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距离楚家宅子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偏偏楚离拉着踏雪从竹屋出发,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莫春晓听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还有小孩在一旁喊着“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也不知道楚离从哪里找来的吹唢呐的,一时之间,这场婚礼倒也算有声有色。
莫春晓手心里面微微有汗,她不自觉地摸着踏雪的鬃毛,踏雪舒服得不行,走出的步伐更加轻松愉悦了。
“哟,这是楚家小子成亲呢!”胖婶一看有热闹看一定不会错过。
要是指望楚离说话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好在还有褚风他们,褚风抓了一把瓜子还有糖给了胖婶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孩子。
“婶子吃喜糖啊,今天是我表哥和春晓姑娘的好日子,欢迎大家来观礼啊!”
“哎呀有这样的好事儿咋不早点通知咱们大家伙啊,咱们好去给你们家帮忙啊!”
“嘿嘿嘿,我们家抓在山里面,大家想去的去就是了。”
果然一听到进山,胖婶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个时候胖婶正好看到夏花娘一脸好奇地过来,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说:“哎哎,夏花娘,你瞧瞧人家春晓今儿成亲,你是她婶娘,你咋嘴巴那么严实不跟咱们说一说啊。”
“什么?春晓成亲?”夏花娘也是一脸蒙圈,“我们不知道春晓成亲啊。”
“哎呀,这不前面坐在马上面穿着红衣裳的就是春晓啊,走走走,咱们啊也别干活了,今儿楚离……是叫楚离吧?”胖婶有些拿不准地问了问旁边的人。
“对对对,是楚离。”
“走走走,咱们赶紧跟着一块去楚离家凑热闹,看新娘子去,说不准啊咱们还能蹭上喜宴呢。”
周围也有人想要跟着过去,但是想着谁家的喜宴也不是白吃的,手里面还得拿点东西,“咱们跟楚家又不沾亲带故的,咱们去吃喜宴是不是得拿些东西啊?”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大家伙的热情下降了一些,让他们去占便宜可以,但是让他们给一个非亲非故的掏份子,大家伙就有些犹豫了。
“哎哎,夏花娘,你们是本家,你们应该能去吧。”
夏花娘看着坐在搞头那马上的那个新嫁娘,穿着的衣服链子看起来就是好的,比她的夏花走的时候穿的还要好,她心里面就不舒服,甚至开始诅咒坐在马上的春晓赶紧掉下来,最好胳膊腿都摔断,衣服也都蹭破了才好,或者那马立刻发疯。
“我不知道,我回去跟我公公婆婆说一说,那个臭丫头成亲竟然不跟家里人说一声,真是太过分了。”
莫春晓坐在马上自然是听到周围说话的声音,她收起来羞涩想了想,悄声地问道:“楚离,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楚离面不改色,只是眼底有一片温柔回应道:“本来就是有些委屈了你,我也不想让你不明不白地就嫁给了我,好歹让村里的人知道过了今日你是我楚离的娘子才好。”
莫春晓忍不住摸了摸红彤彤的脸颊,就算是不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就跟上了腮红一样了吧。
“那个,我听着诸风他们在分喜糖瓜子,还让村里的人去观礼,你们是准备宴请村里人吗?”
“是啊,也热闹热闹,免得日后人家瞧不起你。”村里人就是这样,要是莫春晓不声不响地就嫁人了,村里人只会觉得婆家对莫春晓根本就是赶不上眼,莫春晓是上赶着嫁过去了,在日后春晓在村子里面行走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你不会把严甲他们给叫过来了吧,锦丽华日日都要营业,可不能这样啊。”
楚离笑了一声,“放心,严甲倒是想过来,只是我没有让他们来,是严甲从店里面挑的几个帮厨过来做大锅饭的,没什么问题,你今日就安心地做你的新娘子。”
这边就听到清风扯着大嗓门喊道:“各位乡里乡亲都跟着队伍走啊,咱们楚家设了席面,不要钱也能来啊!”
这话一出,大家还有什么顾虑,连忙跟着队伍走了,一路上欢声笑语的,那些祝福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面掏,真是没有想到楚家竟然这么大方,这个年头还真有不在乎吃食的人。
其实大家也都能理解,这楚家是新来的外来户,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想要宴请根本就找不到人,不过大家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是也不是没有良知的,有的回去提上自己地里种的菜,还有人拿出了刚做好的饼,反正拿什么的都有,跟着楚离他们就去了。
冬儿抢先一步回家,给院子里的老两口喊道:“爷奶!莫春晓那个臭丫头成亲了,排场好大呢,有大马还有喇叭,村里人都跟着过去观礼,说是还有免费的席面能吃呢!”
