛像是叹息一般,又像是自问自答地呢喃:“我不是玩意,不是想要送人,就能送人的。”
男人的沉默一下子就把她击溃了,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慢慢地蜷紧了手掌。
她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晕倒,眼尾已经被哭得艳红了。
似乎就算有眼泪也流不下来。
最后一次到底是在指什么呢?
晁百京真的知道吗?
他真的单纯地以为,把她送到了晁燕凉的身边,她还有机会回来吗?
晁百京想得太简单了。
温辛以为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可现在她发现,她根本就看不透晁燕凉。
晁燕凉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或者上一世,都有可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那么晁百京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此想来,那真的是细思极恐。
但现在演戏还是要演全的。
温辛慢慢地退了一步,离男人远了一点,然后还在退,直到拉开了一段的距离。
黑色的墨发垂在胸前,肤白如凝脂。
晁百京好像这才回过了神,等看清两个人的距离之后,眉头紧锁,一股无名的恼怒在他的身体内横冲直撞,击垮着他的理智,正欲开口,温辛已经闭上了眼睛,身子一软,晕了。
猝不及防,晁百京的反应很快,立马冲了过去抱住了沈悦。
这一次,他失去了理智,也没有以往的冷静沉稳,冲着门口喊。
“来人!唤太医!”
雨水慢慢地飘落,芙蓉殿灯火通明,宫女提着灯笼,行色匆匆。
温辛晕倒的没有任何征兆,就连太医也检查不到头绪,晁百京就守在旁边,看着躺在床榻上温辛那张苍白病态的脸,带着某种让人莫名心慌的冰冷和窒息感,他的手指也不由得捏紧,莫名紧张起来。
最后只是说是因为疲劳过度,情绪过于激动所致。
说白了就是气急攻心,近日不能让温辛的情绪平稳一些,不要再受到刺激。
听闻没有什么大碍,晁百京松了一口气。
天亮了,阳光洒了进来。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徐徐地睁开,盯着头顶上的纱幔发了一会儿呆,眼珠子微微地转动,看到了趴在她床头的晁百京。
晁百京应该在这里守了一夜,眼下一片青色,满脸都是疲惫。
她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看着。
男人长得很邪气又俊美,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哪怕是睡着都好像散发着魅惑的气息,面白似玉,墨眉似剑。
温辛看着这么一张脸,心中已经比往常还要平静很多。
她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么恨意,更多的只有对方死的决心。
如果晁燕凉真的如温辛想象中的一般,那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晁百京都不会有好下场。
温辛突然有点想笑,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死后,晁百京和温嫣会幸福的活下去,所以她才不甘,才恨。
为什么她一步步地忍让到最后却是那种下场。
到底是凭什么?
可现在,好像又不是那样……
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晁百京的睫毛动了动,随后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温辛,对上了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眸。
见温暖醒了,晁百京很是喜悦,自然而然地就错过了温辛眼底的情绪。
他摸了摸温辛的脸,声线轻柔:“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辛就这么盯着他不说话。
晁百京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和温辛目光相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轻声地问:“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朕?”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温辛抿了抿唇瓣,离开了视线,“水……”
晁百京立马起身亲自去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把温辛扶起来,小口小口地喂她喝。
喝完了一杯才缓解了渴意。
窗户紧闭着,外面风雨交加,今年的夏日,好像格外多的雨,昭示着不太平的天下。
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晁百京怕温辛的身体不舒服就一直陪在身侧,到了用用午膳的时候,都是他殷殷地要求亲自喂,温辛恹恹地垂下了浓密的睫毛,眼尾红得艳丽,活色生香,也没有拒绝。
用完午膳之后,温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再次睁眼,发现晁百京还在。
应该是出去了一趟,晁百京身上还有着没来得及换的外袍上沾着雨水,身上带着湿气。
温辛的脸很白,眉眼秾艳昳丽,眼尾浮起了淡淡薄薄的粉红,就那么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看了很久。
浓密长睫轻轻飞颤,她的嗓音还有些哑,说起话来喉咙都泛疼。
“皇上无需在这里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