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天空如被清洗过的琉璃,阳光毫不保留的倾洒下来,也落在了石洞里那对交颈而卧的两人面容之上。
白洛溪悠悠转醒,身旁传来水生均匀的呼吸声,此时男人的脸上已没了昨日的冷硬,在阳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柔和。
忍着不适小心的坐起身,见脚下那件皱的不成样子的外衫,即便自诩脸皮厚的白洛溪也羞的双颊泛起红晕。
轻手轻脚的走到洞口,闻着随风吹来的清新空气她心情大好,只是不等她出去察看脚下却被一个木匣差点绊倒在地。
捡起熟悉的木匣,打开卡扣,映入眼帘的是块靛蓝色的布,她猜想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绡布。
里面包裹的却不是沈知渊说的证物,而是一纸和离书和一叠厚厚的银票。
在最下面还有一封书信,能够看出写这封信的人有些心急,上面的洛溪亲启四个字很是潦草。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信封,就见一双手臂伸出环住了她的腰身,水生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暗哑:“怎么不叫我?”
白洛溪转身,轻柔的抚摸着水生的眉尾含笑道:“见你睡的香甜,没舍得打扰。”
两人相视而笑,对于白洛溪手中的那方木匣,水生却没有过问。
沈知渊几人早已经离开小岛,两人手拉着手漫步在石路上,倒是有了一番岁月静好之感。
只是水生还惦记着白洛溪一直空着的肚子,打算早些回潮渔村。
踩在一块又一块的碎石上,白洛溪童性大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游戏—跳房子。
一蹦一跳间笑声在岛上久久不散,水生在后面宠溺的看着,不知不觉也跟着跳了起来。
他跳的专注,差点撞上停在前面的人。
“怎么了?”
白洛溪没有回应,可嘴边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若水生能看到系统面板,就会发现上面的气运值在直线上升,已冲破开启三级商场的界限。
看着没有任何好运工具的三级商城,白洛溪的心却越跳越快,只因那里面密密麻麻的竟是各种书籍,如一所书库一样。
关闭系统,她急忙拉过水生,把自己脚下的那块石头递到对方眼前。
“这个石头你认识吗?”
水生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巴掌大的白色石头没有任何特别,反转过来才在一个断口处发现了这块石头的玄机。
只见里面已经呈玉质,上面还有菊花纹路,竟是难得一见的菊花玉。
“石头里面的这种玉叫菊花玉,因为它纹路似菊花而得名,因为稀有很多达官显贵都很钟爱。
更因为菊花为长寿之花,这种菊花玉也被用来纳福。”
白洛溪听的嘴巴都合不拢,她可不管这个石头有什么寓意,她只知道这个东西很值钱。
此时她也不觉得肚子饿了,身子也爽利了,干劲儿十足的拉着水生又沿着原路线跳了回去。
水生都不得不叹服白洛溪的财气,她脚下跳过的石头里八成都是菊花玉。
小的如手掌大小,大的恐怕有十几斤重。
看着眼前摞成一小堆的菊花玉石,白洛溪犯了难,这么多的石头怎么拿回去,他们可是还要穿过一片丛林。
她痛心疾首的在几个大石头上挑来挑去,看来只能舍弃一些了。
看着脸都快皱到一起的白洛溪,水生有些不忍,他起身在周围找到了些藤蔓,和木棍放在一起编成一个简易拖板。
“但愿它们能坚持的久一些。”
白洛溪激动的“哇哇”叫,围着水生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好眼光,“你简直就是全能男友嘛”!
“男友?”
“嗯…就是我男人的意思。”
水生却被这句“我男人”说的面色泛红,急忙转过身去对白洛溪道:“上来,我背着你走。”
“不用,不过半个时辰的路我还能走得动。”
可水生却不听,他深知昨晚自己失了力道,但他面皮薄不好意思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出口。
被强行拽到背上的白洛溪忍不住弯起嘴角,谁能想到温顺的大金毛内里却藏着一只小藏獒,时不时就要亮一亮自己的小虎牙。
看着背着自己又拽着那么多石头在走的水生,竟然大气都不喘,她羡慕极了。
却不知水生偷偷换了好几次气,就怕被身上的人发现嫌他文弱,毕竟和自小习武的沈知渊相比他的确算不上强壮。
他时刻都记得自己的女人有多么喜欢男人强壮的腹肌,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劲头又足了些。
完全不知水生小心思的白洛溪看到自家渔船时,高兴的蹦了下来。
没去管偷偷擦汗的男人,而是抱着石头兴冲冲的往船上搬。
水生有些哑然失笑,果然是白婶子的亲闺女,一样的财迷。
顾不得喘口气,他抱起几块大石向渔船走去,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还是他来多出几分力吧。
甚至为了让白洛溪安心,水生把所有石头都给她搬到了船舱,让她一边看着高兴一边能老实的躺下休息。
正在兴头上的白洛溪哪里顾得上休息,她反复看着那些石头上的花纹,也在想着它们的去处。
正在她思量着这些菊花玉可以卖多少银钱时,才想起沈知渊留给她的银票还没有数,还有那封没来得及看的信。
一叠银票大小面额加在一起八千两整,白洛溪有些惊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给她留下这么大一笔钱。
打开那封信她这才明白,这笔银钱是他上次离开时原本让卫云拿给自己的,还有那封留给自己却没有收到的信。
她明白卫云为何那么做,无非是爱而不得或因爱成恨,可她也在思考,假若两人之间没有卫云,真的会修成正果吗?
合上木匣,里面的银钱她并不打算自己动用,既然这些是他原本打算留给村子建灯楼的银钱,不如就继续用在灯楼上造福世人。
打开木窗,手中的信纸随着海风吹远,一如那些不可能回去的如果。
水生见信纸落入远处海面,直至被海水浸湿,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调整着船帆方向。
“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