“什么!那个臭丫头成亲竟然也不给咱们说一声!楚家竟然这样有家底,也不知道出了多少聘礼,不行!老头子,咱们得去看看一看。”
“娘!赶紧去!”夏花娘这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娘,咱得赶紧去,咱们养了莫春晓一场,不能真的养出了一个赔钱货啊,瞧着这个架势,楚家应该是不差钱的,咱们去问问大嫂楚家给了多少聘礼,到时候娘你再问大嫂要一些抚养费什么的,就算不是抚养费拿出来一点孝敬爹娘总是可以的吧。”
这话正好说到了莫老太的心里面了,莫老头把烟杆子往鞋底敲了敲,说:“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一家子拖家带口把门关好就往山上去了。
“新娘子跨火盆喽!”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莫春晓绣着并蒂莲的红绸鞋尖点在炭火盆,露水把鞋面浸得发亮。楚离的手心全是汗,攥得她腕子生疼。堂屋里供着褪色的灶君像,烛台是新糊的,淌下的蜡油在香案上凝成琥珀色的瘤子。
三拜时莫春晓瞥见楚离的衣角——深蓝粗布褂子下摆磨出了毛边,高堂之上端坐着的是楚老夫人,还有两个牌位,众人没有想到这新人是拜牌位,也不嫌晦气。
好在有村长当执礼人,在村长的见证之下,莫春晓和楚离两人拜了天地,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楚老夫人越看心里面越感到高兴,终于看到孙儿成亲了。
“终于能够看到楚离成亲,我也算是对得起他父母了。”楚老夫人眼眶有些湿润。
“老夫人,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掉眼泪的啊。”房妈妈连忙去安慰道:“日子会好起来的,日后您还得给少爷两口子看孩子呢,可不兴哭。”
“是了是了,这大好的日子咱们不能哭,走走走,咱们也去吃碗喜酒!”说着楚老夫人就招呼着村长一起入席。
交杯酒盛在粗瓷碗里,莫春晓喝了一口被辣得呛的脖颈通红。围观的婆子们哄笑起来,有个奶娃娃伸手去抓案上的红枣,被自家娘拍红了手背。
日头爬到中天时,村东头支起了二十八桌流水席。帮厨的赵婶子抡着铁勺在灶台前忙活,蒸笼掀开时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案板上摞着黄米糕,炸得金黄的油饼叠成小山。最体面的是那口大铁锅里炖的野猪肉,混着晒干的蕨菜咕嘟嘟冒泡。半大小子们绕着席面疯跑,裤兜里塞满了偷抓的花生。
莫春晓坐在新糊了窗纸的厢房里,听见外头醉汉划拳的吆喝声。即便是楚离有些生人勿进的样子,依然是被村长带头灌了三海碗米酒,进门时差点绊倒门槛。
诸风清风他们更是高兴地就像是自己成亲了一样,招呼人来热情的不得了,村长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楚离家,但是确是第一次见到楚家的这些人,他有些诧异地问:“老嫂子,这些都是你家亲戚?”
“对对对,都是我家亲戚,都是远道而来的,有些日后还要投奔我家,日后还希望村长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只是,他们都住在哪里?”
楚老夫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春晓那个孩子好,她在镇上给她娘找了一份活计,包吃包住的那种,她弟弟又去镇上读书了,这不她家之前烧毁的院子就空了下来,春晓就把那院子让给我家亲戚。”
村长瞬间了然了,是了秋生去镇上读书这件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是因为莫春晓嫁给了楚离,楚家才答应送她弟弟一起去读书,说起来春晓这个孩子也是一个苦命的,年纪轻轻就给三个孩子当了继母,还为了弟弟和娘亲分文不取嫁给了楚离。
“春晓是个好孩子,老嫂子也不要嫌我唠叨,好好对待那个孩子。”村长也不知道怎么说,如今春晓已经是楚家人了,他虽然是村长但是也不能手伸得那么长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这是自然的。”楚老夫人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秋娘的影子,她问:“阿房,秋娘去了哪里,你看到了吗?”
