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声音看去,贾迪惊讶的站在原地,手中洗脸盆掉在地上,脏水撒了一地。
他缓过神,拿起拖布,把地擦干净,随后进了屋看了眼张庆良,凑到我耳边小声道:
“哥,有钱人的脑仁是不是没有褶皱啊!三十万!够咱俩吃多少碗米线了!”
“你这脑袋是米线做的吧!有这钱咱还吃啥米线啊!必须吃自选麻辣烫啊!”
我俩毫不避讳“小”声闲聊,被张庆良听的一清二楚,他站起身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岔开了话题:
“周师傅,要是请你去家里处理堂口的话,需要多少钱?我最近刚投了个项目...手头略微有点...”
我伸出三个手指头。
张庆良眨了眨眼睛:“也…也是三十万啊...?”
我努着嘴摇了摇头,张庆良瞪大眼睛:“三...三百万!”他用手捂着嘴,像是在思考:“能分期吗?”
听到他的话,我一时间被口水呛到,止不住的咳嗽:“三...咳...三千!!”
一个小时后。
我和贾迪跟着张庆良来到他家,眼前是个二层别墅。
进了屋后,上了二楼,张庆良缓缓推开一扇门。
我和贾迪看着眼前屋内布置,纷纷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他妈气派了!天花板上雕刻着莲花造型,左面墙上挂着红堂单。
堂单下面是供桌,那供桌大概得有三四米长,上面摆着五个香炉和五个贡盘,五个酒杯,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贡品,其中一个贡盘上面摞着五只烧鸡!旁边还摞着馒头。
屋里还摆放着个红木的桌子和太师椅,靠墙的位置,摞着成箱的名贵白酒,还有一个保险箱。
但让我疑惑的是,墙上挂着的红堂单上,好像有些水渍,馒头表皮也有点浮囊,看着像是被水泡过,烧鸡看着还可以。
整间屋子,还散发出一股很浓的酒味。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烧鸡,我和贾迪同时肚子咕咕作响,这才想起来,从醒了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
“你瞧我,招待不周了两位师父,这样我定点菜,咱先简单吃口饭,晚上我定位子,咱们一起喝点。”
张庆良说完就要拿起手机。
我抬手打断:“这事先不急,哪有干活干一半,上缘主家吃饭的,我有一个问题你这上供之前,还用水泡一下馒头啊?哪有这么上供的?”
“这个都是李明安教我的...”提到这个名字,张庆良脸色就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他教我上供之前,先在嘴里含一口酒,均匀的喷洒在贡品上面,他说这叫久经不散(酒精不散)寓意着老仙会保我一辈子。”
“他还教我,我要是出差的话,带一个香炉走,到地方点三根香,不管在哪老仙都会保佑我。”
“然后他还让我每天早上和晚上,把堂单摘下来烧了,再挂新的上去。”
说到这,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保险柜面前,打开后拿出一沓写满名字的红堂单:“他说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烧了重新换代表日子越过越红火。”
看着我越来越黑的脸,张庆良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不能...也是骗我的吧?”
啧。
我捂着脸一时说不出话,片刻后才缓缓抬头:
“先不提这堂单里是谁家的老仙,也不提你带着香炉出差的事,咱就说你见过谁家上供往贡品上喷酒的啊!你咋玩的这么埋汰呢!这就相当于你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往人碗里吐口水没啥区别!”
“还有!你家红堂单是批发的啊!是复制粘贴的啊!?这玩意随便烧啊!?它又没坏!你烧他干啥啊!”
“那现在咋整?”张庆良将手中的红堂单扔到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沉着脸看向墙上的红堂单,粗略感觉了一下,里面大概有一百二十多位老仙。
心里想起黄金的话,他说这件事很复杂,这里面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太多,那就不能上来都斩了,只能软硬兼施...
想到这,我唤出斩杀令,怒吼一声:“都他妈听到我说话了!还不滚出来!等着我进去抓你们呢是吗!”
堂单内气息涌动。
眨眼间,一百二十多位老仙都出现在我面前,我简单看了一眼,嚯!胡黄常蟒清风碑王,四梁八柱样样俱全,这完全是个堂口啊!
他们看着我手中的斩杀令,都干笑两声。
“别等我问,出来个管事儿的,解释解释吧。”我佯装怒道。
这时从这老仙队伍里走出来了位胡仙,他对我拱了拱手:【小香童火气先别...】
我将斩杀令拍在供桌上,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胡仙虽说有些道行,但整件事他确实不占理,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我说我说,李明安吧确实坑蒙拐骗四处给人立堂,大部分的都是没有仙缘的…沾点忽悠忽悠硬给人家立…因为这样赚的多…
但还算有点良心,立完空堂之后吧,就派出自家堂口的老仙,进去护着,别让缘主被孤魂野鬼占了堂口受折磨…】
【小香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是个完完整整的堂口,实不相瞒我就是之前李明安堂口的掌堂教主,我们不愿意再跟着李明安招摇撞骗,所以想留在张庆良这当个保家堂,望小香童成全。】
“保家堂?张庆良一对你们无恩情,二跟你们没缘分,我怎么确定你们日后不会折磨他?”
胡仙瞪大眼睛指着供桌上面的贡品:【这怎么不算恩情!每天我们跟着张庆良吃的饱!喝的好!吃完我们就卧倒!现在我们不用天天跟着李明安四处跑,这样还能好好修行以后得道早!】
【注:这里要解释一下,不是所有立了堂口的弟马就和老仙一辈子绑定了!这分为两种情况,如果是自身带的缘分那确实离不开弟马,自身缘分相当于一种契约,离不开走不掉
但是如果要是老辈传下来的老香根,更或者是一些外来的仙看这个人有慧根适合立堂磨出来的弟马,这种就不会绑定!人家想走就可以随时走,
所以说出马弟子要正信正念,不能出去坑蒙拐骗,以防窍让人家立堂之前踩开了,老仙最后混没了,最后孤魂野鬼缠身落得个不得善终!】
我看向上面贡品,扯了扯嘴角:“你们是真不嫌埋汰...废话咱就别多说了,我就问你们张庆良小病缠身!噩梦不断!
是不是你们打的灾?别让我家老仙下去把你们查个底朝天,那就没啥意思了。”
胡仙苦笑两声:【这个事吧小香童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