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声音,林启东敲了敲门,“怎么了?”
里面传来声音,“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有,我就是有点激动。”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林启东摇了摇头,还是离开了。
金景澄捂了捂被扇得红肿的手,幸好他手速快,才没毁容,他语气委屈,“以后可不能照脸打,我这张帅脸要是打坏了,你就没得看了。”
“你个变态。”
金景澄凑上前快速啄了一口涂桦哭得红扑扑的脸,“现在才叫变态。”
“你……”
涂桦又想扇,但是这张脸确实长得好看,毁了可惜,于是她用力踩了他一脚。
“解气了?”
金景澄忍着脚下剧痛,伸出手疼爱地揉了揉涂桦湿润的脸,“刚才伤心什么?跟妈妈说说。”
涂桦拍掉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妈你个大头鬼!”
“别伤心。”金景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诚挚道,“你看我现在好看吗?以后这张脸你天天都能见到。”
涂桦压抑不住嘴角,被他逗笑,又怒斥道:“你长得好老!比张毅老多了!”
扎心了,他才30岁,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在医学领域可谓是天才。
但面对她的时候,年龄却是最大的劣势。
可他已经努力保养得很好了。
金景澄把她的手拿过来,让她摸自己的脸。
“但我长得比他好看。”
涂桦沉默了,他确实好看多了,如果说张毅是邪魅型的,他就是高岭之花型的,她比较喜欢后者。
金景澄勾了勾唇角,刚刚被她骂老之后消失的自信终于回来了点。
“桦桦在这里那么伤心,跟我回青龙基地好不好?”
涂桦觉得他图穷匕见,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这个净化异能者带走。
经过刚刚那一遭,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包括1701也是一样。
任何人都可以骗她,但1701不可以。
一想到1701,涂桦心里更是一阵空荡荡,她抽开放在金景澄脸上的手,“我不要,我不告诉别人你在这里,最好也别做什么坏事,你走吧。”
“为什么不要,在青龙基地玩好玩的,吃好吃的,不好吗?是不是外面那个男的说了什么,才让你这么伤心的?”
金景澄当然看出来桦桦对那男的没意思,那男的对桦桦却不一定。
“你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吗?”
金景澄顿了顿,“你知道了?”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涂桦神色恹恹,往日灵动漂亮的大眼睛,如今神采尽褪,空洞无神。
金景澄叹了一口气,心都要被她这表情揉碎了,不顾她的反对,把人揽入怀里,在脊背处轻轻拍了拍。
“你就伤心这个?”
在青龙基地时,涂桦几乎天天抱他,早就对这样的亲密接触脱敏,现在她闻着金景澄身上熟悉的草木香味,甚至觉得有些亲切,怀念,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涂桦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闷声道,“嗯。”
这傻姑娘,金景澄温声道:“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你怕自己净化不过来?能净化多少算多少,没有人会怪你,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心里压力太大,朱雀基地不告诉你,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被他温柔的语调触动,涂桦说出了实话,低声道:“……我觉得所有人都在利用我。”
“谁说的?我就不……利用你。”
金景澄说着说着就有些心虚,好吧,他刚开始确实想利用她来着。
涂桦双眼泛红,陈述事实,“你犹豫了,你也在利用我。”
“我爱你。”
涂桦淡淡道:“表白也来不及了,挽回不了了。”
金景澄弯了弯唇,把她搂紧,神情缱绻,幽黑透亮的眼瞳更加深邃,缓缓道:“真心的,我爱你,很爱你。”
“好肉麻,听起来怪恶心的。”
涂桦听了无动于衷,才发现自己的下巴抵住的是一块光裸的皮肤。
“喂,你没有衣服吗?”
“没有。”
涂桦从空间里拿出先前在沙漠给于鲲昊买的黑色劲装,扔给他。
金景澄自然一眼认出是于鲲昊在沙漠里穿过的衣服,“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新的,爱穿不穿。”
见涂桦还盯着自己不放,金景澄抓住衣服,眼眸含笑地看了涂桦一眼,“桦桦要看吗?”
涂桦反应过来,红了红脸,转过头,“辣眼睛,我才不看。”
他语气受伤,捂住胸口,仿佛被侵犯的良家夫男,“可我早就被你看光了。”
涂桦眨了眨眼,知道他指的是大长腿和金翅雀,“……那怎么能算,谁知道你那么变态。”
知道她喜欢毛绒绒还拿毛绒绒勾引自己。
等金景澄把衣服换好,涂桦才转过头,眼睛亮了亮。
他身材高大,眼神冷淡,穿这身非常禁欲。
“好看吗?是不是比于鲲昊穿得更好看?”
金景澄伸出手臂,不自在地对她展示自己,仿佛孔雀开屏。
换成白色可能会更好看一点,但这样也不错。
他那么好看,涂桦想起自己的老本行,“可以给你拍照吗?”
虽然这个系统是骗子,但她还是想拍照记录生活。
“可以,但是……”
趁她不备,金景澄长臂一揽把女孩搂过来,他低头细细描摹着她的脸,还有那晶莹丰润的唇瓣。
“桦桦得亲我一下。”
天知道她失忆的时候他忍得有多辛苦。
涂桦别过脸,眼神麻木,她觉得他很敬业,装得真辛苦。
见她不说话,金景澄又热切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他不敢对她用强,他怕她又要撞墙。
“当然不行。”
涂桦伸出五指把男人的脸从眼前挪开。
金景澄眼神稍暗,表情茫然,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桦桦长大了,不爱妈妈了。”
以前都是她上赶着亲自己,现在他求着亲还亲不到。
听他一口一个妈妈地自称,涂桦突然想起来那个梗。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涂桦眼皮抽了抽,“你好抽象。”
明明之前还很不能接受这个称呼的。
但或许是因为先前当“女儿”习惯了,涂桦见他表情失落,心里竟然也有些细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