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刚才我们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
有一个机灵的,忽然叫道:“为我们都是听老大的,老大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剩余六人反应过来,立刻疯狂点头,“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小喽啰,老大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背后那些事,都是老大一人干的!”
这些人不停地求饶,赌咒发誓。
但是熙微从不相信誓言。
依次给剩下七人喂了药。
药丸入口即化,没一会儿药力发作,几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药丸每七天发作一次,一个月后如果没有解药,你们都得死!”
几个人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奈何性命被人拿捏,只能咬碎了牙,苦苦求饶。
“放心,我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自会有解药给你们解毒。”
“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鸡叫了第三遍。
很快,太阳从东边蹦了出来。
程树根、江福,还有其他几个村民,套了牛车,八个贼人拴在车后。
熙微单独坐上另一辆车,英儿也想要去。
原本熙微没打算带她,但见她坚持,便让她一起上了牛车。
坐上牛车,熙微决定买辆马车。
最起码要养两一匹快马。
江宁县裴氏糖坊的东家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
还没起床,就听见管家王兴在外面敲门。
“东家,不好了,出事儿了!”
裴昌东咳嗽了一声,守夜的丫鬟拍拍手,外面早就等着的两个丫鬟推开门。
一个端着水盆,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毛巾和茶盏。
管家王兴跟在丫鬟后面,双眼艳羡地看着老爷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洗漱。
东家自从跟刘通判搭上了关系,行事做派越发有贵人风范了。
当初为了培养三小姐,东家特地花了大笔银子,从府城请来了女夫子。
如今就连家里的丫鬟小厮,也都特地请人按照官宦人家的礼仪调教的。
王兴发自内心地赞叹:真是有模有样,气派十足。
等他有了银子,也学东家一样,买几个下人这么伺候着。
到那时,看谁还敢说他是下里巴人。
裴昌东看见王兴在那儿发愣,咳嗽了一声!
王兴立刻回神,面庞上浮现出焦虑的神色。
“东家,出事儿了!”
裴昌东没好气道:“到底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单刀明和他几个兄弟都被抓了,现在正被人押着往县衙去呢!”
“什么?”
“混账!”
“你怎么不早说!”
王兴低着头,讷讷地不敢开口。
因为这事儿真怪他。
昨天,裴管事牛气哄哄的出门,又气哄哄地回来。
交代他去找单刀明,让他们到竹溪村把宋氏的房子烧了,再把宋氏和她几个孩子都带来裴府。
此前,他们早就打听清楚。
宋氏此人无依无靠,生母早逝,继母苛刻,生父待她也极为凉薄。
后来,虽然有了丈夫,但却意外去世。
公婆与她关系也不好。
这样的人,就算有些本事,也没有依靠,好拿捏的很。
按照,他们的计划。
如果昨日,宋氏被裴管事恐吓住,乖乖的被制糖工坊并入裴石。
裴氏也会按照契约给她几十两银子。
但是,如果她不识相。
就让单刀明和他的几个兄弟,趁着夜黑风高把宋氏和她的三个孩子带到裴家。
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就算失踪了,别人也只会以为她跟人私奔了。
这种事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裴氏铺子里的几样独家点心,最初的方子便是这样来的。
可是,谁知道裴管事到了晚上,突然发热,起了风寒。
大夫来了,说裴管事起居不慎,劳倦过度,致正气亏虚,卫外不固;如今寒邪内侵,由表及里,累及脏腑。
要用重症的药材,一两银子的药材,喝了之后好转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再次加重。
那老大夫的医术还算不错,号脉之后,说他寒邪直中少阴,伤及心肾之阳。
裴管事身上裹了四床被褥,床边生了两个火炉,仍觉身体发冷。
老大夫又重新给他开了一个方子,十两银子一副药,喝了之后,这才算好些。
王兴折腾了半宿,直到鸡叫第二遍才睡下。
单刀明兄弟几个被抓的事儿,今天一早就有人来告诉他。
那会儿,他们还没有入城。
若是那时候派人拦截,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可惜那会儿他睡的正沉。
等他被叫醒的时候,单刀明兄弟几个已经进了县城。
这会儿再想拦截已经是迟了。
裴昌东砸了盆子,洗脸水溅得满地都是。
王兴被淋得满头满脸,衣裳也湿了大半。
“东……东家,单刀明他们应该没有胆子把咱们供出来吧?”
“哼!你个蠢货,我怕的是单刀明他们吗?”
裴昌东恨铁不成钢,“咱们这县太爷是什么德行,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那就是个……”
后面的话他及时咽了下去,气呼呼道:“这事儿被他粘上,想要解决就没那么容易了!”
裴昌东让丫鬟给他重新换了一件衣裳。
按照大魏律法,商户不能穿丝绸,但是他们有别的法,在衣裳上做暗纹刺绣,看起来同样富贵逼人。
江宁县衙,今日当值的是曹振。
听到县衙外乱糟糟的,派人出去查看。
这时衙门外响起咚咚鼓声。
“大人,有人在外击鼓,说是抓了贼前来报官。”
曹振和县丞一起来到县衙大门。
熙微站在人前,对着百姓和曹振等人,微微拱手。
大声道:“大人明鉴,昨日有歹人破户而入,意欲杀人放火。幸赖乡邻奋勇相助,齐心协力,终将八名贼子一一擒获。此辈贼寇,目无法纪,行径猖獗,扰乱地方安宁,实乃罪大恶极。恳请大人详加勘察,依律严惩,以正国法,还地方一片清平,使百姓得以安枕。”
话音落下,周围百姓纷纷叫好!
“好,说的好!”
“这些挨千刀的恶贼,天生就是烂心肝、黑肠子,敢放火杀人,就该全部流放处死!”
八名贼子被绳索绑成一串,低着头站在县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