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阿英,周聿安回了病房,和夏惜音说起了这件事。
夏惜音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是吧,我就觉得那个姜琳琅有问题。”
“老婆,别激动,慢慢说。”周聿安安抚地说道。
夏惜音吐口气,“总算是有点眉目了,不然像之前那样,真的让人很不安,又焦虑。”
“这件事有我呢,你好好安心养胎,别焦虑。”
“我现在看开了。”夏惜音摸了摸肚子,隐隐地带着伤感的心情,说道,“如果这次这个小家伙我留不住,那就是我们没那个母子缘分,不强求了。”
“老婆,你能这么想就好,你要知道,你首先是第一位,其次才是孩子。”
夏惜音听到他说的这话,内心里是很感动的。他不止是这么说说,他也是真这么做的,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在第一位。
随后,两人一起去洗手间洗漱,之后上床睡觉了。
微暗的病房里,夏惜音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夜空,幽幽地说了一句:“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是啊,过得可真快。”周聿安附和地说。
夏惜音问:“老公,明天就是元旦了,我可以出院吗?”
“问问医生再说吧。”周聿安说,“其实,我也不想咱们在医院里过新年。”
“姥姥那里又有一阵子没去了,小满工作忙,又没有时间,我有点想他们了。”
“老婆,我看看能不能请两天假回家过年,然后再回来。元旦,咱就把姥姥和小满都接过来一起过新年,好不好?”
夏惜音听完他的话,高兴得很,忙不迭地说:“那咱们都在一起,当然好了呀。”
老婆高兴,周聿安就高兴。
“那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他笑着问。
“好。”夏惜音夹着嗓子回了他一声。
元旦,新年伊始,充满着希望。
今早夏惜音睡了个懒觉,都快九点了,才醒过来。
周聿安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老婆,你醒啦?”
“你坐这干嘛呢?”夏惜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陪护床上放着的行李袋,她眉眼一动,惊喜地问:“我是可以出院了吗?”
周聿安说:“我和郝医生沟通了一下,你现在情况还算稳定,回家继续打保胎针,就可以了。”
“耶!”夏惜音高兴地欢呼,身子并没有因为欢呼而有大的动作,她不敢。
“起来吧,洗漱一下,咱就回家了。”周聿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
夏惜音去了洗手间,周聿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安全。等她洗漱好后,趁着换衣服的时候,他把电话给父亲打了过去。
“爸,我妈怎么样?”
周世的声音干哑,尽显疲惫,无精打采地说:“今早醒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又昏迷过去了。”
“我等下去换你,你回来好好睡一觉吧。”周聿安对父亲有些心疼,说道。
周世却是倔强地说:“不,我要在这陪着你妈,直到她彻底的醒过来为止。你不用过来了,有司机陪着我,没什么事。”
他的话从电话里飘出来,飘进了夏惜音的耳朵里,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咧着嘴啧啧,不得不佩服公公的痴情,婆婆之前都背着他交男朋友了,他还能如此,看来是真爱了。
周聿安也很累,不想跟他在电话里掰扯这些,没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带着夏惜音,从医院出来回了老宅。
老太太看到她回来,许是心里担惊受怕了几天,此时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音音啊,怎么样啊?”老太太抱着她,关切地问。
夏惜音给奶奶一个安慰的笑,调皮地说:“奶奶,我要是不能出院,现在也不能回来呀,是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快去贵妃榻上躺着,想吃什么?我让营养师给你做。”
夏惜音看奶奶这样在乎自己,心里暖融融的,拉着老太太的手,感慨地说:“奶奶,我又让你担心了。”
“过新年,咱们不说这个。”周老太太没有了之前的难过之情,重新打起精神来,“之前年底,咱们周家不顺当,新的一年,扫除障碍,没人敢动咱们周家!”
老太太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阿英找出的这个线索,可是振奋人心,让家里能过了个好年。
祖孙俩聊天的时候,周聿安回了自己屋子,冲个澡,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接周世。
“你爸要是不想回来,你也别勉强他,就让他在医院里待着吧,他也能心安。要不强行给拉回来,回家看他丧着个脸,家里也影响心情。”老太太对他说。
之后,又问:“他有没有说你妈怎么样?”
