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羡宜将一切都收拾完毕正准备拿毛巾擦手。
玻璃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了上来,她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手上的水甩了男人一脸。
陈兖生挑了挑眉,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条干毛巾将她的手裹住,羡宜看着那张神色不明的俊脸有些担忧的问,“你没跟我姑姑乱说什么吧?”
陈兖生笑了下,“什么才叫乱说?”
见他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羡宜更着急了,“我们之前的那些事我都没告诉姑姑,你也不能说,不然她会担心的。”
他点点头,不语。
羡宜一把将手抽了出来,陈兖生这才抬眸看她,手指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放心,我还没蠢到把自己的黑历史交出去,这不明摆惹你姑姑讨厌吗?”
他口中的黑历史自然是指威逼羡宜和他在一起这事,梁琬都不同意她跟陈今淮走近,要是知道陈兖生还是强迫她的,那更是没可能了。
但见他如此平淡的走过来,她又不免有些好奇,“那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
见他还打算卖关子,羡宜撇撇嘴,“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姑姑的。”
她刚要转身,胳膊被男人拉住,人又被一股力道带了回来。
他那只大手扣着她后脑勺,低沉的嗓音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她问我难道不介意你之前喜欢陈今淮?”
“……”
下巴被人捏了下,“说话啊,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幸好在这危机关头,外面梁琬又叫她,她赶紧将男人推开,“来啦!”
梁琬前段时间织了条围巾,刚刚收尾,酒红色的围巾绕在女孩的脖子上,衬得她皮肤如雪般的白,羡宜搂着姑姑的胳膊撒娇的亲了下她的脸。
梁琬瞥一眼旁边的男人,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一点都不稳重。”
女孩娇憨的歪了歪脑袋,“有姑姑在我永远都是小孩啊!”
此刻,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向十点,陈兖生将眼前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收尽眼底,唇角无意染了点笑意。
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羡宜蓦地听见他声音,回头脱口而出,“你要走了吗?”
梁琬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陈兖生单手抄进西裤的口袋,头顶的光影垂直洒落在他凌厉的轮廓上,略显几分柔和,“我在镇上的宾馆开了房间,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这么说,梁琬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男人已经抬起脚步,羡宜有些慌乱的看了梁琬一眼,“那我去送送他。”
见她跟了出来,陈兖生倒有几分诧异。
他抬手将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小半张脸,这样看着就暖和多了。
“感冒还没好老往外跑做什么?”
羡宜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在镇上的宾馆定房间了?”
他眯起眼睛,揶揄,“怎么,担心我没地方住想邀请我跟你一起睡啊?”
“你不这么想才觉得奇怪呢。”
在庄园的时候就连吵架他都必须要跟她睡一张床 ,能让她在眼皮底下的时候就不允许她离开,今晚虽然还没来得及准备,但是羡宜是默认他要住在老宅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要去住宾馆。
陈兖生见她一脸懵懂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我第一次来你家就要跟你睡一个房间,你姑姑得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放心,有陈今淮这个绅士公子的表率在,我总不能比他差了去吧?”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陈今淮了。
陈今淮对她来说连前任都算不上,姑姑莫不是故意气他的?
“行了你回去吧,走远了等会儿我还得找人送你回来,麻烦。”
他勾唇收回手,羡宜慢慢转过身去,猜想他那笑容里有几分忍耐才做到的。
她低头走了有两分钟,冷不丁回头时发现那人的身影还立在路灯下,脚步半分未动。
对视了几秒后,陈兖生见那道翩跹的身影又跑了回来。
*
镇上的宾馆设施不比五星级酒店,走廊里就一股冷冷清清的风贯穿着,陈兖生一手牵着女孩一手将房卡贴近门锁。
“滴~”一声后,门开了。
他将房卡插进墙上的感应器里,整个房间骤然亮了起来。
羡宜见他将门锁上,刚想问他有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忽然人就被摁在了门板上。
男人一手握着她的腰,她直觉眼前一暗,炽热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烫得她心尖仿佛在打颤。
一边吻,陈兖生一边除去她身上的外套,好在她只是穿的厚但不多,很快他就熟稔的将女孩剥了个干净。
羡宜被他整个人裹的密不透风的,但还是觉得冷。
她艰难的从齿间发出抗议,双手抵住他宽厚的胸膛,“唔,陈兖生……不要这样……”
男人动作果真停了下来,见她胸口起伏大口喘息着,可怜的唇瓣被吮得鲜红,就连看着他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莫名勾人。
他凑上去又亲了一下,声音暗哑无比,“梁羡宜,既然选择跟我回来就没想过会发生什么,嗯?”
羡宜低着头任凭长发垂下,拼命想藏住自己红到发烫的脸,“……那也不一定非要做这种事情。”
他千里迢迢赶回来见她,她只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罢了,或许他们可以有很多话要说。
“但是我想要你。”
见女孩不说话,他柔软的唇贴了贴她脸颊,动作亲昵又有几分讨好像是小狗一样,毛茸茸的脑袋还蹭了蹭她的脖子,“可以吗?”
羡宜双腿发软,手指揪着他的衬衫,掌心汗湿,她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那去床上,”她又添了句,“这里太冷了。”
陈兖生暧昧地轻笑,“会让你热的。”
房间的空调打开,羡宜被放到那柔软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视线里悬在上方的人影倏地往下撤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羞到声音发颤,“你,你不要这样做。”
陈兖生自下方抬起头,视线里,躺在床上的女孩被明亮的灯光映照着,肌肤胜雪,颊腮泛红,如同一朵盛开的茉莉通体散发着幽幽而令人失控的清香。
他手指开始不安分,“你总是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明明同意了怎么还反悔?”
羡宜快哭了,“我没有……”
“那就听我的,总之会让你快乐。”
……
后来什么时候停下的,羡宜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从浴室出来后他把她紧紧圈进怀里。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她昏昏欲睡时仿佛听见了他说,“新年快乐,梁羡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