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洛溪迷迷糊糊间看到卫凌那张脸时,差点没把自己吓的撅过去。
“要死是不是?谁家好人大半夜扒别人家床头”,白洛溪拽过一旁的木枕抬手扔了过去。
卫凌被臊的满脸通红,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可他也委屈,自己在外面“啾啾”了快半柱香也不见房中有个动静,只能无礼的闯了进来。
不等卫凌解释,水生已经敲响了房门,“洛溪可是出了什么事?”
卫凌收到白洛溪的眼神,低丧着头走过去开门,水生顾不上脑中的疑问,推开卫凌跑进了房中。
见白洛溪好好的坐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头看向卫凌的眼神却算不上和善。
“你最好有正当理由说服我,为什么这个时辰摸进洛溪房中。”
卫凌握紧手中的刀,心中虽对水生不满,但他理亏在前倒是没有发作。
可想让他向对方解释却是不可能,卫凌转首对着白洛溪低头道:“夫人日后想怎么罚属下都可以,但现在能不能请夫人跟我走一趟。”
在二人争执时,白洛溪早已经套好了外衫,见卫凌神色焦急且浑身湿漉的模样,猜测应该是沈知渊出了事。
“是沈知渊又受伤了?那我去请郭郎中。”
“夫人且慢”,卫凌看了水生好几眼,见夫人没有要避讳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道:“主子伤势有人处理,这次想求您是另一件事,帮我们去找回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三人离开白家时没有惊动任何人,虽然卫凌对着水生一起同行有些不认同,奈何他没有阻止的能力。
白洛溪本以为卫凌是划船回来的,但当她看到那块在海上浮浮沉沉的木伐时,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命是真硬啊!
若真说起来,卫凌还真要好好感谢白洛溪一番,他不止一次被海上风浪掀翻,加之并不熟悉这片海域他差点失去方向,若不是灯楼上那点微弱火光,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会漂到哪里去。
三人到地方时天色已经破晓,白洛溪看着眼前这座完全陌生的小岛有些新奇。
她又敬佩的看了卫凌一眼,这么远的距离他竟靠着简易木筏找到了潮渔村,心智真是坚毅!
他们上岛的位置在侧面,所以并没有见到沈知渊,随着卫凌向里面走的越深,密不透风的丛林也多了起来。
三人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穿过那道丛林屏障,再往前的风景则完全不同。
脚下被密密麻麻的石头占据,有的异型巨石似巨兽伏地,也有的菱角分明似房屋。
如此迥异的风景让白洛溪看的惊叹不已,早已忘了脚底的不适感。
找到沈知渊时已经是两柱香后,石洞里歪七扭八的躺着几个人,明显已经都没了气息。
两个黑衣人护卫在沈知渊左右,看上去也都伤的不轻。
沈知渊靠坐在石壁上,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见到是卫凌才放松了神情。
等看清后面跟随而来的白洛溪和水生时,也没有像往日那样沉下面孔,他只是定定的、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白洛溪。
白洛溪被看的有些蒙圈,摸了摸自己又走过去试探了下对方的额头,低语道:“也没发热啊”。
沈知渊垂下目光,撑起身子似下了某种决心。
“我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它或许能解开我父亲身亡的真相,只是…它和船一起沉了,所以…”
沈知渊只觉得自己嗓子越来越干涩,好像接下来的话会如刀子一样割破自己的喉咙。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份证物,我愿意给你和离书,放你自由。”
看着对面犹犹豫豫,活像谁要挖他家祖坟的狗男人,白洛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暗扉:“老娘本来就是自由的,你那破婚书也没挡住老娘谈恋爱”。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洛溪自然是乐意之至,倒是一旁的水生跟个红眼的斗鸡似的,恨不得跳到沈知渊身上去叨下两块肉。
若不是有卫凌几个人拦着,只怕重伤的沈知渊能不能留下半条命都难说。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对于旁人来说这也许是件要命的事,可对她来说真的就是下水溜个弯的事。
见水生眼睛都气红了,她有些后悔让他跟了来。
沈知渊倒是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一味的低着脑袋不敢看白洛溪的眼睛。
说实话,此时白洛溪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不管沈知渊这个男人多么狗但他的心却不坏。
其实他大可用权势威逼自己,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身性命,她都会遵从照做。
这么想着,她拍了拍男人的肩,“不用愧疚,我可是妈祖派下来的神兵,不会有事。
等我把东西给你找回来,定让你报了父仇,睡个踏实觉。”
自认冷情的人却让这两句话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知渊忍不住暗嘲:不知自己何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竟处处是交易。
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是他追寻了十几年的真相,是恢复国公府声名的铁证,是几十条人命才换回来的希望。
水生有些着急的拉过白洛溪,“你真把自己当成神了,你知道海里有多少凶险吗?
什么狗屁铁证,难道一份证物竟比人命还重不成,总之我不同意你去。”
见水生难得骂脏话,也知他是真着急了,可她没法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不是她不信任水生,而是关于身怀系统这件事系统会给她禁言。
水生死死的拉着白洛溪的手,而他眼前浮现的都是文叔被鲨鱼撕咬的场面,他不会再让身边的任何人去冒险。
白洛溪见没办法劝通水生,只能做出无奈之举。
她递给卫凌一个眼神,对方秒懂的抬起刀鞘,只听“砰”一声,水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白洛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道:“我让你把他拉走,谁让你打他了,你是和水生有仇吗?用那么大劲儿。”
卫凌尴尬的摸摸鼻子,他哪里知道白洛溪要表达的是那个意思,以前主子给他这个眼神都是要他抹了对方的脖子,这已经是他理解后权衡之下的最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