“偶尔醒来一次,但很快就又昏迷了。”
周老太太沉吟着说:“怕是凶多吉少啊。你先去吧,看看你爸什么样,多叫两个人陪着他。”
周聿安去了医院,IcU病房前,周世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坐在长椅里,眼睛一直盯着大窗户,看着里面的沈佩。
“爸,今天元旦,你不回去看看奶奶吗?”
他坐到父亲身边,从司机手里接过便当盒,又说:“司机说你一直都不好好吃饭,你这要是垮了,谁守护我妈啊?”
周世哑着嗓子说:“不能垮!你妈一天不醒,我就一天不会垮!”
周聿安无语的眼睛朝上看了看,突然觉得很好笑,不禁在心里腹诽:老爹呀,你要是在商场上有这个耐心与韧劲,公司也不至于交在我手里。
看真劝不动他,周聿安放弃了,只是对他说:“那你吃点东西,然后回家洗洗澡,换身衣服再来,我再这替你盯着。”
周世无意识地摇摇头,“不用。谁在这我都不放心,我就在这。医生说了,这两天你妈可能就会醒来了。这个关键时候,我绝不能走!”
周聿安真是服气自己老爹了,抿了一下嘴,转头对司机说:“那你回去休息吧,给你放一周的假。”
司机一听,感激的说:“谢谢周总,谢谢周总。”
“奶奶让我多带几个人陪你,有什么需要,你就跟他们说吧。”周聿安朝不远处招了一下手,很快走来五个人。
周世依旧无动于衷,突然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窗前。
“去叫医生,你妈好像要醒了。”周世激动的眼神颤抖,之后也顾不上别人去叫,自己大喊着朝医生办公室去。
周聿安站在窗前,仔细地看了又看,并没发现母亲有醒来的迹象。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又去问司机,“你看出来了吗?”
司机苦笑地摇头,“大少爷,不瞒你说,咱老周总每天这样看错的时候,得来个五六次。要不是医护人员看在是周家的份上,真不会有人搭理啊。”
“我就知道。”周聿安也跟着苦笑一声,“不过,说不定哪次,就是真的呢。”
他刚说完,周世带着医护人员赶过来了,进去后一番检查,确定他又是看错了。
“爸,”周聿安想劝劝他,又觉得劝也是白劝,他压根就不会听。
周世说:“你回去吧,今天过新年,你陪奶奶在家好好过,我这回不去,没办法了。”
“行,我知道了。那你也别太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不然你垮掉了,我是没时间来这里看我妈的。”周聿安故意地吓唬了他一句。
周世听话地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吃饭睡觉。”
周聿安没多说,离开了。只是,他走得有些不干脆,一步三回头,觉得父亲真是老了,心里开始心疼他了。
周聿安从医院出来,又直奔姥姥家,把姥姥和小林给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夏姥姥一边高兴能和音音一起过年,一边又担忧,怕给周家添麻烦。
“姥姥,你放轻松,换个角度看,那也是咱音音的家啊。是不是?”林姐笑着对她说。
“诶唷,那可是人家周老夫人的房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呀。”夏姥姥怕周聿安误会,忙不迭地说,还在林姐腿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周聿安在前面转过身冲夏姥姥笑了笑,说:“姥姥,林姐没说错,音音现在是我合法妻子,那周家的房子,可不就是音音的。”
“诶呀,话虽如此,可也不能没了规矩。”夏姥姥可不是老糊涂,心知肚明地说。
周聿安坐正身子,转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很快,到了周家老宅。
夏姥姥从车里下来,就被眼前的红砖绿瓦的大院子给震慑住了,她这一辈子,哪进过这么好的院子啊。
林姐也是第一次开眼界,“这宅子,得值个好几亿了。”
从大门进去,顺着青石板往前走,到了主屋。
“奶奶,我把夏姥姥给接来了。”周聿安一进来,先说道。
周老太太还在和夏惜音聊着天,闻言两人从沙发里一起站起来,就迎了过去。
“诶呀,亲家你可来了,我们家这小祖宗,都急得不行了。”周老太太亲热地拉着夏姥姥的手,朝沙发走去,边说道。
夏姥姥拘谨地,客套地笑着,说:“亲家姐姐,还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啊。”
“说的哪里话,一声亲家,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啊。”周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笑着说,让人觉得没了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