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煜泯慢慢冷静了下来。
陈沫儿望着靠在自己肩膀上,慢慢失去意识的谢煜泯,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这一次倒是很意外,谢煜泯竟然没有失控。
没有啃咬她,也没有将她扔到床上。
可明明,这一次谢煜泯的状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陈沫儿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将谢煜泯挪到床上去。
在给谢煜泯盖被子的时候,却注意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陈沫儿心下一动,当即俯身去听。
随后,谢煜泯含糊不清的话,传入陈沫儿的耳里。
“哥,我错了……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陈沫儿再次皱眉,心疼地看着谢煜泯。
低声道:“原来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不过殿下,没关系,等他死了……你就解脱了。”
说着,陈沫儿在谢煜泯的唇角,轻轻地吻了一下,起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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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请帖下来后,侯府安静了几日。
这几日,沈宁鸢一直在等候崔槿的消息。
她想不通,将军府戒备森严,娘亲身边又有专门的人保护。
怎么会轻易被人带走,还安插了一个假的进来。
更奇怪的是,娘亲向来警觉,怎么会轻易被人带走?
沈宁鸢一连想了好几日,都想不通其中的问题。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背后的人将娘亲掳走,肯定会找沈家谈条件。
所以短时间之内,她不用担心娘亲的安危。
但出乎意料,直到宫宴举行那天,沈宁鸢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崔槿的任何消息。
太后一年归京一次,皇帝作为名义上的孝子,自然要将这场宫宴,搞得十分盛大。
沈宁鸢一出现在宫宴上,便招惹了不少目光。
这是她自纪云川出殡后,第一次在京城诸多权贵面前露面。
在这之前,众人都下意识以为,沈宁鸢会十分憔悴。
可让人意外的是,沈宁鸢不仅没有任何憔悴之色,状态竟然比之前还要好。
不仅脸上长了肉,眉眼之间,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显得沈宁鸢,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
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一时间,不少人对着沈宁鸢指指点点,话里话外都在斥责她没心没肺。
“夫君都死了,她竟然没有受一点影响,状态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好!”
“是啊,看来沈宁鸢真的一点都没把纪云川放在眼里,没准还在心里庆幸呢!”
“我前几日,出去逛街的时候,经常看到沈宁鸢抛头露面,没准啊已经找好下家了呢!”
“不至于吧,沈宁鸢和纪云川是陛下赐婚,没有陛下的允许,沈宁鸢怎么敢再嫁?”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不敢再嫁,所以只能在背地里找。”
“哎呀这女人啊,都要有个身体上的依靠,不然啊,日子没法过的!”
“算了别说了,这种话也敢说,也不怕害臊。”
“背地里找男人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
议论声响入耳边,陈氏鄙夷地看了沈宁鸢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你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你的!”
“听着呢,每一句我都听得很清楚,谁说的我也记得清楚。”沈宁鸢淡笑道。
陈氏眉头一皱,生气地瞪着她,厉声问道:“你就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沈宁鸢挑眉,随手拿起一块莲花酥,笑着反问道:“要那玩意儿做什么?有我手中的莲花酥好吃吗?”
说着,沈宁鸢当着陈氏的面,将手中的莲花酥一口吃到肚子里。
似笑非笑地问道:“味道不错,纪夫人要不要来一块?”
“我……我不吃,你自己慢慢吃吧!”
纪夫人狠狠瞪了沈宁鸢一眼,一口气又差点没上去。
每一次想给沈宁鸢使绊子,最后都会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当下也不想再和沈宁鸢多说一句话,转头和其他夫人聊天去了。
陈氏走开后,大嫂宋妍儿挺着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朝沈宁鸢走过来。
沈宁鸢连忙走过去,从丫鬟的手中接过宋妍儿。
随后,沈宁鸢扫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假崔槿的身影。
当即拧眉问道:“大嫂,娘没有和你一起来宫宴吗?”
宋妍儿摇头,“崔明珠情况很严重,娘放心不下,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让我代替她出席宫宴。”
闻言,沈宁鸢没有吭声。
情况严不严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假扮的崔槿和崔明珠,肯定怕突然出席宫宴,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妹妹,提到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宋妍儿突然问道。
沈宁鸢这才说道:“没有,我在想表哥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
话落,宋妍儿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大碍,她想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好。”
沈宁鸢讶然地看向宋妍儿,“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妍儿幽幽地说道:“我去看过崔明珠,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她那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闻言,沈宁鸢心中的惊讶更甚,“可是大嫂,崔明珠身上的伤,看上去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幕后黑手为了以假乱真,所以把假的崔明珠伤得很重,以至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
宋妍儿耐心地解释道:“看上去是很严重,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都是皮外伤,普通人尚且能熬过去,但若是习武之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真?”沈宁鸢不确信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嫂嫂还会骗你不成?”宋妍儿声音冷了几分,“崔明珠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问题了,但看到娘这么担心她,我就没有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甚至连你大哥,我都没有告诉他。”宋妍儿补充了一句。
听着宋妍儿云淡风轻的语气,沈宁鸢心下一怔。
没想到,大嫂才是家里,头脑最清醒的那个人。
想到这些,沈宁鸢看向宋妍儿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深思。
为什么上辈子,大哥和侄子都被做成了人彘,嫂嫂却不见踪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