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晓柔死死盯着手机里#陈皓周童瑶官宣#的热搜,一个气不过,反手将手机甩了出去。
助理抹了把前额肉眼不可见的虚汗,弯腰捡了起来。
“周小姐,准备一下,我们该去警局了。”
代璐派来的律师站在玄关处提醒。
还是上次废弃工厂的恶意伤人事件,周晓柔就不明白了,乌鸦他们做错的事情,凭什么让她负责?
一想起在所里的那些日子,现在手还在发抖。
眼见着周晓柔和律师一同离开,助理张了张嘴,心里正犹豫着应不应该汇报黄川的事情。
没想到周晓柔自己就提了出来。
“好多天没见黄川了,他去哪了?”
这这这……
助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黄川先生他、他他出事了。”
周晓柔抬起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便收了回来,“怎么回事?”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你被关进去之后,夫人就找了黄川先生出去……”
爱琴湾。
游轮缓缓靠岸。
咸涩的海风里裹着酒精味儿,从导演那里拿了钥匙后,周童瑶攥着手机快步穿过狂欢的人群。
方才张导宣布解散时,陈皓就被胖哥拽去处理后背伤口,当下,是她唯一的机会。
“许总,需要安排保镖吗?”
“不必。”
周童瑶扯下盘发用的簪子,乌发如瀑垂落时,她已踩着细高跟拐进狭窄的船员通道。
一层的一个杂货间内,黄川左翻右找,竟没发现一个能让他逃走的工具。
嘭嘭嘭!
他用力敲这门,可惜外面欢闹的声音明显将他敲门声遮盖。
要是还没有人理他的话,大抵上,今晚他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直到外面传来开锁声,才蜷回货箱后的黄川猛地抬头。
会不会是乌鸦的人过来救他了?
他满心满眼期盼着。
可当门打开后,看见进来的人是周童瑶的那一刻。
绝望莫大于心死。
以往录制那几期综艺时就能看得出来,这人是真心喜欢陈皓。
这次他暗害陈皓未遂。
以她的势力,会不会悄悄解决了他?
脑子里一想到这种可能,后背都跟着冒出了一层虚汗。
“许……许总。”他强撑着墙面起身时撞翻一摞空酒瓶,玻璃碎片在两人之间炸开。
“这不关我事,一切都不关我事啊!都是乌鸦,是乌鸦逼我的。”
“他说用那个炮,只要瞄准陈皓后背打就行,不会伤及陈皓性命,我这才做的。”
周童瑶挑眉打量着黄川,视线不经意落在了他掉落的手机屏幕上。
那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代璐的聊天页面。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太过紧张,根本就没有发现。
“伯母没教过你怎么清理现场吗?”她一步步上前,用鞋尖挑开黄川掉落的手机。
徐徐坐在身后的一个废沙发上后,双手手肘就这么往边上一搭。
“我没想到会是那个乌鸦怂恿了你。”
什么?
她难道什么都没有查到?
现在反而是他告密了!
黄川踉跄着贴回墙壁,喉结凸起处上下滚动。
“不是!我和那个乌鸦真的不熟!”
“是晓柔她妈……周夫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给陈皓点教训……”
周童瑶忽然轻笑,指尖也十分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边儿。
“去年港城拍卖会,代璐花八百万拍下的清代瓷瓶,其实是个赝品吧?”
紧接着,她手机上的图片亮出的那一刻,对方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猜,我如果把这张照片同时发给警察和乌鸦,你和他谁能活过今晚?”
照片上,赫然是乌鸦和他在废弃码头交接炮的画面。
“你怎、怎么会有这个。”
周童瑶轻声笑着,“这很难吗?我只能说,只要你人在江城,我就与办法监视到你所做的一切。”
毕竟是陈皓假扮了五年的对象,前后还多次嘲讽陈皓,给他难堪。
这样的人,她周童瑶轻易放过,那才怪了。
“别别别。”
嘭!
黄川膝盖重重砸在铁皮柜上,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显得格外刺耳。
“是乌鸦,都是乌鸦逼我的,听说我要是不动手的话,以后会一直缠着我,还把我在澳城欠下的债务都给……”
“债务?”
这家伙还欠了债务?
一向注重名声的周建国不会去查吗?
还让自己的女儿跟这样一个家伙在一起混。
正疑惑,周童瑶突然捏住黄川下巴,不经意瞥见他西装内侧口袋露出的半截支票,
“用周氏的支票还债务?你胆子比我想象中大。”
她松开手时,黄川瘫坐在地,支票轻飘飘落在她脚边。
上面的签字是一百五十万,笔迹也是周晓柔的。
哼,白月光就是不一样,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一百五十万。
可怜陈皓受折磨五年,甚至还在这五年生活里,不允许有一点自己原本的影子。
到头来呢!
连已经支付了的五十万支票,都想过不下数次讨要吧。
周晓柔,我之前还高估你了。
这样一个眼瞎心盲的家伙,也配做她的对手?
眼见周童瑶不言语了,正低头摆弄手机。
黄川心里更慌乱起来。
跪地膝行,但又不敢碰到周童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全程我就起了个打不准的枪手的作用,是乌鸦给的我特制火药弹,说不会致命但能让伤口感染……”
“他还说陈皓当年在周晓柔身边时,偷偷拷贝过她的财务报表……”
“够详细了。”
周童瑶按下发送键,十秒钟后代璐的手机号收到加密邮件。
从进来开始,她就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防的就是代璐他们母女。
她转身时睨着地上半点气概没有的黄川,唇角一阵冷笑,“代璐和乌鸦的账,我会慢慢算,听说周晓柔还在所里度日,至于你……”
铁门重新锁上的瞬间,周童瑶的声音徐徐飘来,“我会托人帮忙,让你们两个团聚的。”
“不!不要!我不要被关进去!”
黄川心底更慌,站起来后跟发了疯似的,抡起杂货屋里的破椅子就开始砸。
砸累了想要靠墙休息的时候,门再次被人打开。
三两个体格壮的保镖闯入,左右架上黄川就往外走。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我,我可是周氏集团驸马爷!你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