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一听,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刚刚田桂芝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判断,这肉肯定是被田桂芝偷去了。
漆小芳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要紧,我来解决!”
他把拖拉机停在路边,对着方园和漆小芳说道:
“你们先回去!”
说话间,他已经快步走过了拐弯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
田桂芝慌慌张张地回到家。
她的弟妹曹大琴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田桂芝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禁白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
这个大姑姐自从离婚后,就一直在娘家住着,一住就是快五年。
这五年里,她不仅什么活都不愿意干,还整天摆出一副家里大姐的架子,在家里好吃懒做,全靠他们一家养活。
曹大琴早就对她心生不满。
就在曹大琴准备开口阴阳怪气几句的时候,却见田桂芝打开了用来掩盖肉的外套。
田桂芝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霸气地把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然后骄傲地看着曹大琴。
曹大琴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肉,原本准备说出口的嫌弃话,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姐,这肉是哪里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眼睛放光地看着那些肉,咽了咽口水。
田桂芝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骄傲地笑道:
“今天田野家里杀猪,我去他那儿要来的!”
她用手轻轻拍了拍那块肉,仿佛在向曹大琴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曹大琴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原本那嫌弃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谄媚。
她笑着说道:“还是姐你有本事!”
她眼睛盯着那块肉,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田桂芝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哼!他敢不给吗?我可是他的姑姑!他要是不孝敬长辈,我骂死他!”
她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曹大琴见她一身泥,这么狼狈的样子,差不多已经脑补到她这个肉是怎么得来的。
不过她是怎么得来的,跟自己就没关系,自己只要有肉吃就行了,她连忙附和道:
“就是就是!姐你可真厉害!”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摸了摸那块肉,“姐!他给了这么多肉!这么些肉我们能吃一个月吧?”
田桂芝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得把它给腌起来,现在天气热,容易坏!”
说着,她和曹大琴两人各提着一块肉,就往厨房里走去。
此时,田大山和田永利父子俩扛着锄头,从地里干活回来。
田大山论辈分,是田野爷爷的爷爷辈,也算是田野的“老祖宗”了。
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牙齿也掉得只剩下几颗,说话都有些漏风了。
田大山一眼就看到了快步往他家走的田野,心中不禁一喜。
以往,田大山根本瞧不上田野,觉得这小子没出息。
这些日子,田野在村里的风头可是出尽了,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下子就成了村里的首富,还带着村里的村民一起致富。
田大山其实早就想加入到田野那些挣钱的项目里了,可他又觉得自己是长辈,拉不下这个脸去主动求一个晚辈。
所以,田野收购芦荟、收鸡毛,还有组织大家做刺绣的活,他们家一个都没去参与。
见田野主动上门了,田大山以为是田野良心发现,主动来请他们帮忙干活的。
他连忙放下锄头,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老二!吃饭了吗?”
田野并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地朝着屋子走去。
堂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从厨房里传来曹大琴和田桂芝两个人的笑声。
田野顺着声音,直接走进了厨房。
田桂芝正和曹大琴在厨房里商量着怎么腌肉,突然看到田野闯了进来,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中拿着的一块肉差点掉在地上。
田野面色冷峻如霜,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田桂芝身旁,二话不说,伸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田桂芝疼得尖叫起来:
“啊!你干啥!田野,你个小崽子,竟敢对我动手!”
她双手在空中慌乱挥舞,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田野的手。
曹大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手中正在切肉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田野和田桂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田大山和田永利也走进了厨房,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都愣住了。
田大山皱着眉头问道:“老二,这是怎么回事啊?”
田野冷笑:“哼哼,怎么回事?”
田桂芝怎么都没有想到,才和那两个母女吵了一架。
自己前脚才到家,田野后脚就跟上来了。
田野紧紧地拽着田桂芝的头发,咬着牙说道:“田桂芝,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要吃肉我优惠点卖给你。”
“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可你竟然敢到我家去偷肉。”
田桂芝还在嘴硬:“你胡说八道!这肉是我自己买的,你别血口喷人!”
田野冷哼一声:“你还嘴硬!自己买的?钱呢?你钱给谁了?”
田桂芝的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田野的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狡辩: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你田野一家有肉,你凭什么觉得这个就是你们家的?”
田野喝道:“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
田大山总算是看出什么问题了,连忙上前说道:
“老二你先放手,这里面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田野一转头盯着田大山喊道:“老逼登!你给我住嘴!你自己女儿是什么个熊样你不清楚吗?
小的时候偷人家地里的东西,长大了偷男人。
村里哪个人不说她是一个人闲狗厌的东西?
她要不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和那些知青乱搞,她也不会被婆家赶出来。”
在众人争吵的期间,曹大琴知道田野肯定要把这些肉拿走了,于是趁大家不注意,她偷偷捡起地上的刀,准备割下一块肉下来。
只是她的刀刚碰到肉,田野一回头指着她说道:“我劝你不要动手,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吓得曹大琴连忙缩回了手,丢掉了刀子,躲在自己丈夫田永利的身后。
田大山一把年纪了,被田野这么指着鼻子骂,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
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五年前她被娘家赶回来,他都瞒着这个事,谁也没说,谁成想田野什么都知道。
自从上次田野把徐小凤一家弄进了局子,他就跟他的儿女们说过,让他们远离田野,远离那家人,不要跟他们家人有任何的纠葛。
这个粪箕泼的东西,竟然偷东西偷到田野家去了。
那可是连自己的娘和大哥都能下得去狠手的人呐。
田大山看着田桂芝,说道:
“桂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干这丢人现眼的事啊!”
田桂芝见事情闹大了,心里更慌了,但她还是不肯承认:
“我没偷,我没偷!”
田野见到这个时候她还不承认,便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我丢的肉是猪肚子上的肉,那上面还有猪奶子!”
他一把把田桂芝的头扯到那些猪肉旁边,将那盆里的猪肉翻个个身,指着上面的东西说道,
“还他妈的给我狡辩!”
田野左右开弓,一直抽得田桂芝的脸都肿了起来,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曹大琴和田永利在一旁看着,也不敢再吭声,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没办法了。
人家证据确凿,自己打又打不过田野,自己要说话的话估计也会被揍。
他们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田野和田桂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田永利知道自己姐平时的为人,好吃懒做,爱占小便宜。
毕竟是自己的姐,他又不好说什么。
但是好歹她的年龄也要比田野大上十多岁。
田永利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老二,你当着我们的面打我的家人,这太过分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她好歹按照辈分是你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