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内谢家父女心神全都沉浸在老爷子的身上,完全没有听到唐颂年口中在说什么。
瞅着他这副疯魔的模样,陈观河平静地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被陈观河这一打断,唐颂年立刻回过神来,再看向陈观河之时,眼中已然满是敬意:“您。。。”
陈观河立刻抬手按下,用手指了指谢老爷子。
唐颂年立刻明白陈观河的意思,随即走到谢自在身旁查看一番,又是一番施展后道:“谢老爷子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刚才只是气血逆涌,没什么大碍。”
闻言,谢婉晴立刻抬起头,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抱住谢老爷子的手臂不松手。
谢中天却是表现得要理智许多,整理了衣裳后,对着唐颂年深深一躬:“多谢唐神医。”
唐颂年欲言又止地看着谢中天,最终还是如实说道:“谢老爷子其实是陈先生所救,我只不过是打下手而已。”
“你要谢,还是谢陈先生吧。”
谢中天闻言讶异看着唐颂年:“唐老您又何必如此谦虚。”
说着,谢中天嫌弃的看了看陈观河,说道:“这小子在监狱之中被关了五年,就是一个废物,今天也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罢了。”
“要不是有您在,老爷子又如何能够脱离险境。”
尽管已经看到了陈观河施针,谢中天仍旧不相信陈观河有一手医术,只是以为他运气好,走来狗屎运。
“小子,还不赶紧向唐老道谢,要不是唐老,老子今天一定活剥了你!”谢中天戾气四溢,眼神不善地盯着陈观河。
唐颂年心中顿时一惊,连忙讪笑地不停摆手道:“不用,不用。”
此时,唐颂年心中却是更加的吃惊起来,陈观河有此等医术竟然甘愿在谢家做一介赘婿,这位,可还真是如那隐士一般啊。
陈先生,恐怕也不想我暴露他的实力与真实身份吧。
鬼门十三针的传人。
单凭这一点,谢家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么一位高人做赘婿?
想到此处,唐颂年不禁有些羡慕起谢中天起来,同时心中又有一些愤恨,这个谢中天,还真是不知足!
有如此贤婿,竟然还瞧不上!
一阵咳嗽声响起,却是谢自在悠悠转醒。
一醒来,谢自在一开口便做出了强硬的决定:“我死之前,婉晴与观河,不准离婚!”
说罢,谢自在便死死地盯着陈观河。
谢中天闻言顿时一惊,老爷子这是死活都不同意他们谢家与赵家联姻啊!
他当即便说道:“爸,咱们谢家,撑不住了啊!”
“那就倒了吧。”恢复精神的谢自在冷声道:“我打下来的江山,你守不住,倒了也就倒了!”
“乖囡,委屈你了。”
谢婉晴眼中泪水当即不停地从眼眶中流出,布满脸庞。
陈观河沉默不语的看着谢自在,微微点头。
看到陈观河点头,谢自在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精神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昏睡了过去。
这让谢中天与谢婉晴再一次的感到惊慌。
谢中天看着昏睡过去的老爷子,猛地扭头看向陈观河,脸色狰狞地看着他道:“你说,你回来干什么!”
“你这个废物!不会医术,硬要出手,老子饶不了你!”
谢婉晴更是指着门口,看着陈观河说道:“你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着,谢中天已然冲到陈观河身前,扬起手便要一巴掌打下去。
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陈观河身上的唐颂年连忙挡在谢中天,急声道:“谢老爷子没事,他只是太累,睡过去了。”
“谢老爷子身为四品武者,又岂会轻易去世。”
抬起的手停留在空中。
哭声停止。
屋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谢婉晴呆呆的看着唐颂年道:“唐老,您说的是真的么?”
想起谢婉晴是陈观河的妻子,唐颂年也不装什么高人模样,亲和地说道:“老夫说的自然是真的。”
“谢老爷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二位好好在一起,您还是听他的话吧。”
说罢,唐颂年心中便直抽抽,又期待地看着谢婉晴,恨不得谢婉晴立刻就与陈观河离婚。
老夫,可是也有孙女的啊!
长得还不赖啊!
谢老爷子是真的好命啊!
都快死了,有这位在,谢家又怎么会轻易倒下!
有这位在,谢家崛起,指日可待啊!
唐颂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观河,眼中又是敬畏,又是欣赏。
“咱们还是出去吧,谢老爷子这时候需要静养,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眼见气氛逐渐缓和下来,唐颂年连忙说道。
陈观河随即便率先走出房间,在他身后,唐颂年三人也随即缓缓走出。
屋外。
唐颂年看着谢中天道:“暂时的话已经没有老夫什么事了,剩下的只需要让谢老爷子静养便可。”
随后,他又看向陈观河道:“陈先生若是有空,可来老夫的百草堂坐一坐,老夫的百草堂那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啊。”
陈观河微微点头,便算是答应下了。
“我走了,暂时的话,还是听老爷子的吧。”
“万事有我。”陈观河看着谢婉晴说道。
这时,谢中天却是满脸笑意的看着陈观河,一脸歉意的说道:“观河你这是在打我脸了吧,哪有回家出去住的道理。”
“老爷子都发话了,你们就好好的相处吧。”
“但是,婚必须得离,由不得你不同意!”
陈观河不明所以地看着谢中天,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之前,还恨不得让他立刻滚蛋,现在却又要他留下。
看着谢中天不经意撇过唐颂年的眼神,陈观河心中立刻了然,这个岳父,还是这么的功利。
“留下吧。”谢婉晴此时也出声道。
看着谢婉晴,陈观河心中一喜,但仍旧是缓缓摇头道:“不了,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
“那我送你。”谢婉晴轻声道。
多年感情,又岂会轻易地说消失就消失,谢婉晴眼眸轻闪,静静地看着陈观河。
“姐!”
“你送他做什么!”
“我送,你现在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了。”谢灵玉走上楼,眼神不善地盯着陈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