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在看清果实内部是块烂肉的时候,就已经将其扔了出去,但手腕还是被散发腐臭的血水滴上了。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也只记载过血饵的外形,没想到里面居然是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胡八一对滴在手腕上的血水充满了嫌弃,赶紧找了块烂布给它擦掉了。
陈玄皱眉低语:
“以血肉为饵,生长出果实,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平常最常见到的,应该是棺材菌一类的东西。”
胡八一点了点头,解释道:
“古时候的王侯将相,都对自己的陵寝极为在意,选取之处无不是上佳的风水龙穴。”
“这种地方本就容易生长出天材地宝,但这种血饵之果,生长之地却更为特殊。”
胡八一见众人不解,干脆又讲起了刚才提到的‘化’字。
“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化’字篇中,专门记载一些风水格局中的罕见特例。”
“反过来讲,在这些特殊风水格局中,便会出现一些奇特的现象。”
“比如这种血饵之果的形成,它必须生根于尸骸之中,但又需要蕴含无限生机的 环境!”
说到这里,多数人都已经听迷糊了。
明叔祖上是背尸人出身,对于龙穴勘定也有些了解,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胡老板,您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咱们都知道,任何墓葬选址,都应该是在极阴之地,所以墓地才会被叫做阴宅嘛。”
“在寻龙点穴这方面上,我肯定是比不上你们摸金校尉。”
“但这点儿尝试我还是知道的,如果阴宅定在生气重的地方,无论是对墓主人还是他的家族后代,那可都是重大的灾难啊。”
胡八一没有急着反驳,先点头承认了明叔的见解,然后才开始解释:
“寻常陵寝墓葬,的确是应该阴大于阳,这是天理。”
“但我刚才也说了,万事万物总有特例。”
“就比如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九层妖楼本就是魔国鬼母的葬地,现在咱们甚至到了妖楼之下,理应是阴气更重的地方。”
“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昆仑山,万山之祖,天下龙脉的宗源,龙气不可谓不 盛!”
“如果是将尸身葬于生气丰沛之地,便会形成一种叫做‘玄武拒尸’的 特殊格局。”
“葬在此地的尸身,理论上可以不腐不灭,而且也是血饵之果形成的必要条件。”
事实上,胡八一是根据已经看到血饵之果的现实,进而反推出此地是玄武拒尸的风水格局。
因为他们地处昆仑,这种地方龙脉何其繁多,即便是在九层妖楼下方,也有很大可能蕴含无限生机。
明叔被胡八一的话所折服,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待他和胡八一争辩结束,陈玄才缓缓开口:
“万变不离其宗,不过还是阴阳声克之道。”
“世人难掌生死之间的界限,便只能追求极限,要么生,要么死,所以才将生死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
如果说胡八一讲解风水还只是晦涩,那么陈玄的理论就只能是让所有人感到茫然。
陈玄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是第一次听说有血饵之果这东西,有何用途?”
胡八一皱眉啧舌,摇了摇头道: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陈玄思索了片刻,觉得这倒也不奇怪。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成书时间太短,而且摸金校尉多在中原地区活动,对雪原不够了解也属正常。”
胡八一点头认可,突然间又发现陈玄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老陈,干嘛这么看着我?”
胡八一觉得奇怪,陈玄眉心微皱,叹了口气道:
“或许,现在我们不得不去搞清楚血饵之果的效用了。”
在陈玄的注视下,胡八一缓缓抬起右手,紧接着面上却起了惊容。
在他右手手腕处,被腐血滴过的地方,出现了好几枚绿色的凸起。
这几颗小东西不过米粒大小, 颜色上和刚才的藤蔓一模一样。
胡八一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用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准备把这几颗凸起给挑破。
“不可!”
陈玄出声制止,同时一把抓住胡八一的左手手腕。
“果然是闻所未闻,与我往常见过的金石草虫之毒都不一样,它更像是一颗种子。”
胡八一知道陈玄精通古医术,不敢再轻举妄动,但现在这颗‘种子’在自己身体里,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老陈,你直说吧,这东西是不是会要了我的命?”
陈玄不喜欢撒谎,直言道:“当它吸收到了足够的养分,便会以你的身体为媒介,发芽生长。”
“而且我已经诊过你的脉象,当它凝聚成种子形状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扎根了,如果你想直接取出,那么它将会爆发最后的力量,尝试以最短时间生长。”
胡八一沉默不语,这时候王胖子却听懂了出陈玄的话,怒冲冲咋呼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玩意弄不弄出来都得死是吧?”
“如果给它挖出来,那么老胡立马就得嗝屁,可如果不管的话,也不过是多活一段时间, 让种子慢慢发芽。”
陈玄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一个‘是’字。
在王胖子开口恳求陈玄之前,胡八一便提前打断了他:
“胖子,别说了,丫的就怪我运气不好。”
“谁能想到,我们家的《阴阳风水秘术》上,只记载了血饵之果的样子,结果没说这玩意儿有毒,更没说还能在活人身上发芽。”
王胖子的眼眶早就已经红了,抹了抹眼泪道:
“老胡,你放心,就算你真长成树了,我也不嫌弃你,大不了以后我多挣点儿钱,咱买一大院子,给你栽院子里,咱哥俩儿到时候一样喝酒聊天。”
胡八一被王胖子几句话整的哭笑不得,而且他担心自己手腕上‘种子’还会传染,现在连拍他一巴掌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