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之后乡邻们都归了家,因为沈知渊喝的醉醺醺,搂着她的肩还走的晃晃悠悠,因此两人理所应当的落在了最后。
让她意外的是她见到了村长家的贵客,沈知渊的房中人—云夫人。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总觉得自己是被正房夫人抓包的小三。
“别误会,他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我这才扶着他回家。”
白洛溪有些尴尬的向对方解释,又想将男人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可对方的手跟个铁钳子似的箍着她,她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卫云只觉对方的笑很是刺眼,又对自家爷儿的行为觉得有些讽刺。
京中谁人不知,卫国公千杯不醉,多少人想趁他酒醉行不轨之事,最后都落了空。
怎么一到了小渔村,喝几杯粗酒竟醉的人事不知。
她有心把对面的男人抢过来带走,但也知对方定是清醒万分,若自己做出过分之举,一场责罚定逃不脱,恐怕真会像卫凌说的那般,被赶出国公府。
卫云思量不过是一瞬间,下一秒脸上就挂上和煦的微笑,声音也变得轻柔几分。
“白姑娘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帮了爷儿大忙,快回去吧,夜深露重若是受了凉就不好了,若是方便的话我让螺妹去送碗烈酒汤。”
“方便,当然方便。”
听着对方温柔似水的语调,白洛溪真觉得沈知渊捡了个大便宜。
若是她见到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她肯定不会这么有涵养,一定会上去撒泼。
又见云夫人被丫鬟搀着袅袅婷婷的走远,更加为对方可惜,如此有身段、温柔似水的女人竟只能成为一个男人的房中人。
而之前刚对沈知渊有些意动的那颗心也平静了下来,她果然还是不适合碰感情这种东西。
依靠着小丫头的沈知渊还不知自己被出局,强撑着装醉的模样,心里却奇怪怎么还不走。
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被对方使劲甩了出去,他再也装不下去猛的睁开了眼睛。
白洛溪不过是想趁着对方酒醉出口恶气,不想对方睁开的那双眼睛里哪儿还有醉意。
本就不满的她更觉火气上涌,“你竟然装醉?那刚刚在云夫人面前你抱着我不放也是故意的是不是?”
沈知渊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不过是想和她亲昵一些,转念一想小丫头生气前只和卫云说了话,他自觉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肯定是小丫头误会他和卫云二人的关系,因此吃卫云的醋。
“你别生气,我和卫云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男人还在狡辩,白洛溪更加生气,气哄哄的骂了句“渣男”,转身跑走远。
沈知渊被骂的愣在原地,还在琢磨“渣男”是什么意思,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小丫头的身影。
他赶回家想找对方解释一番,可房中不仅不见小丫头的身影,就连床上的枕头和被子也不见了。
等螺妹提着解酒汤来到白家时,看到的就是沈知渊黑沉沉的脸色,她原本想把今晚发现云夫人异常的事说一说,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惊惧,竟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沈知渊想着小丫头的反应,见到装着烈酒汤的食盒心里更添厌烦。
此时西厢房中的大丫看着霸占自己一半床的小姑姑,心里很是着急。
刚刚院中螺妹和小姑父的对话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她虽听的不全但也知是螺妹给小姑父送来了醒酒汤。
她年纪已经不小,对于男女之事也有了些懵懂的认知。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男人献殷勤的时候,肯定是对这个男子生了情意。
小姑姑不赶紧去关心小姑父,还使性子钻进她的屋子怎么可以。
她虽然对村长家的小闺女不熟悉,但也知那是潮渔村顶呱呱的存在。
她很不想相信螺妹会看上黑皮姑夫,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万一呢!
这么想着,她急忙拉起赖在她床上的小姑姑。
“小姑姑你别睡在这儿,回你房里去,刚刚小姑父还在院子里找你来着。”
已经半迷糊状态的白洛溪被人强拉起,有些不爽。
但谁让对方是自己的侄女儿还是和她有着革命情谊的人呢。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看着院子干啥?你姑父那是喝酒喝多了起夜不是找我,安心睡觉吧。”
大丫却是不依,“小姑姑你别闹脾气了,小姑父对你多好啊,平时可是连个篮子都舍不得让你拎,快回去吧,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有隔夜仇。”
白洛溪是真被自己大侄女给惊住了,这丫头的语气简直和社区的妇女主任有的一拼,调和家庭矛盾还挺顺手。
她自知再和对方说下去也是没完没了,还不如冷处理。
不再看对方那种不赞成的目光,翻身躺下梦周公去了。
倒是操心的大丫一夜没有睡好,想着怎么才能让小姑姑和姑父重归于好,不给外人可趁之机。
于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洛溪睡了美美的一觉,清晨起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倒是沈知渊和二丫两人能看到明显的疲态,甚至二丫眼下已经有了青黑。
卞老太看到大孙女这个状态还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啥不好的事。
大丫虽然担心小姑姑,但毕竟是没有成亲的少女,哪里好意思把这种事说给阿奶听,只能稀里糊涂含糊了过去。
毫无所知的白洛溪却兴冲冲的拿着地笼去了内河。
她还惦记着自己答应琼香楼的鲈鱼,如今浪头滩没有值钱的海货,她只能把目光放到了鲈鱼身上。
她瞧中了二级商城里的《海底物种百科》,可那本书却要480两纹银,她如今满兜算下来还没有48两。
为了早日得到那本书,她也只能继续开始赚钱之旅。
虽说指望着鲈鱼没法赚大钱,但日积月累也是个进项。
今天在渡口她倒是没有遇到赵四叔,但却罕见的碰到了水生。
自卖珍珠那次后,两人已经许久不见,水生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有微弯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