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科也站了起来,看着徐括,还是忍不住最后叮嘱了一句:“徐老弟,要去的话,可得多备足了钱!这种时候出手的东西,虽然是急售,但想要的人肯定也不少,想捡漏怕是难了!别到时候看上东西,钱不够干瞪眼。”
徐括自信一笑,眼底闪烁着光芒。他这几天卖菜赚的钱,可比当初收菜时花的本钱翻了好几倍,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一些,底气足得很!
“放心吧,周老哥。”他拱了拱手,“钱,不是问题。那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叨扰!”
说完,徐括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周长科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三天后的拍卖会。
另一头,村子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徐建国和徐建军两兄弟如同丧家之犬,灰头土脸地缩在那里。
徐建军哭丧着脸,“哥,现在咋办?钱没了,粮也没了,脸也丢尽了!都怪徐括那个小王八蛋!他骗了我们的菜,还让我们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徐建国眼神阴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哼!他以为他赢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可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徐建军泄气地捶了下地面,脸上写满了不甘。
徐建国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他不是靠卖菜得意吗?我就让他那些菜,烂在仓库里,一根也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徐建军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怎么让他卖不出去?那些村民现在可都抢着买他的菜呢!”
徐建国从怀里掏摸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瓶口用木塞紧紧塞着。他得意地晃了晃,瓶子里似乎是某种粉末。
“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徐建国的笑容越发狰狞。
徐建军凑近一看,脸色骤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哥!这、这不是‘烂肠粉’吗?!你从哪弄来的?”
这玩意儿虽然要不了命,但吃下去上吐下泻,肚子疼得能满地打滚,没个三五天别想好利索!
他心里一阵发毛,没想到他哥竟然藏着这种阴损的东西。
“哼,山人自有妙计。”徐建国不屑地撇撇嘴,显然不想多说来源。
“上次咱们虽然掉进了陷阱,但也摸清了他那仓库的路数。今晚,咱们就给他加点‘料’!只要他的菜吃坏了人,看谁还敢买他的东西!到时候,他那些菜就只能等着发霉!”
徐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自己如今的窘境和徐括的风光,那点良知很快就被怨恨吞噬。他咬了咬牙:“好!哥!就这么干!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夜色如墨,两道鬼祟的身影借着微弱的星光,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徐括存放蔬菜的仓库。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避开了之前掉进去的陷阱区域,熟门熟路地撬开了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蔬菜特有的清香。徐建国打开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向几堆码放整齐、最新鲜的绿叶菜。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迅速从通风口溜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括像往常一样,带着牛二宝和几个帮工的村民来到仓库准备取菜。
“都麻利点,今天争取早点开张!”牛二宝吆喝着,率先就要去搬运昨天刚采摘码好的那几筐青菜。
“等等!”
一声低喝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徐括。只见他站在仓库门口,眉头微蹙,鼻子轻轻翕动着,似乎在辨别着什么。
不对劲!
经过系统两次强化,徐括的五感远超常人。
刚一踏进仓库,他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夹杂在蔬菜清香中的异样气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腐和药味。这味道很淡,但逃不过他敏锐的嗅觉。
他缓步走向牛二宝刚才准备搬运的那几筐菜,越靠近,那股怪味就越清晰。
徐括停在一筐绿油油的青菜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菜叶。他伸手拈起一片菜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师父,怎么了?”牛二宝不解地凑过来。
徐括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片菜叶举到眼前,对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查看。
只见菜叶边缘,似乎沾染了一些极其细微的、颜色发灰的粉末状物质,叶片本身也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蔫软。
“妈的!有人下毒!”徐括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什么?!”
“下毒?!”
“谁这么缺德啊!”
跟来的几个村民瞬间炸开了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食物,在这个年代就是命根子!往食物里下毒,这简直是丧尽天良,不共戴天!
“哪个天杀的干的?!”
“抓出来非打死他不可!”
“这要是卖出去吃坏了人,咱们都得跟着倒霉啊!”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看向徐括,等着他拿主意。
牛二宝也急了,连忙问:“师父,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菜……”
徐括目光扫过那几筐被动了手脚的蔬菜,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慌什么?”徐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牛二宝和其他村民都愣住了。
徐括看向牛二宝:“二宝,你去把张婶、李老四、还有王麻子他们几个机灵点的叫过来,我有事交代。告诉他们,今天帮我演场戏,工钱双倍!”
牛二宝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对徐括是绝对信任,立刻应声:“好嘞!俺这就去!”
很快,张婶等几个被点名的村民被叫了过来。徐括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几人听完,脸上都露出恍然又带着点兴奋的神色,纷纷点头。
“放心吧括子,这事包我们身上!”张婶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徐括指挥着众人,将那几筐被下了药的蔬菜悄悄搬到后院,挖了个深坑仔细掩埋处理掉。
然后,才从仓库里挑选出新鲜、安全的蔬菜,装上板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地方,徐括的菜摊子照常支了起来。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徐建国和徐建军正探头探脑地望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