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端庄雍容、卞夫人知性大方。
许泽喝到微醺才发现,曹老板连宴席上夫人出阵都是一正一奇,不愧是兵法大家。
家宴没太多繁文缛节,曹嵩说完话后小辈逐步离席,曹操和曹昂、许泽留在席间小酌,同时也说起了今日来意。
曹操道:“子泓于我曹氏有恩,日后便当做自家人相处,家宴要常来。”
“你觉得今日席上我这三位女儿如何?觉得谁最好?”
许泽回忆起年纪最大的曹宁,气质冰冷,不好评价。
二小姐曹宪,知礼有节、面容秀丽,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惊艳的类型,但是很耐看,气质很好。
最小的曹节乖巧肥嫩,那手跟藕节似的,胖脸就像嫩豆腐,双眸灵动一看就古灵精怪,很适合培养成调皮捣蛋鬼,这方面许泽很有经验。
“我最喜欢曹节,粉雕玉琢、讨人喜欢。”
曹操脸色一板:“除了她!”
曹昂也在旁尴尬的瞥了一眼,兄长真当是来熟悉结交的?
许泽思考了片刻,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感觉大小姐高冷,二小姐颇为开朗。”
曹操想了想,也没多说,只道:“以后常来吧。”
……
从偏院出来,拐过廊庑快出去的时候,许泽被两名年长的婢女叫住,身后又有几名婢女端着玉器首饰,精美华丽。
为首的长婢明艳的笑道:“司马请慢走,这是主母为司马准备的礼物。”
主母,也就是丁夫人送的。
曹昂在旁笑道:“我母亲说,要感谢兄长将昂照顾得极好,护卫周全、立下军功。”
许泽谦虚的道:“你弱冠之年就已是孝廉,在我营中做参军可谓屈才,我又哪里敢受之?”
曹昂忙帮着接过礼物,亲自送到许泽手中,诚恳的道:“兄长,我回到家中已和母亲、父亲说过,平日里你不光带我行军打仗,还教我用兵、养性、农耕。”
“这是在太学里都学不到的本领。”
“况且,日后兄长常来家中,与弟弟妹妹亦会多有相待,吾妹曹宁亦由母亲抚养,这也是为她赠予好意。”
许泽思考许久,点头道:“好的,多谢丁夫人。”
又吃又拿,许泽满载而归。
但他终究是淡泊名利的,一直保持淡然的气度,并不对身后跟随的这些金银玉器、古玉珍宝多看一眼。
一直到晚上和甘梅躲在床榻上盘算的时候,才露出土狗般的笑容。
虽然已经很有钱了,但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拒绝毫无负担的收礼,如果有,那说明他更喜欢凭本事白嫖。
“今夜曹公的家宴,是不是为了给夫君许一门亲事?”
甘梅忽然说道。
许泽正色下来,点了点头:“有可能,我曾经救下曹老太爷,之后便让子修到我营中,还让他叫我兄长,这可能是老爷子授意。”
“也许是早就在谋划此事了,他们曹家馋我的身子。那这些珍稀的首饰不是送给我的,而是送给你的。”
许泽说到这恍然大悟,拍手笑道:“我就说嘛,怎么会送我这么多金钗珠玉。”
“那妾身该怎么办?要回礼吗?”甘梅明显有点慌乱,毕竟她没钱,家里的钱都是许泽的。
“不用吧,”许泽挠了挠头,我也不懂,等改日去问问文若先生去。
“那这肯定就是在告诫,就是日后待曹氏的小姐嫁进来,妾身要言听计从!”甘梅双眸明亮,顿时想通了这道理,“放心吧,妾身肯定不给许郎添麻烦。”
“没事的,”许泽看她有点担忧,笑道:“我宅邸极多,到时候一人一间院,院中打井,我会努力使得你们井井有条。”
看着许泽挑动的眉头,甘梅脸一下子又红了,娇羞的钻到了被子里只露眼睛出来,闷声道:“许郎你别再教坏奴家了!”
