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还有一位嘉宾没有惩罚呢。”
戴好项链后,周童瑶转身看向导演位。
“哦对对对,那就请两位坐回休息区,咱们有请黄川,来到话筒位。”
一听这话,黄川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嚯地炸乱。
一时间,原本想好的措辞直接被搅成乱麻。
就连走向话筒位时,手机从口袋里翻出来都未察觉。
摔在地上,屏幕被误触亮起的那一刻。
周晓柔脸色登时变得惨白。
屏保黄川没错,但是角落不难发现,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眼神暧昧,动作更是极具挑逗意味。
“好,那现在请你先简单说一下通话挑战失败的原因吧。”
台下,周晓柔胡乱收起手机后,木讷地转头过看向黄川。
不等他开口,现场一位工作人员避开镜头,率先小跑到张导身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又跑开。
等再转头看向黄川时,目光意味不明。
“按照规则,我是有权直接选择接受惩罚的吧?”
“那你们可以公开我的通话内容,或者我现在就接受大家的真心话提问。”
公开通话记录?
瞧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早就知道了记录已经被销毁。
难道这件事和周晓柔有关?
张导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一侧的周晓柔。
见她神色平静,却像是毫不知情。
但现在要是直接提出真心话环节,就怕有人会不服气。
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一直僵持在这个环节。
在这里浪费了时间,后面的游戏怎么办?
“各位观众朋友,由于后台数据出现异常……”
张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带着明显抑制的颤音,“我们决定直接进入真心话环节!”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被问号刷屏,不少网友都直接表达不满。
‘节目组在搞什么飞机?’
‘数据异常?我看是被买通了吧!’
‘皓哥快出手!我要看修罗场!’
开始了?
可以问问题了吗?
陈皓那边像是和网友有什么心电感应一般,起身就朝着发问话筒位走去。
发文之前,他还故意回头看了眼周晓柔,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金属支架,琥珀色瞳孔迅速掠过周晓柔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哼,可算是该我反击了。
“黄先生在国外时,”他的声音和掺杂了寒冰无异。
凌厉的目光更是直射黄川双眸。
“是不是经常出入蒙特洛私人会所?”
从周晓柔的别墅离开之前,他自然注意到了黄川当时寄回来的一些照片。
因为假扮黄川整整五年的时间,换成别人也会好奇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能被周晓柔当成白月光,陈皓原本对他也没那么好奇。
但查过之后发现,那背景可不就是那个私人会所?
‘蒙特洛!那不是全球顶级富豪的销金窟吗?’
‘按照网上查到的资料来看,黄川不是清贫学子吗?哪来的钱?’
‘细思极恐!难道……’
周晓柔看不见弹幕,但看到黄川犹犹豫豫的心虚模样,心里也猜到了八九分!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恨不得狠扎进掌心才罢休。
注意到周晓柔表情后,陈皓得意,黄川心慌。
“陈老师说笑了。”
他面上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哪有那种财力……”
“不像你,这五年时间,跟在晓柔身边,应该是衣食住行不愁吧?手上应该攒了不少钱。”
‘?!!’
直播间的网友听到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尤其是还在屏幕前整理皓瑶cp超绝合拍的网友,手上的动作更是直接顿住。
‘啥玩意儿?’
‘哈哈哈,崩了吧?你们没听错,就是你们的皓哥!皓神!原来拍摄这个综艺之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啊!’
‘我说呢,怎么就出手那么大方,还和周童瑶一起赞助什么白血病患者。’
‘啧啧,就是,现在看来,手里的钱,还没我赚得干净呢!’
网络喷子这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了,一下子涌出来一大批。
逮住空子就钻!
“导演,出事故了,可能需要暂停直播。”
对讲机里,传来甜姐焦急的声音。
后台,她拧紧了眉梢看着台上的陈皓,拼命摇头,“不可能的,我看上的偶像,不会是这样的人!”
张导的喇叭刚发出\"暂停直播\"的指令,陈皓突然抓住话筒支架,可能是因为动作过猛,金属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腕间的袖扣也顿时崩落在地,在4K镜头下分外清晰。
“张导,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掐断直播?”
谁都清楚,现在停止录制的后果。
在网友看来,他们就是去商量对策,之后发布的内容,真假参半。
很难取信于人。
但现在当面澄清,得到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甜姐愣了几秒,徐徐将对讲机放在嘴边,“推全景!快切陈皓和黄川两人的特写!”
庭院内,周童瑶突然起身小跑了上去,按住陈皓的手腕,“你其实不必……”
“不,我必须。”
陈皓反手扣住她的指尖,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利落得像是要割裂什么,“这些伤疤,早该见光了。”
上衣轻轻滑落到大理石砖上。
现场随即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陈皓的胸膛、后背交错的鞭痕,新旧伤口在暖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紫色。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心脏位置那道狰狞的十字形伤疤,像是被某种利器贯穿后缝合的痕迹。
周晓柔手中的新杯子‘啪’的应声碎裂。
踉跄着后退半步,高跟鞋的鞋跟却报复似的卡在缝隙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就是你说的'五年陪伴'?”
“你想暗示什么?暗示我抱大腿?吃软饭?”
“我才不是你黄川!”陈皓的手指点了点那些疤痕,扭曲的伤痕在日光下无所遁形。
‘这又是谁的儿子,谁的哥哥……还只是上半身,我简直不敢想全身受了多少伤。’
‘再加上那些痊愈的呢?又当如何?’
‘天哪!我皓神这是经历了什么催人的折磨!’
‘喷子呢!死哪去了!给我滚出来!你刚才说谁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出来!咱们碰一碰!’
“对了,还有这些……”
他突然扯开腰间的皮带,露出髋骨处烙着的“川”字烫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