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实眼睛瞪大,这玉镯他认得,是安然的无疑。
想到爹娘为了区区十两银把二姐姐的镯子卖了,这让他的脸上无光。
“白姐姐,莫非就是想还我镯子?”
不是,但白若云现在不能说。
就听:
“是也不是,能和姐姐单独聊聊吗?”
她向周围看了看,“是女儿家的一些悄悄话噢。”白若云做了个俏皮的表情,这可实属罕见。
可她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赶人了。
黄祁不甚在意,他拉起安实就往外走。
安实眼光游移,他生怕白若云把在他家收购玉镯的事情说出来。
呵呵,少年太过敏感,他想的太多了。
见两人离开,安然笑笑:“我的保镖们也需要离开吗?”
“那倒不必,”白若云把准备好的一张纸条递给了安然。
好嘛,她怪谨慎的,竟然提前把想说的都写在了上面。
安然展开,读完上面的字后,一脸的震惊。
“是真的?”
“对,比珍珠还真。”
原来她还真是自己的姐姐,安然喜出望外,可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分。
天啊,她居然有姐姐啦!
这是就听:
“所以啊,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到了清河村,村民说你离开了。到了陈家庄,又听说你被抓了,追到海角村,又听说你出海了。
到了玉礁岛又听说你失踪了,你这回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吧!
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
安然笑笑,她此刻很想亲昵的抱抱,可又不能,少女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
“要不我请你喝啤酒?”
“你又来,哪来的皮酒,莫不是在糊弄我?”
“姐姐,”安然叫得亲昵,“妹妹会做,得空的妹妹亲自给你酿啤酒。”
说到这里,白若云又把另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安然接过,展开。
这次是问她如何打算的。
安然走到白若云身边,附耳过去,“我得想办法把村民救出去,这是我当这个神女的目的。”
白若云点头,“好,那我配合你,妹妹保重,我先走了。”
女子眼含不舍,但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容她多说。
三天后,
安然已经完全学会了神女该有的礼节,她奔走在玉礁岛各个角落,了解民生,参观工厂,
当那些免费劳力,噢,也就是被卖的那些奴隶看见安然的时候,还以为是出现了错觉,只因为别人都称呼安然为神女。
而他们认识她,这是清河村的安然,是他们家乡的人。
还有些是安然的工人,他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来是当免费力工的,他们老板来却当了神女,这差距也太大了。
安生捅了捅旁边的刘长卿,“你说安然是来救我们的吗?”
刘长卿摇了摇头,“你能确定这就是安然吗?兴许就是长得像罢了。”
安生附耳过去,“我可听说已经跑了一百多个奴隶了,都是采石场那边的。”
“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幸运。”刘长卿叹气,“当初我还羡慕被分进了工厂,他们采石场的活老累了。”
“这不是重点,”安生小声解释,“神女现世海路出现,那些人是从海路上跑的。所以我说咱们估计也能借神女的光。”
“快别说了。”刘长卿眼尖的发现管事已经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那管事语气不善,吓得两人加紧了手上的工作。
安然当然也认出他们来了,但她也不知道从夏礼士手里是否可以轻松的把人要出来。
她只是在临走前交待了一句,“对待工人们好点,他们都太瘦了。”
要真的像货船上那几个船员说得,她想放人,夏礼士都会考虑她的意见的,但那也只是考虑,他能放的概率不大,毕竟那人给自己的感觉精明的很。
安然有些烦,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那条海路清晰可见,一眼望不到边的样子。
此刻路的这一头有很多士兵把守,整整齐齐的像堵墙一样,估计谁都也别想从海路上走过去。
安然沿着岸边走,她来到了码头,此刻乌松长船上正在上人。
“神女大人是来送我们的吗?”
黄祁第一个发现了她,当然还有她身边的黄飞率孟流孟张。
“没错,你们这是要回海角村了?一路顺风噢!”
白若云探出头来,目光温柔,“你要不要去海角村坐坐?”
“有空一定去。”安然冲她笑,冷不丁看到她离开,心里还有些不舍。
乌松长船开走了。
可令安然没想到的是,晚上,乌松长船又开了回来。
听说海角村被人占领了,安实的家人包括全村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他们的船连岸都没有靠,就立马返航,而这些话还是守在岸边的明国兵告诉他们的。
安实和黄祁别提多难过了,白若云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哀愁,但那是装的,也只有这样才更合群不是?
夏礼士听说这个情况,也是被震惊的不行。
海角村可以说是在明国传教的第一村,这被端了,等于他这一年多又白干了。
更可怕的是海路打开,明国的军队随时都可能打过来。
但这对安然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太公。”神殿内,安然甜甜的叫道,“您老也不用太过忧心,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应该主动示好。”
夏礼士抬头看她,“你有何高见?”
“放人,放了明国奴隶,你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可都是我村的村民噢!我作为神女想要拉拢人心,做得第一步就应该是收买人心。”
见夏礼士不说话,安然又继续说道:
“现在海角村被占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举兵来打。
以明国的兵力,岂是我们这小小岛国可以对抗的?您不如派我去和他们和谈,顺便放了那些奴隶,作为谈判的诚意。”
夏礼士眼眸眯起,似乎是在细细消化安然说的话。
对于这个神女,他还是不放心的,毕竟接触的时间尚短,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些奴隶不值几个钱,损失了,他也不心疼。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们早就创造出了他们该有的价值。
而且买奴隶的钱,他给了安实,那也是自己人,怎么说都是他在占便宜。
“我会考虑神女的提议的,这样我们都好好想想对策,明日再碰。”
夏礼士走了,步履蹒跚的,似乎是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让他的背又弯了几分。
夏约瑟是大王子也是储君,在夏礼士走后,他也来见了安然。
对于这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安然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至少在话里话外听不出他爹的那种对明国仇视的心里,他更加的向往和平!
也就是说,他的野心不大,也没想过要占领明国大陆,得到天下。
“我们可以和明国国主签一份合约,作为约定。”安然笑着对夏约瑟说道:
“我想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只要双方坐下来,就没什么是谈不拢的,约瑟王子殿下您觉得呢?”
“没错,神女大人,看来您是玉礁岛福星这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