“昨夜刚教了个什么空穴来风,今日又是井井有条!你,你好坏!”
许泽一听就乐了,直勾勾地盯着她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能懂,说明你其实——”
“哎呀!不听不听!”
两人放下了床帘,开始了没羞没躁的一夜。
……
年关一过,春耕将来。
许泽在这近两个月来,养精蓄锐、修生养息,每日接见各路英豪、志士,闲时则白昼于蔡琰府中学经学、下午赴曹氏家宴,偶尔和曹宪、曹节出去踏青游玩。
直到春来,豫南、广陵的军报不断。
许泽数日之内均在军营等待情报,而陈登紧急来到兖州,拜见过曹操后,亦是直奔雷泽营。
“袁术引重兵布防在雎陵、广陵一带,赵昱已经叛变,发兵直逼下邳,幸有妙才将军于龙亢横击,大败赵昱兵马。”
“现在,袁术的大军已经进驻了广陵,号称有十万,他麾下大将纪灵领兵。”
许泽听闻之后思索了很久,道:“元龙,之前我和你说,年关时要赠一份大礼给你,记不记得?”
“记得,是什么?”为这件事,陈登还期待了许久。
许泽道:“我决定向主公进言,力荐你去攻略广陵,镇守下邳、广陵两郡。”
“嗯……”
陈登倒吸一口气,旋即坐直了身姿。
我?攻略广陵而后镇守二郡。
这哪里是什么重礼,这不是挑战嘛。
许泽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一直深谙兵法,未能大显身手,而且陈氏在徐州根深蒂固,只要鲍公肯出兵支持,你镇守两地一定没问题。”
广陵之重任,等同于南面的门户。
“但是……”
陈登还在迟疑。
但坐在许泽身旁的年轻人伸出了手,和善的笑道:“吾兄说得不错,在下也会向父亲力荐元龙兄长,且允诚叔父派于禁将军一同共守。”
“日后凭借此功绩,兄长必将名扬天下。”
陈登闻言愣住,被这话里的几个称呼吓得一愣一愣的,“子泓,这位是……”
“在下曹昂,字子修。”
许泽补充道:“我家主公的嫡长子。”
嫡长子三个字的份量很重。
把陈登悬着的心又拽了回去,安心了。
要是这种情况,眼前这两位死保,也会让他打赢这场仗,把广陵夺回来。
许泽手底下能人又多。
哪怕打不过了,许泽也会亲自到来。
而曹昂之所以肯说这番话,是因为许泽曾经对他说过,也许陈元龙,未来将会是他的荀文若。”
这个评价非常高,让曹昂对这位陈氏名流更加重视。
事已至此,陈登如何还不明白,这的确是重礼,也是一场长远的交易。
权衡许久,他沉声点头:“好,如此重托,岂敢不尽所能,定不会辱没二位举荐。”
“很好!很有精神!”
许泽面露欣慰,拍打陈登的手背。
今年,在年关时商议的大略若是能够全部达成,那么之前袁氏所谓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和陈登商定之后,许泽风风火火的回到鄄城,和曹昂一起保举陈元龙镇守下邳,攻略广陵。
而许泽为什么敢?!因为他记得老登在历史上好像干赢了孙策以及一帮孙氏老将。
他绝对不是庸才,懂内政、懂兵法、略懂拳脚,家里二十几个美眷,还有百年家族为后盾,简直是丐版的自己。
曹操听完之后略一思索,笑道:“没问题,用人不疑。我会给元龙足够的兵马钱粮,让他大显身手。”
许泽心里大为舒爽,曹老板对我的提议向来重视,而且就算是知道长远的用意,也略带宠信纵容,就算是义父也不过如此了!
旋即他提及了带兵回睢阳,准备联合陈国,平定新蔡黄巾的军令。
曹操脸色一凛,郑重道:“不行,你不能去。”
我嚓?
去年布了这么好的局面,还同盟了陈王刘宠!今年开春就可以收网葛陂黄巾,彻底收获一波剿灭黄巾、平定乱局的功绩!
凭什么不让我去!?
呸!曹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