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术:融会贯通】
【听风】【强弓】【敏捷】
许泽能感受到箭术境界提升后,系统亦有奖励遍及全身,不光是体魄在变化,大脑亦是出现了诸多学识。
而三种特性并非是给他的三种奖励,是他此刻提升境界而自然展现的箭术特性。
【听风】可以辨别风向,对风速更加敏感,降低箭矢准头所受的影响。
【强弓】则是以勇力可以开二石弓,双臂运力会更加稳固。
【敏捷】则是因为许泽多次练习拉弓的速度,张弓搭箭会更加快速敏捷,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也就是传说中的快枪手。
八十步远。
许泽的目光中锁定了远处几乎已快模糊不清的固定草靶,稍稍右移,悍然放弦,绷弦之声响起,箭矢笔直飞射,命中草靶左肩。
“好!!”
周围军士尽皆喝彩。
曹昂更是双目圆瞪回头来盯紧了许泽。
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曹昂之前体悟许泽的心迹,觉得他可能是故意将自己的弓术隐藏起来,先吸引军士注意,再逐步展示身手。
以此让大家对操训弓术踊跃,日后这支军士就算没有那种精锐的箭手,也可拉弓齐射、马上开弓。
当然马上开弓是非常难的技艺,边境武人和游牧民族多会此技。
没想到的是,许泽的箭术竟然如此高明。
不对,曹昂记得他昨夜已是拼尽全力,练到双臂发酸。
明显已是没有私藏。
怎地今日便又有精进,难道说子泓兄长当真在箭术上有异于常人的天赋?
若他是数日之内便可精进如此,再用这种办法训兵……
父亲,你是让我来学什么的,我这怎么学得会……
此时,来围观的人越发的多了,连那些都伯都带着新丁跑来一观此景。
许泽不语,只是一味的张弓搭箭,二石弓在八十步内杀伤力极强,每一箭都带着凶恶的风声呼啸,狠狠地扎进草人里。
不知不觉,一篓箭矢已被射光,许泽停下来细细感受,大口喘息。
一连串射了百箭,他的手臂亦是青筋鼓起,微微发抖。
但后几箭的时候仍然还能平稳运箭,简直恐怖,至少如今军中只有典韦能做到。
“休息一下。”
许泽环顾四周,看军士、都伯都在看着自己,他朗声笑道:“开弓可达到两石者,可入骑营选马匹,日后操练骑射。”
“入骑营者,每人赏五千钱,帛布一匹,每次随我出大任则有三倍犒赏,家人三倍抚恤。”
“各部有选出骑射者,都伯亦有奖赏。”
“好!!!”
“司马大气!!”
“许司马这般豪横吗?”
新丁乡勇还在交头接耳,惊喜不已,老人已经开始呐喊了。
“忠!诚!”
“加练!加练!这份荣光老子不会独享!但最好新丁有人能练出来!”
“不会骑术,也给我练箭术!”
“所有人,校场操练!军阵演练之后,再练弓马!不能因此特升而废了基本!一旦短兵相接,膂力、武勇才是存活之道!”
许泽看向最后暴喝定下军心的人,向典韦问道:“我记得那人,叫做陈重对吧?”
典韦也瞥了一眼,点头道:“对,行门下督,行军中都伯,陈重,无字。”
“此人性子沉稳得很,上次去徐县,他指挥骑兵冲杀于城外,很快就威慑了暴民。”
许泽沉吟片刻,道:“把行字去掉,第三位门下督,都伯。”
“诶。”
典韦大步走去,到陈重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远处陈重投来惊喜的目光,遥遥抱拳。
许泽点头示意。放下弓箭,和典韦、曹昂一同朝主帐而去。
他们在此驻扎的时日,最多到十一月中旬,一旦夏侯渊的兵马开始主攻梁国,许泽就需要自南袭北,掐断梁国敌军后路。
曹操搭配两路兵马,依照的是一正一奇的路数,而许泽便是这奇兵。
“兄长这般操训,这些新丁上了战场肯定踊跃得很。”
典韦笑道:“他们上不去,有这好事还能让这些新丁赶上?”
曹昂闻言一愣:“打仗不都是新兵先上,用以操练吗?”
典韦正要说话,许泽抬手打断了他,认真的对曹昂道:“一支铁军若要屹立于世、存于传说,除却屡次浴血之外,还要学会养势。”
“譬如陷阵、先登、断粮、斩首,从事这些特殊战法者,先挑选精锐,再以精良军备配之,最后用胜仗来喂。”
“数次得胜后,则士气大振,无所畏惧,养成常胜之军势。”
“军势一旦养成,军中尽皆虎狼、悍不畏死,则如洪流击朽木,即摧枯拉朽也。”
“有常胜军势的精锐,一旦于大战之中用于奇招关键之处,可谓百战百胜!”
