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刘源。她心中一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刘源快步走过来,看着被破坏的菜地,心疼不已。她怒视着张桂芳,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菜招你惹你了?”
“我……我……”张桂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源见她这副模样,更加生气。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张桂芳继续破坏。
见状,张桂芳想起谭旺的话,心里发狠,一把推开刘源,骂道:“滚开!少管闲事!”
刘源没料到张桂芳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桂芳见状,顿时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伤人这下可闯大祸了!
她吓得浑身发抖,顾不得再破坏菜地,转身就跑。
过了没多久,有村民路过,发现了晕倒的刘源,连忙把她送到了村医那里。
下午,徐括和牛二宝卖完鱼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徐括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他先跑到村医那里,确认刘源只是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让村医好好照顾刘源,又叫来几个村民,让他们去找保卫队的人,自己则怒气冲冲地奔向牛二宝家。
牛二宝也吓坏了,他知道自己娘闯了大祸,急得团团转。
“师父,这可咋办啊?”牛二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俺娘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徐括怒极反笑,“她这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牛二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师父,你救救俺娘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二宝,你糊涂!”徐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牛二宝,“你越是护着她,她就越是无法无天!这次要是不给她个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这事儿,必须公事公办!”
牛二宝虽然心里害怕,但也知道徐括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师父,俺都听你的……”
两人来到牛二宝家门口,徐括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张桂芳正躺在炕上装睡,听到响动,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徐括大步走进去,一把将张桂芳从炕上拽起来,怒吼:“张桂芳,你干的好事!”
张桂芳见是徐括,顿时气焰嚣张起来:“徐括,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干啥?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徐括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干啥?刘源被你打成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你等着蹲大牢吧!”
“啥?重伤?”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肯承认,“你少吓唬我!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
“轻轻推一下?”徐括怒极反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保卫队的人也赶到了。
张桂芳一见保卫队的人来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哭喊着扑过去:“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徐括他私闯民宅,还吓唬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保卫队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徐括和文书记关系不一般,更何况,刘源还是城里人,听说有权有势,这事儿,他们可不敢乱来。
保卫队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围住了张桂芳。
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吼:“你,你们……你们要干啥?”
几个人没理她,直接把她胳膊拧到身后,死死地按住。
徐括凑上前,嘲讽道:“干啥?张桂芳,你犯事了!等着坐牢吧!”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我这就去找文书记,让他好好关照关照你,多判你几年!”
张桂芳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她平时在村里嚣张惯了,可真要面对牢狱之灾,哪能不怕?
她尖着嗓子叫:“徐括,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跟保卫队的人串通好了,一起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徐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欺负你?张桂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然:“刘源可是城里人,她家里有权有势,你把她打成那样,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张桂芳身子猛地一颤,她不怕徐括,可她怕城里人,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万一人家真要追究起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在徐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徐括,徐括,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回吧!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跟刘源说说好话,让她别追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括看着她那副丑态,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徐括的声音很冷,“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张桂芳见徐括不松口,又转头扑向牛二宝,哭嚎:“二宝,二宝,你救救娘啊!娘是你亲娘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去坐牢啊!”
牛二宝看着老娘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他知道,这事儿谁也帮不了她。
“娘,你进去……好好改造吧。”牛二宝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桂芳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干了,求求你们了,我错了啊。”
保卫队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耽搁,直接把她架起来,拖走了。
徐括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往村医家走去。
到了村医家,刘源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徐括……”刘源看到徐括,眼圈一红,“对不起,我没看好你的菜地,那些菜……都被张桂芳糟蹋了……”
徐括心里一紧,果然如此。
牛二宝在一旁满脸疑惑:“俺娘好端端的,为啥要去糟蹋师父的菜地?她跟那些菜又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