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朱秀玉把上午卖剩的包子送到了庄家给庄父庄母做午饭,放下就走。
到了下午,包子车变成移动小卖部:针头线脑、手帕口罩、零嘴饮料......摆在医院门口生意也不差。
在黄玲的授意下,李一鸣给她介绍了几个靠谱的供货商,大大降低了她的成本。
朱秀玉知道这是黄玲给她的甜头,为了鹏飞。
现在天气不热,她不必早收摊,所以估摸着庄超英下班到庄家了,这才过去。
路上,两人正好在买菜的地方碰上了。
“还好碰上了,不然得买两份。”朱秀玉笑道。
“卖肉那边我去看了,没有了,我就买了几个鸡蛋。”庄超英把手里装鸡蛋的兜给朱秀玉看。
朱秀玉立即做了安排:“行,那买番茄来炒蛋,再买个豆腐、青菜就行了。”
两人买了菜一起回庄家。
“等我们回去鹏飞该饿了。”庄超英想起鹏飞来。
“我给他留了饼先垫垫。”
“哦,那就好,你也盯着些鹏飞的学习,别让他出去野。”
“知道了。”
回了庄家,她做饭,但也仅做饭,然后就回去了。
朱秀玉在的时候,庄母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她走了,庄母看到庄超英在洗衣服,这才开了口:
“怎么衣服也不洗就走了呢?”
“她早晨四点多就要起来,平时吃了晚饭就要休息了,来这里路上还要不少时间,再帮着洗衣服,明天早上没法做生意了。”庄超英解释道。
“生意也不好吧!中午吃的是她卖剩的包子。”庄母低声嘟囔。
“妈!那是提前给你们留出来肉包子!肉的!不是卖剩的!你非要这么想别人吗?!你看看左邻右舍,谁家天天有肉包子吃?”庄超英把衣服往盆里一摔。
“你看看你,怎么又急了呢!我知道你心疼媳妇,她要知道你心疼她才好啊!”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你就回屋里安静躺着,快点把伤养好吧!上学期末教育局提了给我调学校的事儿,你好起来,我才能好好工作,这个学期非常关键!如果调到好学校,我才能拿更多的工资孝敬你们,知道吗?”
“真的吗?可以去重点学校?”庄母一听工资就来了劲儿。
“现在不知道,但肯定比子弟学校好啊!”
“那房子......房子呢......”
“房子那都是后话了,如果调过去的学校不分,那就不调呗,没房子怎么行。”
“对对,小了也不行,至少要一样大。”庄母点点头。
庄超英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道:“妈!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否则不仅影响我调动还影响我在子弟学校的工作,那就麻烦了!”
“妈知道,妈知道。”庄母诺诺答着。
接下来的中午,有时候是菜包子,有时候是肉包子,庄母不想说也知道,这就是有什么给他们吃什么,根本不是单独留出来的。
但是考虑到庄超英的态度,她也没有说什么。
当有一天是馒头时,庄母终于忍不住了,她质问道:
“朱秀玉,你给我们吃你卖剩的东西就算了,今天剩馒头,你好歹给煮个汤或者弄点小咸菜吧,就两个干馒头给老人吃,像话吗?”
“在我们村里啊!有些挑剔儿媳妇的老人,非要作三作四,结果动不不了了,烂在床上都没人管,别说馒头了,糠窝头都没有!自己在地上爬啊爬,爬到灶边抓一把霉掉的生米就往嘴里嚼。
您啊!还有个孝顺儿子,可真是烧了高香了!等等啊!我这就去给您拿小咸菜。”
朱秀玉去了厨房。
家里是有腌菜的。
小咸菜上了桌,庄母还在回味着朱秀玉刚才的话。
她真想把那馒头扔朱秀玉脸上,但是她不能,这一扔倒是如了她的意。
晚上庄超英来,朱秀玉一哭,庄超英肯定又要冲他们发火,到时两人真不来了,那也是麻烦。
本来,她还想拖一拖,准备脚好了也说没好,好让庄超英来多伺候两天,但是现在她知道,朱秀玉天天都在等机会,等那个让庄超英抛弃他们的机会。
从庄超英最近的转变就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掌握了她儿子。
她不能给朱秀玉任何机会。
前后不到一个月,庄母就宣布自己的脚已经好了,不再需要他们两口子照顾。
庄超英甚至都没有带她去医院复查一下,晚饭后就收拾了东西和朱秀玉回了家。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一身轻松。
最近虽然身体上疲累些,但是没有庄母作妖,倒也还过得去。
走到小卖部时,正好看到鹏飞在接电话。
“大舅舅,图南哥的电话!”鹏飞一看到庄超英,就忙招手。
庄超英慌忙跑过去接电话。
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害怕电话费高,也没有说几句,等他说完,图南又让朱秀玉接了电话。
三人接完电话,一边往家走,一边分享图南给各人说的事情。
北京比家冷,这会儿得穿外套。
学习有些紧张,大家都很努力,所以自己也没有一天放松的。
室友们来自全国各地,大家都很友好。
而就在刚才,黄玲一家也接到了图南的电话,得到的信息却是全然不同的:
和江苏同学会的学长学姐们一起去爬了山,游了北京城。
去拜访了黄玲在北京的三个大客户,送了苏州带去的礼物,收集了新的客户需求,已经整理好寄回。
和冯首长家的两个孩子一起请了上次去北京接待过一家人的冯首长下属、系副主任吃了饭。
参加了篮球社和文学社,篮球实在不行,退了社,转去了登山社。
学习上并不吃力。
最后接到电话的是宋莹一家:
宋莹一接到电话就开始嗷嗷哭,图南把时间全用在了安慰她身上了,转头加班回来的林工问起两人说了什么,她只摇头:
“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问过你,我说你加班了,他说改天单独给你写信,还说想你了。”
倒是栋哲和图南说了不少话,他最后总结:
我问什么,图南哥先回答,然后就加一句,你好好学习,等你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