“军势……”曹昂想到了雷泽营大多笑谈生死,毫不畏战,老兵皆有豪侠之风。
对许泽教导的话,深有感触。
以往读人物传记时,古来称之为兵仙的韩信,他读过很多记录韩信的史书、录事、野史,发现一点异于常人处。
韩信有很大的本事,得到几百人,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他们操练成勇士,披上木甲就可以上阵杀敌。
如果得到几千人,哪怕是民夫,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他们了解军阵,并且相互配合,形成战力。
哪怕是忽然得到几万人,亦可管得了这些人的吃喝拉撒,营中井井有条,安营扎寨日夜操训,军士大多信服。
在许泽身上,曹昂看到了这种能力的影子,不同的是,子泓兄长这样的威望,是靠他农利、武功、文治修出来的,大家都很敬佩他。
雷泽营的老兵,是打以少胜多的仗出身的,而且还全都胜了。
这样养出来的军势,等同于山岳,如何不让人望而生怯、闻风丧胆?
而后六日,军士操练迅速,专心致志,连军粮都消耗极多。
第七日,许泽陆续得到的自己探哨的消息,郭嘉送来的密报,以及陈登派人查找的各类逸文,对梁国如今态势认知更深。
“梁国相袁绥居于雎阳,据说有郡国五千兵马,但城墙高大,探哨目测围三十里,易守难攻,此地定然不能作为首攻之地。”
“蒙县屯桥蕤旧部,只有部将统率,桥蕤却已随袁术大军南下,砀山还有贼兵活动,各地豪族亦有私军建造坞堡。”
军帐之内,许泽看着碎片化的部分地图,已经打探到的消息汇总,思维快速发散,思考计策,想了片刻,他对曹昂道:“主公用兵以善神速,行军时无常形,善虚实之道。”
也就是老母猪戴凶兆,一套又一套。
“雎阳易守难攻,乃是屯粮重镇,其中定有粮草、钱财支撑,战略就不该是立克雎阳,而是围而不攻!”
曹昂闻言低头深思,若有所悟。
俄顷,他双眸一亮,眉飞色舞:“兄长的意思是,雎阳辎重较多,一旦被围定会奋力抵挡,我们只需让出一条道路,放求援的骑兵出去,在道路上埋伏来援!”
许泽露出赞许的表情,不愧是嫡长子,才情很高啊。
颇有乃父之风范。
典韦愣道:“哪里有来援?汝南?”
然后恍然拍手:“哦,有可能是盘踞在汝南的贼寇!这些贼寇不少都暗通了袁术。”
许泽点头,背着手沉思许久,又说道:“那,若要让雎阳遭到围困,则必助力蒙县,让妙才将军顺利攻城,而后携器械至雎阳,方可威胁。”
“善用地势……”
“时下风向不对不可用火,天象多变可依水设计。”
许泽看到一张地图,其上简易的勾勒了雎水的走向,以及河流毗邻两城的示意,于是说道:“梁国依雎水而建,蒙县、雎阳官道在途。”
“这张图纸是谁画的?”
典韦看了一眼,想不起来了。
曹昂却拱手道:“就是陈重,兄长刚提的都伯。”
“很好,”许泽拍案道:“我们三日后准备好军粮,从濄水小道入梁国,日夜行军直扑谷熟县,拿下之后,缓行向梁国用兵。”
“期间多制旗帜,每日换举,多制灶坑,迷惑敌军。”
“传陈重来!”
“诶!”
典韦忙出去喊人,俄顷,面庞坚韧的陈重大步行来,抱拳行礼。
许泽道:“此图是你所画,你自然知道去往雎水上游的道路。”
“末将知晓。”
许泽笑道:“我将三千新兵交托于你,携布袋、夯土工具,木车而行,至雎水上游寻葫芦口地形建堤。若不牢固,可以自行寻找筑堤之法。”
“末将明白!”陈重脸色不变,依旧严肃:“船板可为骨,辅以粮袋填土,三日必可成堤!”
“如何行军?”许泽又严肃的问道。
陈重思索半晌,抱拳道:“昼伏夜出,掩人耳目。”
“不错!”听见这话,许泽才露出笑意:“去吧,带上三千新丁,你们的任务便是建堤,大胜之后均可论功行赏,但若是坏事全数受罚!”
