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在周聿安家玩到十点多,才散了局。
管汉中高兴,喝得有点多,在大门口,四处看了看,拍着周聿安的肩膀,口齿不清地问:“怎么我走,音音也不过来送我啊?”
“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值得我姐妹出来送你。”苏南雪拖着他,跟着司机往车边去。
她还不忘回头跟周聿安说:“我们先走了,有事电联。”
周聿安淡笑着,朝她挥了一下手。
陆言川说:“那我们也走了。”之后,带着姜琳琅上车离开。
最后是顾辞远和罗心悦,“小周哥,回去吧,下次聚。”
周聿安却是叫住罗心悦,对她说:“你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罗心悦走过去。
顾辞远见状,也紧跟了过去,“哥,出什么事了吗?”
罗心悦知道这事必然是不想让顾辞远知道,推开他说:“小周哥跟我说,没你什么事,车里等我去。”
顾辞远朝周聿安眼神示意。
周聿安说:“你先上车。”
顾辞远看周聿安发话了,没再跟着,听话的上车了。
他坐在后座,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俩人站在墙边说话,周聿安面色凝重,真像出了什么大事。
他和罗心悦受周聿安的恩惠不少,两人之所以能在一起,周聿安是起了大作用的。就更不用说,顾罗两家的生意,在天宇的照拂下,什么都能分到一杯羹,蒸蒸日上。
故此,周聿安有时会拜托他们俩帮着去做点什么事,他们小两口也不会推辞,都当竭尽所能。
所以,像周聿安单独找罗心悦说事,他是完全信任的。
没多时,罗心悦上车来,对司机说:“走吧,回家。”
顾辞远看着她,等着她跟自己主动说。
罗心悦却忽略掉他的目光,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周哥不让说。”
“哪方面的?”顾辞远不死心地问。
“那也让说。”罗心悦低头看手机,“你别问了,等你能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顾辞远眼珠狡猾地转了两圈,试探地问:“是不是和言川和姜琳琅有关?”
罗心悦手指一顿,敷衍道:“别瞎猜了。”
“那我就是猜对了,是吧?”顾辞远自信地说,“刚才打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哥的脸色不对,有两次被我看到他在瞪着姜琳琅。”
罗心悦讥诮地说:“这功夫来聪明劲儿了。怎么猜我的心思的时候,就蠢笨如猪呢?”
“不是,你是故意不猜我的心思的吧?”她又追问道。
顾辞远说:“说周哥的事呢,你别往我身上扯呀。”
“你这个问题更严重!”罗心悦不依不饶,“你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
顾辞远无奈地求饶道:“姑奶奶,我是真傻,真傻行了吧?你可别再找茬,跟我生气。”
“我找茬生气?”罗心悦破防了,“姓顾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找茬了?你喝点酒,可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是吧?”
顾辞远也是无心之说,后悔地直拍打自己的嘴巴,“我错了,我错了!你没找茬,是我不懂女人心。”
“顾辞远,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不追究,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老婆,宝宝,原谅我。”
“先解释,再原谅。”
车子渐行渐远,两个斗嘴的欢喜冤家就这样闹了一路,直到回了家。
周聿安回了屋,看夏惜音都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洗漱,之后带着一身清爽回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夏惜音睡得不太熟,感觉到他,身子往他这边拱了拱,直接拱进了他怀里。周聿安顺势地给她抱进了怀。
听着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周聿安内心里一直不快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同时,心里又再深深地自责,口口声声地说要保护她,却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他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她感到不适,动了一小下,碎头发又钻进了他的鼻孔里,他笑着揉了揉鼻子,躲开了。
“老婆,辛苦你了。”他由衷地说道。
一边怀孕,一边还要担惊受怕地保胎,真的蛮辛苦。
又过了一天,大年初七,开工的日子。
一早儿,夏惜音陪着周聿安就一起起来了,帮他搭配西装领带。
“老婆,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穿搭上,我没太多讲究。”周聿安挑了块手表戴上,对她说。
夏惜音说:“那能一样吗?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我就想给你安排怎么穿搭。”
“嗯,那确实不一样了,老婆给我搭配,就是不一样。”
夏惜音挑出一条深色系领带在身前比了比,随即绕过头,开始给他扎领带。
“老婆,我起来早,是不是也影响你睡觉了?”周聿安微微抬着下巴,了然地问。
夏惜音动作娴熟地一边扎领带,一边打趣地问:“那晚上我们不在一起睡,你会受得了?”
