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茹的身体猛然一颤,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指节泛白,眼中闪过慌乱和挣扎。她没有想到,杨老太太竟会直指核心,根本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孩……孩子……”赵清茹的嗓音微微发颤,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极力寻找一个能让自己脱身的借口,但杨老太太那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她,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赵东来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语气森冷:“清茹,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你知道后果!”
赵清茹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威严可怕的神情。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谎言都说不出口。
赵清岚盯着她,眼神冷漠至极,声音如寒冰般刺骨:“赵清茹,你若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若是我查出来的结果与你所说的不符,你该知道,后果比你亲口承认更严重!”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赵清茹深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声音低沉而绝望:“孩子……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送到哪里?”杨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赵清茹心神俱颤。
赵清茹的眼神躲闪,嘴唇微微颤抖:“被我卖到了西郊云水庄。”
“云水庄?”杨老太太的脸色骤变,怒喝道:“你竟然把齐家的骨血送去了那里?”
赵清岚的心猛地一沉,云水庄乃是京城权贵之人的销金窟,暗地里更是许多势力交易的场所。若是齐家的孩子真的在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杨老太太的脸色已然铁青,她深知齐家若是得知此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冷冷地盯着赵清茹,声音凌厉:“你到底为了什么,要把孩子送到那种地方?”
赵清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哽咽道:“我别无选择……那个人,他逼迫我……若我不照做,他就会让我身败名裂,甚至连累赵家……”
一声低沉的佛号自门外响起,打破了堂中的沉闷气氛。众人齐齐一怔,纷纷循声望去。
门口,一名身披灰色僧袍的僧人缓缓走入。他的脸上蒙着半截斗笠,衣袍随步伐微微摆动,显得沉稳而威严。竟是清心寺的智云大师。
智云大师步履沉稳,缓缓走入堂中,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带着慈悲与威严。他扫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赵清茹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施主,恶因已种,若不及时悔改,恐怕来日后悔莫及。”
赵清茹的身子猛然一颤,仿佛被人看透了所有心思,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清岚的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跳动,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停滞,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失去平衡。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智云大师的话语,那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真相,仿佛一道雷霆劈中了她的灵魂。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嗓音颤抖:“大……大师,您……您是说,惠明他?”
智云大师的眼神温和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与隐瞒,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正是。六年前,我路过云水庄时,看见你将一个婴儿交给云水庄的管事。那时,云水庄正好做一些交易,而那个婴儿,正是你儿子。我心生怜悯,将他救下,并带回寺庙。”
赵清岚的脑海一片混乱,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的心跳剧烈加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所有的理智和意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支离破碎。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颤抖:“六年前……那是我的儿子?他被您救回寺庙……”
智云大师依旧保持着平静与慈悲,缓缓点头:“是的,施主。那天,我看见他年幼无助,便将他带回了寺庙。在这六年中,他得到了养育和教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婴儿了。”
赵清岚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击中,整个人的世界似乎崩塌了。她的双眼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迷茫,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却没有一个能够解释清楚眼前的真相。她低声道:“那……那惠明,是我的儿子?”
智云大师看着她,语气依然沉稳而坚定:“正是。惠明的真实身份,是你的亲生儿子。”
赵清岚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泪水,她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剧烈,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艰难的呼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思绪如同翻滚的波涛,难以平静下来。
“那么……那么六年来……”赵清岚声音几乎哽咽,“六年来,我一直在痛苦中度过,心中一直在思念他,而他……他原来一直在清心寺里?”
智云大师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他早已洞察了赵清岚的痛苦。他缓缓点头:“是的,施主。六年来,惠明在清心寺中受到了悉心照料,学会了佛法,修习心性。他并未像你想象中的那样遭受不公,反而在寺庙中生活得平安、安稳。”
赵清岚的心跳急剧加速,情感的波动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眼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那些年里她所经历的所有苦楚,都似乎化为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打着她的胸口。
“我……我一直以为……”赵清岚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一直以为他被抛弃,被遗弃,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而我自己,无法承受失去他那种痛苦,始终无法释怀。”
智云大师轻轻叹了一口气,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让赵清岚仿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慰与力量:“你一直心中有痛,但你未曾放弃。那是母亲的心,永远不会放弃孩子。只要你愿意,你还有机会找回失去的一切。”
赵清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的心中充满了混乱与无尽的悲伤。她曾经的痛苦与悔恼,现在化作了更深的情感冲击。她一直以为自己错失了儿子,而真相却是——她的儿子一直在这里,一直在他人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她双手紧握,脸上满是痛苦与悔恼的表情,声音颤抖:“大师……他……他会接受我吗?六年来,我错过了他的一切。我还能挽回什么吗?”
“阿娘!”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的思绪。
赵清岚猛地回头,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光头小和尚,缓步走进堂中。少年面容清秀,眼神中带着些许疲惫,却不失坚毅。他那深邃的眼神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赵清岚的心脏猛然一颤,几乎要跳出胸口。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道:“惠明,你,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