“老夫人,表姑娘刚才大概是嫌弃这里,所以我瞧着刚才是回去了。”
楚老夫人点点头,秋娘那样的女孩一定是嫌弃村民的粗鄙,好在今日设宴席都是在院外没有让人进到院子里面捣乱,要不然他们恐怕也是受不了的。
回头有还是找个时间把秋娘送回去吧,他们楚家在这里受苦也就罢了,那个孩子不应该和她们一起在这里受罪。
秋娘气得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摸着身子下面的被褥,这是表哥特意为她寻来的锦缎,他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些粗布,想让她过得舒服一点,还有首饰盒里面的首饰也都是外祖母和表哥送的,虽然不多,但是却都是情意,尤其是梳妆台上的那个木雕的小鸟,那可是表哥亲手雕刻的。
秋娘很难相信表哥是对她没有情意,或许是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才娶了莫春晓那个贱人。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表哥已经成亲了,难道自己还要在这跟着受罪吗?此刻秋娘有些茫然,忽然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如何是好,外面吵吵闹闹的,秋娘心里面有些烦躁,索性她起身洗了一把脸,把门窗全部都锁好准备找个清净的地方。
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了莫家一家老小气喘吁吁地从山下爬了上来,夏花娘扶着莫老太,莫二扶着莫老头,莫二还好,毕竟是常年干活的,只是这两位老人看起来显然没有那么舒服了。
“这个死丫头竟然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一趟还要爬山,真是要气死我了。”莫老太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气就得过去了。
“娘,咱们还是停下来歇一歇吧,我这……我这都快累死了。”夏花娘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楚离家虽然住在山上,可是也没有那么难找,要不然,楚离的马也不至于爬山路带着人还能如履平地,肯定肯定是有路的。
只不过莫二一家子来得晚没有跟上娶亲的队伍,走了一条比较崎岖的山路,这不才感到很累。
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夏花娘一眼就看到走过来了一个长相俊俏的姑娘,这不是别人正是出来散心的秋娘。
“哎哎,闺女,婶子给你打听个事儿啊,莫春晓嫁的那户人家在哪啊?”
秋娘一开始被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从这个小路上竟能够遇到一行人。
不过看着这群人应该都是村子里面的,只要不是什么坏人就好,她一个人出门要是遇到了坏人,秋娘自己也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闺女咋不说话呢?瞧着长得怪好,怎么是个哑巴?”莫老太有些狐疑地开口问到。
秋娘一愣,才想起来没有给人家回话。
“你们也是一个村子的吧,怎么现在才来?”
“不不不,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是新娘子的娘家人!按理说这楚家娶我们家的闺女,得去请我们这些娘家人才是,咱们这些人得坐在正宾的位置才是。”夏花娘说得振振有词。
“就是,那莫春晓是不知道到礼数的东西,难道这姓楚的一家子也不知道礼数!”
秋娘心里面满心的愤恨,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瞧不起楚家,只不过秋娘面上不显。
“原来你们是新娘子的娘家人啊,怎么来得这样晚,前面观礼结束了已经开席了,没听说还有什么新娘子的娘家人,要不然婶子你们往前面去问问?”
“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把咱们都忘了,也不知道那个姓楚的给了多少聘礼,夏花娘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秋娘一听什么聘礼,顿时计上心头。
“聘礼啊,听说当初楚家给的聘礼可不少呢,就连新娘子的弟弟都被接到城里面读书去了呢。”秋娘拿着帕子捂着嘴角笑了笑,“哎呀真是羡慕,也不知道新娘子有什么好的,那楚家跟不要钱似的什么都往人家跟前儿送,莫不是新娘子是什么狐仙转世,把新郎官迷得团团转?”
说完,秋娘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反映,直接离开了。
剩下了这一家子心怀鬼胎,尤其是莫老头和莫老太,仿佛看到了吃不完的米面和肉,那些好东西在等着他们呢,夏花娘则想着一定要把莫春晓那个丫头身上的衣服给要过来,那样好的料子,她这辈子还没穿过呢。
冬儿听到开席了,早就撒丫子跑出去了,顺着人声找到了位置,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肉食,顿时眼睛冒着金光,嗖得一下子就窜了过去。
“哎哎,谁家的小崽子直接跑到老娘这桌子上来了!哎呦喂,那可是我儿子的,你抢我儿子的东西做什么!”顿时这一桌子就乱了起来,本来就肉少狼多的,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死孩子,那个鸡一下子就被他给撕掉了一半。
夏花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女人领着她儿子的领子,正要给她儿子一巴掌,顿时怒从中来,直接冲过去,一把把儿子拦在了身后。
“柱子他娘,你这是做什么,看我不在,敢欺负我儿子不成!”