“哈哈。”周聿安笑,反问道:“老婆,那你不跟我一起睡,你会受得了?”
夏惜音大方地说:“当然不行了,晚上你不抱着我睡,我都睡不实的。”
“我也是。”周聿安摸摸她的头,“所以,以后这种不可行的话,不说了。”
夏惜音也打好领带了,双手抚了抚他的领口,“好了,出发吧。”
周聿安照了照镜子,说:“老婆,你忘了个东西。”
“什么呀?”
“这个呀。”周聿安拿出那枚船舵胸针,别在胸前,“我这个天天戴着的。”
说实话,夏惜音之前还真没太注意到,此时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喜欢呀?”
“你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你说呢?”周聿安说完,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夏惜音娇嗔的一笑,随后和他一起出来了。
“在家乖乖的,”在大门口,周聿安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在家会很无聊,忍一忍吧,实在没意思就给我打视频,我不管干什么都会接的。”
“今天天好,就多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想吃不健康的,就跟我说,我让海波买来偷偷地给你送去。”
夏惜音看他想得周到,笑着说:“好啦,知道啦,你就别操心我啦~”
“不放心嘛,怕你无聊,怕给你憋出病来。”周聿安心疼地说。
夏惜音摇摇头,“没有那么严重呀,老宅这么大,我溜达两圈就吃午饭了,饭后再睡个午觉,玩一会儿,你就回来了,时间过得可快了呢。”
“好叭,那是我想的有点多了。”
“下毒的事,也别忘了去追查。”她又叮嘱。
周聿安认真地说:“这么重要的事,哪能忘。”
“回去吧,我走了。”他又说。
可两人一个没回,一个没走,彼此对视,又深情的拥抱。
“诶呀,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我都在这看五分钟了,聿安你还磨磨唧唧的不去上班,当老板就可以迟到是不是?”廊檐下,姑姑从那里走过来,调侃着两人。
周聿安和夏惜音闻声看过去,笑了笑,说:“这就走了。姑姑,音音在家,你就多陪陪她吧。”
“不用你告诉啊,快走吧,这么啰嗦了呢?”周曦走过来,给他推到了门外。
夏惜音站在姑姑身后,调皮地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老公拜拜!”
朱红大门关上,周曦揶揄她说:“天天见,怎么就那么难舍难分的吗?”
夏惜音也不客气,直言问:“姑姑,那你和男朋友晚上打视频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难舍难分的吧?”
“不告诉你!”周曦傲娇地转过身,说:“走吧,去餐厅吃饭。”
夏惜音的营养餐很丰盛,周曦看着嘴馋,也夹了好几口吃。
周老太太见状,在她又一次去夹菜的时候,用筷子打开了她的筷子,“孕妇的饭你也抢,你能给我再出息点不了?”
周曦不在意地笑嘻嘻地说:“妈,音音也吃不了。”
“那也不许吃。”周老太太沉着脸,“还有啊,这年你也过完了,是不是该给我回去了?”
“回哪儿啊?我在我自己家住得好好的,您让我回哪儿啊?”周曦开始装傻起来。
夏惜音低头吃着小笼包,忍不住地露出笑意。
周老太太不高兴地说:“你拿我开涮呢是不是?回你的那个破酒吧去。”
“酒吧没啥事,我回去也没意思,多在这陪陪你不好吗?”周曦说,“再说,今早聿安刚跟我说,让我在家好好陪音音,我现在一走,谁陪她?我其实在家,还蛮重要的!”
“哼,”周老太太冷笑,“反正我告诉你,不管你在我这住多久,我是绝不会同意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行,您不同意没关系,到时我让我男朋友过来跟您说,您看完他,您再说同不同意。”
“来我也不见!”周老太太严肃地说。
周曦定定地看了看母亲,突然说道:“妈,我这个男朋友很厉害,能帮到聿安!”
果然,这句话让老太太有了点兴趣,“他是做什么的?”
“那你见他咯,让他告诉你。”周曦坏笑地故意卖关子说。
夏惜音一直边吃边听,不得不佩服姑姑的手段,一句话就给奶奶拿捏住了。