“遵命!”
陈重转身离去,颇有坚韧之风。
许泽在他身上能看到将领的潜质,这样的人出身过往一定颇为丰富,战后可以多了解一下。
曹昂细细回想了整个军略,设计策连环,让敌人不易洞察,军略目的更是出人意料,如此用兵岂有不胜之理。
“多谢兄长,首次征战便让昂学到这么多。”
“无妨,”许泽重重地拍在他的肩头,咧嘴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独自用兵,否则岂会这般小心谨慎。”
曹昂:“?”
典韦:“?”
卧槽?!好像还真是!!
以往都是跟随主公、曹子孝、曹子和,这还是第一次独自领军作战,行军设计,怪不得拿这么多钱来砸军心。
还要亲自去上演箭术突飞猛进来凝聚斗志。
太坏了你。
典韦忽然心里一沉,那这一趟不会被人伏击吧?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许泽稍稍后仰,发现典韦的眼神并不简单,“莫非本司马不知兵?!”
典韦嘟囔,但不敢言。
……
三日后,深夜。
许泽率众出发,陈重、王勖等都伯则是领新丁跟随。
至濄水小径进入梁国之后,一夜奔袭谷熟,陈重等则是绕行向雎水上游。
谷熟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只知道蒙县、宁陵正在和襄邑来的曹军交战,夏侯渊大军已经攻破宁陵、占据葛乡,直奔蒙县。
于是雎阳的兵马迅速向蒙泽而动,严防死守,准备用贼兵、乡勇,豪族的私兵建造坞堡大量消耗曹军,然后精锐数千退守雎阳,依靠城池高大,在攻坚战中守城以退曹军。
如此,便可待等得援军到来。
没想到自南面忽然奇袭,快黎明时守军不察,探哨被一队骑兵快速射杀,轻而易举的攻入城下,谷熟城矮,没有瓮城。
等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梯之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敌军翻至墙头,城下亦有撞车将城门砸得摇摇欲坠。
许泽、典韦率众进城,斩杀了守将徐阳。
将城中官吏全部俘虏,而后快速安抚百姓,收治降卒。
征得粮食之后,许泽留下五百人守城,自带三千勇士再往雎阳行军,用旗帜、灶坑迷惑,期间散布流言,故意让探哨发现。
是以雎阳以为有大军从谯县而来。
袁绥深思熟虑之下,准备向蒙县运送大量军粮,让桥蕤旧部、当地豪族私军沿途护卫,掌控两地之间的官道,以稳住两面。
如此,五日过去。
气候依旧如常,没有变天的迹象,这几日都是阴天,反倒不易有雨。
按照估算,昼伏夜出的陈重、王勖等人估计也已经到了上游,但时间较短,估计还需很久才能囤水而涨。
许泽之计,需要天公相助。
“俺就说吧!就该攻下谷熟之后,立刻攻雎阳!现在好了,雎阳有了防备,北阻夏侯妙才,南面加筑城防,这仗要拖长了!”
典韦每日埋怨嘟囔,着急上火:“不行俺就带人去冲一次!雎阳若是告急,说不定蒙县那边就能攻下了!耽搁几日,人家探哨肯定发现上游囤水!”
许泽倒是沉得住气,咋舌道:“不去,打不了就退兵,徒耗的军粮再去赚,怕什么?”
“不错,”曹昂也是这个想法,“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有序退兵也不会有损伤。”
典韦想到当初戏志才在徐州外设计退兵骗下邳守军出城的事,忙问是否可行。
两人同时摇头,许泽道:“行不通的,那时有军情误导,让曹豹、陶谦以为吕布乱我兖州。现在我们退兵,袁绥只会松一口气。”
“等吧,我就不信我运气这么背!”
许泽抬头看了看天色。
典韦也叹了口气,同时看天。
“但愿老天父亲帮忙。”
“但愿老天爷相助……”
两人同时说完,然后猛然对视。
典韦的嘴角猛地一抽,绝望的指道:“你,你这都要占便宜!”
“那我哪知道……”
许泽忙摊手,悄然后退准备撤离。
曹昂在一旁忍俊不禁,本想笑出声来,但是出于谦和与礼节,伸手按住了两腮,假装活动下颚。
……
又过一日,辰时起风、狂风大作,天空仿佛压得很低。
许泽猛地起身,跑出来时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
“来雨了!苍天助我!”
许泽大喜,立即命各营准备避雨,防谷仓潮湿。
同时安排探哨,等待这一波大雨之后,随时准备出兵!
如此雨量,恐怕只消半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