被夏花娘这样一叫唤,柱子娘才看清那个抢东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冬儿。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知府公子的丈母娘吗,怎么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和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坐在一块吃席了,也不怕掉身份了?”
自从夏花被罗家接走了之后,这夏花娘就以知府公子的丈母娘自称,那脸恨不得扬到天上去,村里面的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是不顺眼了。
柱子爹喝了一些酒,两眼犯迷糊,看着夏花娘那个妖妖娆娆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尤其是看着那胸前鼓鼓囊囊的,更是猥琐地笑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凤霞嘛,都是一个村的,来来来到我这边来坐,我这边还有空呢!”
“你这混球,喝了几碗黄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柱子娘气得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耳朵。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被柱子爹的话给逗笑了,尤其是男人,谁不知道柱子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啊。
莫二的脸一会变红一会变黑,就像是掉进了染缸里面,可偏偏就是憋不出两个屁来。
莫老头气得一耳光子扇在了莫二的后脑勺上,他带着人走上前说:“柱子,你爹喝多了,你还不赶紧搀扶好!”
莫老头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正了正身子说道:“我们是新娘子的娘家人,自然是不用和你们坐在一桌的,我们肯定是在院子里面单独摆上一桌的。”
新娘子的娘家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不知道当初莫春晓这一家子和莫家老宅那轰轰烈烈的分家事宜,当时他们可都是在场看热闹的人,都说好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想着过来占人家便宜了?
“我说莫叔,人家春晓已经和你们分家,不是一家人了,你们怎么好意思……”
莫老太终于把气给喘匀和了,她一听就不乐意了。
“老婆子供着她吃供着她喝,怎么她说断了就断了,就算要断,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总该还一还的吧。”
那边秋生陪着坐在楚老夫人一旁的秋生娘有些坐不住了,她也看到了人群中来的莫家人,那个嘴脸,她做梦都忘不了,一看就是又想着从他们娘仨手里面扣走一些好东西的,可是现在她的秋生好不容易去念书了,自己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收入,日子即将要好起来了,怎么能够让他们再次夺走。
“秋生,你赶快进去把你姐姐喊出来,就说你爷奶还有你二叔二婶过来了,让她出来挡住这些人,就说咱们手里面什么都没有,让他们不要再惦记着咱们了。”秋生娘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两手冰凉地握住了秋生的手,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想到春晓了,也就只有春晓那个有主意的丫头能够震慑得住莫家老宅那一家子了。
秋生有些无奈地握住了娘亲的手说:“娘,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姐姐是新娘子,怎么能够让她出面应付这样的事情。”
本来楚老夫人听到了秋生娘说那样的话就有些不高兴,怎么儿子是孩子,闺女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吗?她可是知道春晓的这个娘亲没事儿就给春晓脸色看,脾气还不小,怎么面对外人就跟个小白兔一样,两眼红红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秋生是个明白人,知道他姐姐的不容易。
坐在一旁的村长也看不下去了,他起身走到莫家人面前。
“老莫,大家都是乡亲既然来了就找个地方坐坐,咱们也沾沾春晓丫头的喜气。”
“村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给他们当证婚人的。”村长小声地说道:“当初你们和春晓那一家子闹得我可是也在场的,你们当初说的话办的事儿可都是按了手印的,这会子可不兴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莫老头顿时嘴巴跟锯了葫芦似的,紧绷着不说话,莫老太心里面也有些不甘。
村长也不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当村长当了这么久,他说:“既然是来祝贺春晓丫头的,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入席吧。”
旁边也有人帮衬着说:“就是就是,咱们都是带着东西来的,这楚家虽然说让咱们免费吃,不过咱们也不好意思,不过你看看这菜品真的很不错呢,人家也没有嫌弃咱们拿来的是什么,就让咱们坐着吃了,莫家大叔婶子,不然你们过来和我们一家子挤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