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见缝插针,跟林梅娘一唱一和。
“梅娘,你不要伤心,太医说你需要保持心情平和才能养好病。”
“我相信,阿昀和阿棠不会不管我们。”
苏南棠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来就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谢震一家子苍蝇还没有自知自明,非要来吵吵嚷嚷。
少女将放在二人手背某处穴位上一按。
谢震和林梅娘痛得跳下担架,那幅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父亲,母亲,你们二老没病装病,莫不是也起了孩童的玩闹心?故意骗我和阿昀好玩儿?”
周围人一片哗然,原来,他们都被骗了!
什么病重,都是谎言。
也不知谢震和林梅娘故意装病挑起民愤是何居心?
谢震和林梅娘此刻处境非常尴尬,脸上扑的白粉扑簌簌往下掉,场面十分滑稽。
“父亲,母亲,既然身体无恙,那便自己走进府中吧。”
谢昀正是此刻赶到的,高大的身体站在苏南棠身后,这是一个无声维护的姿势。
“父亲,母亲,小妹,请进。”
谢瑶还跪在地上,谢震和林梅娘装病被拆穿,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继续哭呢,还是该站起身来……
谢震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
“哈、哈、阿昀,我和你母亲就是童心未泯,想看看你们在不在乎我们二老。”
事到如今,也只有粉饰太平了。
林梅娘也表示自己和谢震只是想念儿子了,所以才出了这么个昏招想见谢昀一面。
苏南棠眯眼,都到这个程度了还在往谢昀身上泼脏水,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疼。
“父亲、母亲,您二老说笑了,威远将军府对你们一向是敞开大门,随时欢迎的。”
林梅娘见状不妙,连忙拉住谢震胳膊,谢昀新娶的媳妇儿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
她又将心疼藏在眼底,拉谢瑶起来。
“瑶瑶,你哥哥和嫂嫂允许我们进府了,你快起来吧,免得你哥哥嫂嫂看了心疼。”
谢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娘亲给了她台阶下,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站起身来。
她一直惦记着谢昀私库里的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此刻不索要更待何时?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上前亲昵去拉苏南棠的手。
“嫂嫂,你先前不是说要送我见面礼吗?就是上次你听我说很喜欢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便做主要送给我的。”
苏南棠不动声色躲开了谢瑶的手。
谢瑶也不在意,只是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嫂嫂,我怎么现在都没收到呢?难不成嫂嫂舍不得,反悔了?”
谢昀冷笑出声,谢瑶好厚的脸皮!
那天在振威将军府索要不成,现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信口胡说,定然是吃准了苏南棠不知道他那天在振威将军府说的话。
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给她。
“小妹,你这就过分了,我和你嫂嫂何时说过要将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送你?这可是我和你嫂嫂的的定情信物……”
谢昀失望地望了谢瑶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骄纵蛮横的熊孩子。
“你就算再喜欢,也不必逼迫你嫂嫂将我和她的定情信物送你。”
原来如此!
围观的百姓可算是长见识了。
没想到堂堂振威将军府嫡小姐,眼皮子居然这么浅,只因为一己私欲就想接悠悠众口逼迫嫂嫂将定情信物送她。
真是厚脸皮极了!
谢震夫妇一共就两个孩子,一个嫡长子谢昀一个嫡女谢瑶。
偏偏一个光风霁月,傲骨铮铮,是保家卫国,全民称赞的少年将军。
一个却是被父母宠坏的骄纵小姐,脾气恶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空口白牙当众污蔑长兄和长嫂。
也不知日后谁会娶了谢瑶,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知不觉间,谢瑶的名声已经败坏不堪,她自己还不自知。
她眼眶红红,到底年纪小,认为自己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
更不要说她想要的东西是谢昀的,她从小到大不知抢了多少谢昀私库里的东西,早就习惯了。
“哥哥,嫂嫂,就算是定情信物,但也架不住你们最疼爱的小妹喜欢啊。”
“难不成刚刚嫂嫂说的,兄长宠爱我不过是一句戏言?不过是一件死物,我想要你们就给我嘛。”
谢瑶这番话一出,简直就是典型的强盗逻辑,再次惊呆了围观众人的下巴。
偏心的父母,蛮不讲理的小妹,这样一家子居然出了一个谢昀?
当真是歹竹出好笋,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啧啧,看不出来,谢瑶竟然是个不要脸的,谢小将军和谢小夫人都明确说了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了,还不依不饶讨要……”
“谢瑶是乞丐转世吧?”
“太无耻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谢震和林梅娘也没想到,短短几秒没看住谢瑶,她就能闯出这么大的篓子。
林梅娘心里又急又气,第一次在心里觉得自己女儿不是单纯,而是真正的愚蠢。
“阿瑶,闭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她拉了拉谢震的胳膊,谢震连忙打圆场。
“瑶瑶心性善良,只是小孩子脾气,我和夫人以后定然好好教她,让她知道在兄长和嫂嫂面前耍小孩子脾气是要不得的。”
还在挖坑?
苏南棠和谢昀对视一眼,都对谢家三口十分佩服。
能这么不遗余力抹黑造谣他们,也是难为他们绞尽脑汁了。
“父亲,母亲,小妹,这些年你们不请自拿,我私库里赞的媳妇本都被你们拿空了大半,我顾念着血脉亲情,从未与你们计较。”
谢昀越说心里越委屈,高大的身躯似乎染上了几分落寞。
“我娶棠棠时,你们也未曾出一分聘礼,如今还惦记着我的私库,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世上最遗憾最让人痛心的事莫过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
谢昀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却这般落寞,见微知着,可想而知,谢昀在振威将军府一直都是被压榨的角色。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心中有自己的思量。
这一出大戏落幕,孰是孰非,他们心中自有定论。
谢震心里理亏,不敢多和谢昀掰扯。
“阿昀,瞧你说的,振威将军府的一切,等我和你娘百年归天,还不是全部交给你继承?”
“瑶瑶是女儿身,备足嫁妆也就是了,以后我和你娘的财产家底还不是全部留给你?”
谢震想装慈父,上去去拍谢昀的肩膀。
“何必分你的我的,这样多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